建江市主管掃黑除惡的宋長文語音凝重,“……接到電話後,我方立刻派出支援,未曾想隊伍行至半路,建江市的交通網絡突然癱瘓,信號燈損壞,車禍事件飆升!”

“經過警方探查,發現有大批境外黑客集中攻擊了市裏的交通網絡。現在雙方正在開展網絡攻防戰……”

宋長文說到這裏,木成林便已經明白過來,暗網!是暗網!去年米國大選時,暗網成員就趁機攻擊過米國的交通網絡,造成了為恐怖分子襲擊做掩護。

隻是近幾年暗網成員在國內一直比較消停,像如今這般大規模的行動還是頭一次!

偏偏是在蔡熠和祝昭昭呼叫支援的節骨眼,不難想出他們是故意的!是Joker嗎?他要對祝昭昭做什麽?

木成林雖然慌亂,但是腦筋還很清醒,“我知道了,我這邊先過去看一眼,隨時聯係!”

他明白宋長文打電話的意思就是建江市警方現在根本抽不出人,隻能他這邊想辦法。

他剛要掛斷,就聽宋長文又喊了一聲:“建江周邊各村鎮派出所我已經下發通知,他們會全力配合你行動。但是……”宋長文歎了口氣,“蔡熠呼叫支援的定位在白鯉村,若是村鎮的派出所民警沒有問題,他們應該在一起。”

總之,村鎮派出所的指望不大。

木成林問:“現在呢?蔡熠的定位有變化嗎?”

“沒有,從呼叫支援之後一直沒有變過。”

木成林心中一沉,定位不變有三種可能,一種是他們躲起來了,二是他們被抓了,三是現在的定位信息是假的。

聯想到建江市的情況,木成林更傾向於第三種可能,“宋局長,我這裏有一個電話,是祝昭昭曾經聯係過的頂尖計算機團隊,按次付費,你不用擔心價格,我隻希望你能盡快派人過去支援!”

宋長文自然同意。

……

外麵的雨勢再次變大,天空好像漏了一個大洞。

木成林戴好槍,朝扶雅民宿的老板要了一個大喇叭後,匆匆忙忙地下山。

外麵還在下著雨,木成林出門時,與仍站在廊下的裴先生無意識的視線交錯。

山下停著祝昭昭開過來的那輛卡爾曼。

車燈亮起,木成林一腳油門,車身切開雨幕,眨眼間消失在山路上。

“轟!”

爆炸聲響起,宛若堡壘一樣的卡爾曼重重地摔下山崖!

……

與此同時,白鯉村西山附近。

祝昭昭被段梟拉著在莊稼地裏狂奔。

她時不時地看向身後追趕的兩人,剛才皮卡車被埋在路上的土炸彈掀飛,旁邊跳出來四個人,段梟及時趕到解決了兩人,傷了一個。

麻煩的是這兩名追兵手裏有衝鋒槍,而段梟手裏隻有她的手槍配槍,而且隻剩一發子彈。

周圍是莊稼地,莊稼還未完全長起,不利於躲藏,他們兩個人就像活靶子一樣!

唯一慶幸的是追兵也沒有開槍。

祝昭昭餘光望向身後不斷瞄準的追兵,他們不是不想開槍,他們是不敢!衝鋒槍掃射的範圍太大了!

祝昭昭頃刻間反應過來,他們是要抓活的!

——活的她!

從【私域聊天室】開始,都是對方設的局!為的就是將她引到鯉魚鎮!然後活捉!

激烈的運動令祝昭昭的心狂跳不止,但是隻有她知道,這裏麵還包含著即將發現真相的激動!

一直隱藏在暗處的Joker終於主動出擊了!她即將知道,他到底是誰!

……

前方的段梟明顯感受到祝昭昭的速度在減慢,這樣下去不行!

他猛地拉著祝昭昭轉彎,腰背下彎的同時卸下槍裏的最後一顆子彈,朝著最近的追擊者腳步開了一記空槍!

‘砰’

對方下意識地躲避!

就在這一秒鍾的間隙,段梟已經衝到對方身前,手肘猛擊對方的胸腹,左手扣上對方的手腕奪槍!

“突突!”另一名隊友反應過來,舉槍朝著段梟射擊!

感謝這場暴雨和這片莊稼地,段梟抱著殺手在地裏翻滾,淤泥糊了他一身,他快速地抓起一把糊在殺手的眼睛上。

一旁的祝昭昭沒有幹站著,在段梟控製住殺手的時候衝過去一腳踩上殺手的要害!

淒厲的慘嚎伴隨著‘突突突’的槍聲在瞬間蓋過瓢潑大雨聲!

“砰!”

段梟奪過槍,迅速擊向另一名殺手!

對方快速移動躲避,兩人對槍掃射!

嘩啦啦!移動的聲音響起,餘光中,段梟看見祝昭昭艱難地扛著被重傷的罪犯移動,顯然是想用對方當肉盾!

段梟驚得目瞪口呆!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念叨著遵守規章製度的祝昭昭嗎?

他心中雖然驚訝,手上動作卻沒停,趁機將手槍重新上回子彈,借著衝鋒槍的掩飾,手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擊中另一名殺手的要害!

“滴嗚——!”

警笛聲響起!

紅藍色衝出雨幕!

原本如山般的身影轟然向後倒去!

“段梟!!!!”

……

現實世界,2025年5月8日晚10:30.建江市中心醫院。

祝昭昭跟隨著救護車一路跑到急救室門口,直到阿祖拉住她,她才回過神來,疲憊地抹了把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阿祖特意管護士要了幾條毛巾,遞給祝昭昭,“擦擦吧,不用擔心,他們幾個應該都沒事。”

“你的車質量堪比裝甲,蔡熠完全是命衰,腦袋撞車頂撞暈的,木成林跌落的山崖就是小土坡,一點都不高,他又係了安全帶,他這是被刺激的高血壓犯了。”

“也就隨英嚴重點,被打得太慘了,但是他護住了要害,休養兩個月就沒事了。”

祝昭昭“哦”了一聲,“那段梟呢?”

阿祖撓撓頭,“雖然他中彈了,但是你看他在我們來之前一直活蹦亂跳的,肯定沒傷到要害,他那個變態體質,子彈取出來恢複一兩種就能拳打奧特曼。”

“為什麽要打奧特曼?”

阿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是小怪獸!怪我說錯話了!”

他半蹲在祝昭昭麵前,看著她那張青白的、麵無表情的臉,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安慰力氣與手段。

“對不起……是我們來晚了。”

“不,是我……”祝昭昭垂下長長的睫羽,“如果……我一開始……”

剩下的話被卡在喉嚨裏,她低著頭,呆呆地沉默。

正巧一名警員急匆匆地過來叫走阿祖,他擔憂地看了眼祝昭昭,示意自己先過去。

祝昭昭機械似地點頭,又注視著急救室上方的紅燈。

雨太大了,她都沒有注意到段梟何時受了傷,可他依然將她保護得很好!

一如多年前的那幾次一樣。

她沉浸在回憶裏,冷不丁手機傳來一聲響:

【瞧瞧,總有人因為你受傷……或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