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

薛荔怎會到那裏去了?但顧明冽此時此刻'也顧不上思考這些了,這個盒子起碼證明了薛荔現在還好好的,這就夠了。

“餘下的事情就有勞楊大人和胡公子了,我還有要事,就先行告辭了。”

胡定宇和楊大人都是一頭霧水,顧明冽怎麽突然就要離開了,是這個盒子有什麽問題嗎?

“顧將軍是要去彭城?今日天色不早了,不如明天再出發?"楊大人提議道。

顧明冽堅定的拒絕:“事不宜遲,我即刻出發。”

這個盒子的設計者是誰,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收到了久違的消息,顧明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他就知道,他的小薛荔肯定還沒死!

胡定宇看著顧明冽急匆匆離開的身影,心想:顧將軍應該是去見很重要的人吧!

祁鳳微原本想著在正月十五元宵節的當天,帶沈清荷出去看燈會,卻沒想到被其他事絆住了腳。

他回到了客棧之後,第一時間,就到了沈清荷的房間門口,卻發現房門緊閉,裏麵的燈也已經熄了,不由得自嘲一笑,果然是來晚了,人家已經休息了。

祁鳳微又抬頭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時間也還早啊,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太累了,故而歇息得早,有這樣一個隻知道努力賺錢的下屬,也不知道是不是該高興。

祁鳳微也沒多在沈清荷房門前停留,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反正,明天還會舉辦燈會,晚一日再去看也不遲。

第二日,祁鳳微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下樓吃早飯,等了很久卻不見沈清荷,忍不住開口問道:“蕪沉,沈清荷不在嗎?”

怪不得主子今天早上起來吃早飯了,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蕪沉了然,一邊將粥和包子放在了托盤上,一邊回道:“清荷不舒服,我將早飯給她送上去。”

“她怎麽了?"

“似乎並沒有大礙,隻是有一些頭疼,想要多睡一會,公子,我先去送飯。"蕪沉準備完了手中的飯菜,轉身就打算上樓。

“等一下。"祁鳳微叫住了蕪沉,緩步走到了蕪沉麵前。

“公子,有什麽事嗎?”

“我想吃桂花糕,你出去幫我買一些。"祁鳳微大手一揮,就將托盤接了過來,“這個我去幫你送吧。”

說完,祁鳳微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原來公子是想去見沈清荷啊,蕪沉索性也不出去買桂花糕了,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反正主子也不是真的要吃桂花糕,那她自己幹嗎還跑出去買,還不如回去歇著!

祁鳳微心裏泛著嘀咕,一邊擔心沈清荷的身體狀況,另一邊又在想一會見到她要說什麽,她那麽聰明,應該不會看不出來自己的意圖吧?

在門口定了定,祁鳳微敲響了們,裏麵傳來沈清荷微啞的聲音,有氣無力地道:“是蕪沉嗎?進來吧。”

祁鳳微直接進了房門,薛荔在**躺著,沒有睜眼也沒有起身。

看薛荔沒有反應,祁鳳微又向前走了幾步到床邊看薛荔,薛荔的眼下有一些烏黑,神色也不安穩。祁鳳微皺了皺眉,將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有些熱,問道:“你感覺怎麽樣?”

不是蕪沉!薛荔猛地睜開了眼,掙紮著想起身:“公子怎麽來了?"

“蕪沉有事出去了,我來替她看看你。”祁鳳微伸手將薛荔又按了回去,道:“你病著呢,就先歇著吧。“

薛荔也不客氣,不再掙紮著要起身了。“看過大夫沒有?”

薛荔搖頭:“一點小病,不礙事的。”

其實薛荔昨天隻是微微有些頭疼而已,想是大概得了風寒,休息一下就好了,也就沒有在意,直到今天早上睡醒之後,才突然發覺整個人渾身沒有力氣,頭也昏昏沉沉的。

“那怎麽能行?你先把早飯用了,我這就去找大夫。”

祁鳳微將粥遞到了薛荔麵前,薛荔順從地接過,喝了小半碗就搖了搖頭,怎麽也喝不下了。

祁鳳微也不再勉強,轉身離開去找大夫,順便幫她關上了房門。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薛荔又放下心來,沉沉睡去。

祁鳳微找來了大夫,先讓他在門外候著,自己進去看了看薛荔,見她睡得沉,也沒什麽不得體的地方,這才又回到了門口,將大夫叫了進來,還特意囑咐了一句要小聲一些。

大夫悄無聲息地進門]給薛荔看病,祁鳳微就在一旁耐心等著,一會兒看看薛荔,一會兒看看大夫,著急都寫在了臉上。

大夫看完了診,剛要開口和祁鳳微說一下病情,又被祁鳳微製止了,先是幫薛荔掖了掖被角,蓋好了被子,然後才帶著大夫出了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大夫,她怎麽樣?”

“這位姑娘隻是偶感風寒,吃幾副藥就好了,隻不過有句話,老朽不知當不當講。”

大夫猶豫著,看這位公子衣著不凡,又對這位姑娘如此上心,怕牽扯到什麽宅院之事,又怕現在不說,將來出了什麽事,會將賬算在自己頭上,不由得有些為難。

“您但說無妨。”祁鳳微瞬間明了,想來應該是沈清荷這病還有些什麽隱情。

到底是醫者仁心,大夫開口道:“這位姑娘眼下有一些烏黑,恐怕是中毒之兆。”

祁鳳微急切地問道:“中毒?什麽毒?可有大礙?”

“公子稍安勿躁,這毒是慢性的,若不是這位姑娘偶感風寒,想來也不會被發現,隻要這位姑娘不再服毒,再休養幾日,便可以排出了。”

“多謝大夫,我送您,稍後會有人到醫館取藥。”祁鳳微點頭,剛剛是他著急了。

大夫離開後,祁鳳微去找了蕪沉,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幹這種事,真是膽子肥了。

蕪沉看著祁鳳微的到來還是一愣,這時候他不是應該陪著沈清荷,怎麽又來找自己了?

“沈清荷被人下毒了。”祁鳳微也不廢話,進了門就直接說了出來。

蕪沉再是一愣,然後立刻跪了下來:“是屬下失職,求主子責罰。”

她負責管理這次出行大大小小的事情,現如今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動手,而她對此卻毫不知情,自然是難逃其咎,今日是清荷,明日便可能是自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