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梟猛地起身將手中的輪椅砸向薑大！
‘啪！’薑大一掌將輪椅劈在地上，再去找祝昭昭發現其已被拉遠，同時身穿防護服的人將手中的臭水潑向他的麵門！
薑大強忍著惡心朝門邊衝去，被四名持槍刑警包圍！
薑大舉起雙手，憤恨地看著周圍的人，“我不是殺人凶手，你們警方這是非法刑訊！我要告你們！”
祝昭昭捂著鼻子，一臉嫌惡，“你就是殺人凶手，根據法醫檢測，水果刀是死後傷。還有，是你先暴力反抗並試圖攻擊我，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我殺誰了？你們拿出證據來！”直到被帶下去，薑大也一直在叫囂著。
……
祝昭昭心頭發堵，“薑大一直在鑽法律空子，應該了解我國法律法規，若他出現之前越悅就已經死亡，他便沒有必要編出用水果刀殺人的謊言，難道是在與越悅交涉的過程中不小心致其死亡？還是他篤定老太太一定會護著他？”
“你覺得老太太為什麽明知道利息不合理，也要還上這筆錢呢？”段梟反問。
“他手裏有老太太的把柄？”
“但薑大，也許不是為了錢。”段梟翻閱著手中的資料，“他八十三了，小心謹慎一輩子，沒必要為了錢將自己搭進去，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祝昭昭福至心靈，“開心水配方？”
……
在大鬼活躍的那個2g年代，建江市周邊包括鯉魚鎮還沒有發展起來，隱藏著許多黑惡勢力，有些隨著時代的浪潮被拍在沙灘上，有些則是改變生存方式，隱藏在裏厚厚的海底泥沙之下。
薑大便是如此，也正因如此，他才可以平平穩穩地活到83，並且娶妻生子，安享晚年。
但見識過大風浪的人，又偶爾會覺得平淡的日子了無生趣，開始向往曾經的崢嶸歲月。
……
關於越悅死亡案件的相關人員，幾乎都被審問過一遍後，警方也終於確定關於越悅死因的直接突破口在哪裏。
——越悅姥姥。
祝昭昭和段梟用過午飯後，網警送來了薑大所有的流媒體賬號的社交信息。
他所瀏覽的短視頻中，40歲以上的女性視頻占比高達65%，國家政策法規相關占比為15%，其餘部分為軍事科普、搞笑段子。
在他點讚的視頻中，關於家庭倫理糾紛的視頻占比為83%，其中有35%的博主被他私信聯係過，詢問其是否需要幫助。
祝昭昭看笑了，“這不就是專門針對中老年女性的殺豬盤嗎？尤其是針對那些家庭生活不幸福的中老年女性，先是言語和現金關懷，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和善、好說話、同理心極強的有錢老頭，隨後再找借口，諸如購買公司股份之類的，騙取她們簽下高利息貸款欠條。”
“但是她們為什麽不報警呢？反而會每個月按時還款……”祝昭昭盯著電腦上的信息出神。
“把柄，薑大有她們的把柄。”段梟這回可以肯定薑大為何確信老太太會保他了，“隻要我們找到薑大手裏握著的把柄，我們就能撬開老太太的口！”
祝昭昭精神抖擻，“我去申請搜查令。”
因為軍火庫功勞的事，宋局批搜查令的速度堪比坐火箭，下午一點，祝昭昭聯係小張開車，又叫了幾名民警一起去薑大的家中搜查。
小張愁眉苦臉地穿鞋套，“薑大在建江市及周邊的房產總計十二套，我們得搜到什麽時候啊，我們十二個人分成四組，估計也要查到天黑。”
祝昭昭抬手望天，“查到天黑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無所獲。”
她仿佛烏鴉嘴一樣，四組人一直查到下午六點，薑大的房子幹幹淨淨，電腦和手機裏麵的曆史記錄也沒有任何問題。
“把電子產品帶回去做數據恢複，曆史記錄可以刪除，不能光看表麵。”祝昭昭吩咐後，讓小張先開車去醫院給段梟的傷口換藥。
路上，段梟突然接到阮成剛的電話，他原本放鬆的神色瞬間一變，周身氣勢冷冽得如同三月寒風。
“好，我知道了。”他掛下電話後示意祝昭昭上網，“出事了。”
祝昭昭立刻打開某博，隻見熱搜第一條赫然是【警察暴力執法，非法扣押外國遊客】，後麵緊跟著一個紅得發黑的‘爆’字。
熱搜下麵，所有帖子的配圖都是高糊且不知所謂的圖片，但是內容都高度相似，暗指建江市警察非法扣押墨西哥籍遊客，而且這群人用詞極其謹慎，用的都是拚音縮寫，或者代稱，這樣就無法構成刑事犯罪。
祝昭昭臉色一沉，“這是怎麽回事？”
“阮成剛說有人在暗網上發布了賞金任務，隻要在中國社交平台上發布相關輿論貼便可以憑借發布截圖領取一百美金，直至賞金任務撤銷為止。”段梟止不住地冷笑，“沒想到，我國領土內，還有這麽多人能上暗網。”
祝昭昭眉心微蹙，“阮成剛那邊還不可以發布任務麽？”
段梟搖頭，“即使發布我們也不可以在暗網出手，這樣對方就知道我們的身份了。不用擔心，網警那邊會出手的。”
“但對於不明真相的百姓來說，這件事會在他們心底留下一個印象，等到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時，他們會下意識地站在國家的對立方。”祝昭昭磨了磨牙，“比錢，我還沒輸過！”
她掏出手機瘋狂發送消息，很快，段梟便看熱搜第一下麵的帖子開始出現反轉貼，並且越來越多。
一直到三人抵達醫院，祝昭昭才終於放下手機，而網絡上的風評也被徹底扭轉。
段梟震驚，“你在哪找的黑客？”
祝昭昭揚了揚手機，“qq群，我直接搜索群名加入，花錢買成群管理，然後讓他們發布反黑帖，一帖一千，換成美金可比一百多。”
祝昭昭揚眉吐氣地下車，“跟我國比人多？嗬！”
段梟：6！
“哎？”祝昭昭忽然停住腳步，“我既然可以花錢買帖，為什麽不花錢買線索啊？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不信管薑大借過錢的那些人中沒有急需用錢的。”
她說著，再次拿出手機開始聯係，等到段梟換完藥出來的時候，祝昭昭正得意洋洋地朝他晃著手機，“三百萬，決定性的線索，超值！”
段梟雙手抱拳，“祝姐威武。”
祝昭昭趾高氣昂的眉眼突然耷拉下來，“但是這條線索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