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鳳微看著跪在地上的蕪沉,沒有半分心軟,他最近是真的太過於仁慈了,所以有些不知道哪裏來的臭魚爛蝦就開始出來興風作浪。
“你的失職我自然會處罰,但是不是現在,現在我命你去將凶手找出來,我想不會太為難你!”
“屬下領命。”
蕪沉領命去尋找凶手,首先猜想凶手應該是在日常的飲食中下毒,就去了廚房,順便看著薛荔的藥,以免再次被別有用心的人找到機會下手。
祁鳳微則因為不放心薛荔,所以折回了薛荔的房間。
祁鳳微在薛荔的房間裏靜靜地坐著,看著暗探傳來的公務,時不時再看看薛荔。
“涼州城已歸順顧明冽。”
看著紙條上的字,祁鳳微蹙眉,沒想到顧明冽的動作還挺快,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將涼州城收為己用。
他也得在顧明冽正式與楚於醇開戰之前回去才行,看了看睡得正沉的沈清荷,他又歎了口氣,現在她這個樣子,自己就是著急回去也沒用啊!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房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祁鳳微下意識地看向薛荔,見她沒有任何反常之後,才安心地出了門。
門外的人是蕪沉,手裏正拿著一碗藥。
祁鳳微順手將蕪沉手裏的藥接了過來,就想再回去給沈清荷喂藥,卻被蕪沉攔了下來。
祁鳳微冷著臉,問:“什麽事?”
“下毒的人查出來了。”
“是誰?”
"晉雲。"蕪沉解釋,“屬下已經找到賣她毒藥的郎中,確認無誤,就是她。”
若說這客棧裏有誰恨透了沈清荷,那必然是晉雲了,晉雲對公子抱有非分之想,而公子又對沈清荷另眼相看,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強的。
祁鳳微臉色更差,沒想到竟然是晉雲,自從上次的事情結束之後,晉雲一直都非常安分,沒想到是在做這種事,真拿自己的話當耳旁風了,祁鳳微冷冷問道:“她在哪?”
蕪沉已經聽出來祁鳳微很生氣,沉聲道:“還在自己的房間,屬下沒有動她。”
“將她關起來。”
"屬下遵命。"等了很久蕪沉也沒等到祁鳳微的下文,心裏沒有主意,猶豫地問道:"蕪沉多嘴,敢問公子打算如何處理晉雲?”
“等沈清荷醒了問她吧。”
這是讓沈清荷來決定的意思了,蕪沉不再多言,又退了下去。
祁鳳微又進了薛荔的房間裏,卻看到薛荔已經醒了,祁鳳微就在薛荔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該吃藥了。”祁鳳微坐在了床邊,伸手將藥拿了起來,想喂薛荔吃藥。
薛荔覺得有些別扭,在察覺到祁鳳微想喂她吃藥之後,就先伸手去接藥,“我自己來吧。”
祁鳳微也有些尷尬,不過隨即就淡然了,很自然地將放在藥碗上的手移開,轉而看著薛荔一口一口吃藥。
薛荔一口氣就喝光了藥,祁鳳微伸手將碗接了過去,放在了一旁。
一時之間,祁鳳微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去告訴薛荔她已中毒,她如今是受他連累,所以才躺在這裏。
“公子,今天怎麽悶悶不樂的,是因為我沒能起床賺錢?未免有些太苛待手下了!”薛荔笑著開起了玩笑。
祁鳳微搖搖頭:“你安心休養,其他的事情不急,容後再議。”
那個人說的沒錯,他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了,而且因為女人出了不少的麻煩,得盡快回去了。
至於沈清荷想要在涼州城做的生意,隻能以後再提,何況顧明冽此時或許就在涼州城裏,如果顧明冽在找的人真的是她。
祁鳳微不再想下去,反正這些也沒必要對沈清荷說,隻要沈清荷願意和他離開,他就能將沈清荷帶走。
"是,公子。"反正是他的生意,他既然都不在意了,薛荔自然也樂得清閑,自己最近是真的有些累了,好不容易這次生病可以有空閑時間可以歇一歇,她何樂而不為呢?
沉默過後,祁鳳微又沉聲道:“其實,你這次生病也不全是偶然。”
“嗯?"不是她不注意,所以才染上了風寒?薛荔疑惑地看向祁鳳微,神情十分不解。
“是晉雲給你下了毒,你又不慎感染了風寒,所以才病得這樣重。“
薛荔的腦有些轉不過來,片刻後又想明白了,肯定是晉雲愛慕祁鳳微,又誤會了祁鳳微對自己有意,所以才會對自己痛下毒手。
“哦。”薛荔淡淡道,麵上沒什麽表情,好似全然不在乎一般。
“所以,你想要怎麽處置晉雲?”
“將晉雲交給我處置?"薛荔倒是沒想到,祁鳳微將這件事告訴自己,是想讓她來處置晉雲。
祁鳳微點頭,“好讓你解氣啊。”
思索了一會,薛荔終是搖了搖頭:“晉雲是你的人,還是你來處置吧。”
晉雲畢竟還是祁鳳微的女人,做了什麽錯事也輪不到她來處置,就算祁鳳微現在願意將晉雲交給她來處理,若是她處理得不合祁鳳微的心意,恐怕,日後還會引起祁鳳微的不滿,倒不如就直接交給祁鳳微處置,也算是省了麻煩。
“好,那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你放心就好。”
薛荔的回答也正合祁鳳微的心思,他也是怕薛荔的心太軟,會就這樣放過晉雲,讓她繼續不知道天高地厚。
晉雲一而再地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做出這種事情,這次無論如何他是留不得她了!
薛荔點頭,沒有任何的異議。
事實上,如果是薛荔來處理,也不會輕易放過晉雲,晉雲想要她的命,難不成還要她雙手奉上自己性命不成?真是可笑,她又不是什麽活菩薩,對於傷害自己的人還能夠既往不咎。
錯了就是錯了,不管是因為什麽,都是錯了。錯了就應該接受懲罰,不用管這個人是誰。
薛荔吃過藥之後,整個人又昏昏沉沉的想睡覺,卻又因為祁鳳微在,不得不強打起精神硬撐著和祁鳳微說話。
祁鳳微看出來她的疲倦,為了能讓薛荔好好休息,就不再逗留,告辭離開。
薛荔如蒙大赦,直接倒頭就睡了過去。
祁鳳微的腳下沒有任何停留,在出了薛荔的房門,就進了晉雲如今所在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