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這一下可是說不出話來了,雞皮疙瘩卻止不住地掉了一地,嗬嗬的幹笑了幾聲。
阿史那見狀也將剛剛吊兒郎當的樣子收了起來,清了清嗓子開始正經了起來,威脅她道:“既然薛姑娘有言在此,本世子必定會將好吃的好喝的雙手奉上,還請薛姑娘別忘了剛剛的話。”
“世子殿下放心,這是自然。”
看著阿史那離開,薛荔長舒了一口氣,一下子就蔫了下來,剛剛那副底氣十足的樣子早就已經無影無蹤了。
也不知道她剛剛的說辭阿史那信了沒有,但是,無論如何,今天的事都會讓阿史那加強戒備,以後她若是想再幹些什麽,就難上加難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薛荔就明顯的感覺到了壓迫,齊格與瑟買幾乎是與她寸步不離,晚上睡覺時也會守在她的床榻邊不離半步,屋子外也加了一層守衛,而宅子四周的守衛也肉眼可見得多了一倍,薛荔瞬間煩悶了不少。
也不知道顧明冽有沒有順利地回到庸關城,沒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吧。
薛荔繼續過上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生活,隻繼續繡她的繡品拿去獻給世子妃,並且時不時地與世子妃聊聊天,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阿史那特意交代過,如今薛荔在世子妃這裏是一點消息都探聽不到了。
但是現在外麵的情況卻不像薛荔以為的一樣好,京城那邊傳來了消息,楚於醇與匈奴的使者和談失敗了,戰爭不日將啟。
顧明冽率先接到了消息,想到薛荔提過,匈奴首領已經到了庸關城外的胡門關,也就是薛荔所在之地,不由得心生一計。
胡門關位於庸關城外,是天麒與西域的交界處,庸關城內為天麒的領土,胡門關以西則是匈奴的域地。
這一次匈奴的首領親臨胡門關,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若是可以直接誅殺匈奴首領,匈奴內部必定會亂成一團,屆時也可以趁亂帶薛荔離開。
於是顧明冽帶上了幾個信得過且身手較好的心腹,率先進入胡門關尋找匈奴首領的所在,後又連夜商討如何喬裝進入胡門關,再潛入匈奴首領的所在,順便將軍中部分事務都托付給了李太守。
翌日下午,顧明冽帶著影一等人喬裝成了運送布料的商人,準備進城。
現如今民眾都以為雙方休戰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所以雙方的貿易都在一點一點地複蘇,城門口的那些商人也不少,顧明冽等人混在其中也不是很突兀。
一名守城官兵攔下了顧明冽前進的腳步,漫不經心地問道:“等一下,來幹什麽的?”
顧明冽身邊的軍官討好地笑了笑,畢恭畢敬道:“爺,我們是布料商人,這次是進城來做布料生意的?”
“現在兵荒馬亂的,竟然還要做衣服?"官兵隨意地走到了顧明冽身後的馬車旁,伸手碰了碰馬車上的箱子。
“官爺想必有所不知,前一陣子也不知是為了什麽,城裏的官夫人們都開始競相做起了衣服,又偏偏喜歡胸前帶有白鶴樣式的衣服,所以小人們才急忙趕了一批貨過來。
“把箱子打開看看。“
那官兵猶豫著,顧明洌從懷中拿了一個錢袋子出來,放在官兵的麵前,又開口試探著問道,“官爺,這一批布料可都是進獻給官老爺的夫人的,若是弄壞了小的們可賠不起,不知道官爺能不能通融一下?”
官兵看著麵前沉甸甸的錢袋子,眼裏放出了光,幾乎就要點頭了,可是不知想到了什麽,瞬間又搖了搖頭,咬著牙拒絕了:“不行,現在是特殊時期,若是出了點什麽事,我的小命也就賠進去了,錢再多也沒用!”
官兵的眼睛又轉了轉,轉念一想,嚴肅道:"若是這批布料真的沒問題,你心裏沒有鬼又怎麽會怕我查驗,莫不是你真有問題?”
說罷,官兵快步走向了箱子,顧明冽等人阻攔不及,慢了一步,眼看著官兵用刀下了箱子上麵的鎖,一把打開了箱子,裏麵果然是一些布料,官兵狐疑地看了一眼顧明冽,又用手在布料裏麵翻了翻,卻什麽也沒有。
顧明冽痛心疾首地看著那被翻亂了的布料,急匆匆地上前去將那些布料放回了箱子裏麵,蓋上了蓋子,敢怒不敢言地看著官兵,語氣較剛剛硬氣了許多,“官爺檢查過了,這批布料可是沒什麽問題?”
官兵訕訕地點了點頭。
顧明冽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馬車走到了一個隱蔽的胡同,顧明冽打開了馬車上那個剛剛被官兵打開了的箱子,將裏麵被弄亂了的布料隨意地扔在了一旁,將武器及匈奴人的裝束從暗格內拿了出來,分發給眾人。
看著眾人都換好了衣服,顧明冽道:“現在按照各自的任務分頭行事,天黑之時這裏集合,注意隱蔽自身。
“屬下明白!”
顧明冽帶來的大部分人是會說匈奴話的,而且,武功不低,所以顧明冽也放心他們單獨出去行動,隻有影一是不懂匈奴話的,所以影一就前往世子府尋找薛荔,如果時機成熟就可以直接帶薛荔逃走。
剛好影一也是這一群人之中與薛荔最相熟的,不會出現薛荔不識來人而鬧出烏龍的事情出來。
匈奴人雖大多數以遊牧為生,但是在與中原交往的過程中也有一部分人更喜歡中原人的生活方式,尤其是在胡門關這樣與中原相鄰的地區。
城內人的生活方式基本與中原人沒有什麽不同,仿照著中原的管理方法,在胡門關也設立了衙門,而匈奴首領現在就在衙門內暫居。
顧明冽原本的計劃是由他與另一個人帶走匈奴首領,一一個人在外麵接應,最遲天黑之時與影一及薛荔匯合,然後離開,但是看著現在的情況,顧明冽皺了皺眉,怕是有些為難。
這個衙門雖然表麵上看著與平日裏並沒有什麽不同,可是顧明冽敏銳地感覺到了這裏危險重重,匈奴首領即使隱姓埋名住在這裏,身邊怎麽可能沒有一個守衛?
這種情況隻能說明有埋伏在等著他們,顧明冽當機立斷先離開,去與影一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