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到祁鳳微的房間,就聽到了房間內的笑聲,不止是男子爽朗的笑聲,還有女子嬌笑的聲音。
薛荔瞬間就明白了蕪沉剛剛為什麽猶豫了一下,在心裏默默的罵蕪沉。
這個臭丫頭,竟然公報私仇,竟然為了讓她尷尬,故意不告訴她,祁鳳微現在正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尋歡作樂,早知道是現在這樣,她就不急著來了。
反正沒有什麽特別要緊的事情,明日再說也沒有什麽問題,薛荔在房門口猶豫著一下要不要敲門,畢竟來都來了。
但是就這樣離開是不是也不太好,薛荔猶豫著,就在她想通了決定離開的時候,裏麵的人發現了她……
“是誰在外麵?"這回薛荔聽出來了,是晉雲的聲音。
薛荔沒了法子,隻能硬著頭皮回答:“是我,沈清荷。”
晉雲看向祁鳳微,在征求他的意見,要不要讓沈清荷進來。
“晉雲想不想讓她進來呢?"祁鳳微摸了摸晉雲的臉,將問題又拋回給了晉雲。
晉雲一時間有些拿不準祁鳳微的心思,想了想道:“這麽晚了,沈姑娘既然來找公子,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公子不妨見見沈姑娘?
“好,就聽你的。”
祁鳳微寵溺的笑,又伸手捏了捏晉雲的鼻尖,晉雲嬌哼了一聲。
“進來。"祁鳳微對外麵喊道。
薛荔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酒的味道,果然,桌子上歪七倒八地擺著不少空了的酒壺,瓜果也散落在一旁。
祁鳳微麵色潮紅,顯然是喝了不少酒,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襟散著,隱隱可見裏麵的胸肌,他懷裏抱著的是晉雲,同樣是雙頰緋紅,身上的衣衫也有些淩亂,眼神微微有些迷離,正斜斜地靠在了祁鳳微的身上。
看見薛荔進來了,晉雲想收回正在祁鳳微腿上晃**的雙腿,剛一動作,便被祁鳳微製止了,祁鳳微的手慢慢摩挲著晉雲的腿。
晉雲癢得不行,腿不輕不重地砸在祁鳳微的腿上,嬌笑著向祁鳳微懷裏躲,嗔道:“公子,沈姑娘進來了。”
祁鳳微這才稍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了一眼薛荔,問道:“都這麽晚了,有什麽事非要進來打擾我?”
薛荔有些尷尬,早知道就不進來了,現在隻能硬著頭皮道:“隻不過是一些關於玉石生意的事,也沒什麽大事,若是公子現在沒空,明日再說也不打緊。”
祁鳳微不置可否,一手抬起了晉雲的下巴,問道:“晉雲覺得呢?你想聽聽清荷講講生意嗎?”
晉雲還沒回答,薛荔便自覺尷尬得不行,搶在晉雲前麵道了一句:“今日時辰已經不早了,清荷不打擾公子和晉雲姑娘了,清荷明日再來。”
扔下這話,薛荔便頭也不回地飛快離開了。
祁鳳微依舊沒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或是生氣,或是難過,或是吃醋。
他感到有些挫敗,連帶著對身旁的晉雲也沒有了什麽興趣,輕輕攏了攏自己散開的衣襟,慢條斯理地坐了起來,輕聲道:“把衣服穿好,回去吧。”
晉雲一臉的不敢相信,祁鳳微究竟是什麽意思?為何沈清荷一來,祁鳳微就忽然對自己變得如此冷漠?
“怎麽了公子,是晉雲哪裏做的不夠好嗎?"晉雲一把抱住了祁鳳微的腰,眼淚汪汪,垂眸欲泣,任是誰看了都忍不住停下來安慰她一番。
祁鳳微卻不為所動,眯了眯眼睛,再一次拍了拍晉雲的肩,用最柔和的語氣說著最危險的話:“乖,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晉雲不敢再多嘴,鬆開了環著祁鳳微的一雙玉臂,灰溜溜地便回去了。
她並不知道,祁鳳微不是自沈清荷來了之後才成了這個樣子,而是之前祁鳳微便一直在等沈清荷回來而已,他就是想看看,如果沈清荷看見他和別的女人衣衫不整曖昧不清,她會是什麽表情?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隻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他不願承認自己從始至終不過都隻是一廂情願,沈清荷對他一點心思都未曾有過。也不願意承認閱女無數的他,就這樣栽在了一個心裏沒有他的女人身上。
祁鳳微躺在了剛剛和晉雲鬧在一起的軟榻上,微微歎了口氣,深深地感受到了無力。
第二日薛荔想再去找祁鳳微的時候,被蕪沉攔了下來,蕪沉告訴薛荔,祁鳳微已經去了青樓,臨走之前還特意囑托蕪沉告訴薛荔,關於生意上的事若是想到了什麽就直接放手做就好了,不必再向他報告。
薛荔知道了之後微微有些驚訝,不禁想著祁鳳微與晉雲之間是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著晉雲毫不知情的表情,薛荔猜測晉雲一定也不知道祁鳳微怎麽了。
薛荔甚至還有一些同情晉雲,自己心愛的男人前一天還同自己耳鬢廝磨,第二日卻轉身投入了其他女人的懷抱。換成自己,她一定受不了!
隻不過薛荔的猜測歸猜測,除此之外,便也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了,似是對這種事情早已司空見慣,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去青樓尋歡作樂。
祁鳳微再一次輸了,一邊埋怨她的狠心,另一邊又埋怨自己,為何不收斂些,將自己的形象弄得這麽糟糕,他一聲不響地去青樓去住,眾人竟然也沒什麽反應!
其實,也不是個個都沒反應,至少,祁鳳微去青樓住一事,晉雲很是不高興,因為對於她來說,又失去了一個接近祁鳳微的機會。
祁鳳微不過是故意與自己曖昧不清,是專門做給沈清荷看的,並沒有真的碰她,現在他走了,自己的機會就更加少了,晉雲一直心情不好,卻也沒人會去主動理會她。
薛荔照舊忙於祁鳳微托付給她的那間鋪子,現如今店鋪裏已經裝飾得差不多了,隻等到過完年以後,就可以正式的營業了開始賺錢了,薛荔內心忍不住期待了起來。
薛荔這邊一頭紮進了事業裏麵去,滿腦子都是經商、玉石、鋪子,因此即使是麵對晉雲偶爾的挑釁,她也會當做看不見。
就這樣過了幾日,到了大年三十那一天,多日以來消失不見的祁鳳微終於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