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在胡門關日久,實力也更強大,而三殿下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大部分兵力並不在此處,不久,便落了下風,而阿史那成為了匈奴唯一的王,此事暫且不提。

顧明冽等人駕著馬車雖已從衙門逃了出來,但是,因剛剛匈奴首領被綁架的事,胡門關現在已經是全城戒嚴的狀態了,想離開又談何容易,何況現如今顧明冽為了保護薛荔受了重傷,逃出胡門關更是難上加難。

但是眾人心裏都清楚,現如今是離開的最好時機,阿史那和三殿下正在爭奪王位,無暇顧及他們,若是等到了他們決出了勝負,再想離開便更難了。

而且顧明冽身負重傷,人需要休息,傷口也需要盡快處理,但是現在馬車上什麽都沒有,若是不及早醫治隻怕是會導致傷口感染。

現在沒有援軍,也沒有混亂的局麵再讓他們渾水摸魚,眾人一籌莫展。

薛荔靈機一動,援軍是沒有了,但是混亂可以人為製造!

“我們可以放火,再用些石子泥沙掩護。"薛荔提議道。

眾人看向薛荔,薛荔麵不改色地繼續往下說:“近些時日天氣幹燥,容易縱火,而城門失火一定會引起混亂,我們可以趁此機會逃出去。”

說完薛荔看向顧明冽,其他人也紛紛看向顧明冽,似乎是在等待著他的決斷。

顧明冽看著薛荔,欣慰一笑,而後點點頭,“也不失為一一個好方法。”

決定了要行動,那接下來就要準備縱火需要的東西了。

燃油是來不及找了,影一就去附近的酒肆買了些酒來代替,將酒灑在早上用來偽裝的布料上麵,火折子和火把車上還有,條件雖然有些簡陋,但是萬幸不至於兩手空空。

影一及另外一個人將沾了酒的布料扔在了城門附近,其餘兩個人便起向外扔火把。

“我來駕車吧。"顧明冽提議道。

“不行!"車內眾人異口同聲道。

“你已經受了傷。"薛荔心疼地看向顧明冽,眼中滿是自責,若不是為了保護她,他又怎麽會受傷。

顧明冽輕聲道:“不過是一點輕傷,不礙事的。”

這倒不是顧明冽自負,隻是相比他曾經受的傷而言,這不過就是皮外傷,並不礙事,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讓我去吧,我速度快,肯定來得及回來!”影一突然道。

“好吧,隻是你們就別用這樣心疼的眼神看著我了,實在叫人瘳得慌。"拗不過這一馬車的人,顧明冽也隻好答應了。

不多時,昏黑的天空中火光乍現,火苗以燎原之勢熊熊燃燒,城門口瞬間亂作一團,紛紛開始找水桶打水救火。

黑夜中,一輛馬車向城門飛弛而去,城門守將還沒來得及反應,其餘幾人便己跳下了車,幾個人將門打開,又上了馬車。

守衛們一擁而上,可還沒走近,石子泥沙便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一群人持劍抵擋,馬車趁機踏火光而去。

夜幕依舊平靜,不平靜的是夜幕下的人們,但是無論夜幕內如何喧囂,天終究會亮,一切都會歸於平靜。隻不過平靜之後,是平靜還是又一輪的喧囂,誰都不知道。

庸關城與胡門關之間是一段不小的距離,這裏既不屬於天麟,也不屬於匈奴,向來是無人管轄的區域。薛荔與顧明冽等人在逃出胡門關後就來到了這裏,因為沒有發現追兵,所以就放慢了速度。

馬車在一戶人家前停了下來。

幾人下了車,影一率先上去叩門,喊道:“請問有人在嗎?我們想借宿一晚。”

扣了半天的門,屋內沒有人應答,影一便直接破門而入了。

影一進去沒看到人,隻看到了牆上的蜘蛛網,看起來這裏應該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他欣喜地回頭叫顧明冽等人道:“這裏沒人,將主子扶過來吧!”

薛荔攙扶著顧明冽下了馬車進了屋,神色既認真又有些嚴肅,顧明冽則是想笑又笑不出來,明明傷得不重。

顧明冽看了看周圍環境,確定沒有危險後便讓大家都各自休息去了,畢竟今天這般奔波,也都累了。

其他人都離開了,屋子裏隻剩下薛荔和顧明冽,顧明冽也不再忍耐,一把將薛荔抱在了懷裏,薛荔怕碰到顧明冽的傷口,不敢回抱住他,又不敢推他,隻得在他耳邊道:“你先放開我,別扯到傷口。”

顧明冽在她的耳邊輕輕笑了,揉了揉她的頭發,有些委屈道:“小傷而已,不礙事的,我都好些時日沒見著你了,抱抱也不成麽?”

聽到顧明冽的安慰,薛荔便更覺心酸,眼淚忍不住地從眼裏流出。顧明冽將薛荔從自己懷裏拉開,手撫上薛荔的小臉,一滴一滴地將她臉上的淚水拭幹。

薛荔多日裏在匈奴受的委屈,以及對顧明冽的思念,都融在了眼淚裏,一滴一滴地流下,任顧明冽怎樣安慰眼淚都不停,反倒是越來越多。

突然,薛荔感受到了嘴上溫溫軟軟的觸感,一時間竟忘了哭泣,瞪大了眼睛看著顧明冽。

“啊”的一聲,薛荔吃痛叫出了聲,似是顧明冽在懲罰她不專心。

顧明冽的手擋在了薛荔的眼前,薛荔乖順地閉上了眼,任由顧明冽在她的唇上輾轉反側。

半響,顧明冽才放開了薛荔,柔聲道:“我的傷不重,不要自己亂想,明天還要趕路,現在先好好休息,好不好?”

薛荔乖巧點頭,又將顧明冽拉到了**,按著他坐下,強硬道:“那現在,你去**睡覺。”

“那你呢?"顧明冽好笑地看著薛荔,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薛荔從一旁搬過了一個椅子,放在了床旁,指著道:“今晚我就睡這。”

顧明冽還想說些什麽,薛荔美眸一瞪,瞪著顧明冽。

顧明冽也不說話了,反正今後他們會一直在一起,也不差這一會兒,自己如今是他們的拖累,養好了傷才是真的對他們好,這麽想著,他便乖乖躺到**去睡覺去了。

薛荔就坐在一旁看著顧明冽睡,還沒等顧明冽睡著,自己反倒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顧明冽見了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又下床將薛荔抱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