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人聰明學得快,又肯下苦功夫,沒過幾日就有了一個形似,於是薛荔又將她自己接下來的針線活交還給世子妃。兩個人每日裏都一起繡繡花、說一說話,日子也過得飛快,薛荔不僅輕鬆了不少,幹活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覺間加快了許多。
又是一日,這天薛荔像往常一樣準備帶上繡品前往世子妃的宮中,隻不過剛出門就聽到後麵傳來了些悉悉索索的響動聲。
齊格與瑟買對視一眼,向著薛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隻不過方向卻是向著她住的房子的。
薛荔歎了口氣,走回了剛剛才打開出去了的房間門。齊格與瑟買在確定薛荔的安全之後便沒了身影。
她們對我的安全倒是真的十分在意,薛荔不禁在心裏想道。
薛荔坐在桌子旁,用手托著下巴,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小薛荔在想什麽?如果不是在想我,我可是會生氣的。”
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薛荔鼻頭酸,眼眶瞬間便有些溫熱,還沒來得及回頭,身子就落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顧明冽,你終於來了。”
薛荔緊緊地回抱住顧明冽,在他耳邊輕聲道:“顧明冽,你發現我給你的暗號了,對不對?我終於等到你了。”
“當然了,我一定會來找你的啊。”
顧明冽輕輕的撫著薛荔的頭發,安慰著。
當他知道阿史那的宅子裏麵多了個中原女子時,他的直覺就告訴他,薛荔在這裏,一定在。
但是保險起見他還是派了影一先在附近查探,隻不過阿史那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這裏簡直是密不透風,他也無從下手。
直到影一看到了外麵有很多在胸口繡了白鶴的衣服,便買了回去給顧明冽看,顧明冽當時就斷定這一定是出自薛荔之手。
多番追查之下,找到了源頭竟然是阿史那世子妃的一件衣服,這便證實了薛荔確實在阿史那的這處宅子內。
於是他便立即出發來到了這附近,在附近埋伏了兩天,今天才終於找到機會引開那兩個侍女來見薛荔。
“這裏太過於危險了,我們先走。”
“好。”
顧明冽拉起薛荔的手便要向外走,但是沒走多久,迎麵就是齊格與瑟買,還有一隊又一隊的守衛。
突然,薛荔抓起了顧明冽的手,顧明冽隻聽薛荔道:“你先走,我不會武功,隻會拖累你,你帶著我或許我們兩個都會死在這裏。”
薛荔一臉鎮靜道:“匈奴首領已經在前幾天到了這裏,最近匈奴可能會有大動靜,你一定要小心些,我在這裏不會有事的,我等你回來找我。”
說完,還沒等顧明冽說些什麽,薛荔便自己一個人走了出去,顧明冽急得雙眼發紅卻是沒有辦法。
出去之後薛荔裝作被嚇了一跳的樣子,脫口而出道:“怎麽這麽多人?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而後她才想起了壓根沒有人能回答她的問題,齊格與瑟買說不了話,而其他人更是聽不懂她的話。
在齊格和瑟買二人的注視下,她向齊格與瑟買解釋了一下:“我剛剛有一件東西掉在了這裏。"說著薛荔還拿起了手中的一顆紅色寶石晃了晃。
齊格與瑟買對視一眼,又對薛荔伸出了請的手勢,薛荔聽話的跟著她們乖乖離開了,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地回到了她的屋子,卻又硬生生地忍著不回頭向顧明冽所在的方向看過去一眼。
回去之後的薛荔也沒表現出半點異常,就是和平日裏一樣,在屋子裏繡著繡品,即使是齊格與瑟買一直盯著她看也沒有表現出不悅的神色,安安靜靜地等著阿史那來找她。
果然,半個時辰後,阿史那進了她的屋子。
“今天怎麽不離開?"阿史那坐在了薛荔麵前,為自己倒了杯茶,緩緩道。
薛荔故作震驚道:“世子殿下在說什麽?民女怎麽聽不懂?”
“沒什麽。"阿史那笑了一下,知道自己肯定是問不出來什麽了,也不再追問下去,轉而換了一個問法,“如果顧明冽來救你了,你會和他走嗎?”
薛荔愣了愣,然後斬釘截鐵地答道:“不會!”
這倒是讓阿史那有些沒想到,來了興趣輕輕的挑了挑眉問了句:“為什麽?我倒是很好奇你的答案。”
“這有什麽可好奇的,道理不是很簡單嗎。”
薛荔笑了笑,“我若是跟著他走了,便要跟著他逃難,這一路上稍不注意就會被世子殿下的人捉住,回來之後我就是死路一條。若是僥幸沒有被世子殿下抓回來,我也要在外麵吃苦頭的。”
“可若是我不和顧明冽走,就可以繼續在世子殿下的宅子裏住著,不必受苦不說還要世子殿下好吃好喝的招待著,等到時候了世子殿下就會把我送回顧明冽身邊。”
“如此我既不必受苦,又能夠回家,而且,我的目的依舊能達到,我又何必去吃苦頭呢?世子殿下您認為呢?我說的有道理嗎?”
薛荔嘴角噙著笑,將胳膊放在了桌子上,手扶著臉,正歪著頭看著他,好像是在求誇獎一般,
阿史那忍不住的輕輕的點了點頭,“很有道理,但是如此你就不怕顧明冽對你起疑,日後難進稷王府的門?”
薛荔歎了口氣,又道:“世子殿下真是料事如神,我一介平民女子,確實得不到稷王爺的同意,否則以顧明冽對我的一片癡心,我早就嫁進稷王府了。
“原來還有薛姑娘搞不定的男人,在下倒是長見識了。"阿史那冷笑,眼底是絲毫不加掩飾的諷刺。
對於阿史那的諷刺,薛荔便假裝看不到,繼續道:“世子殿下可抬舉我了,草民哪裏有這麽大的能力。”
“妄自菲薄了,本世子不是也一樣跪倒在薛姑娘的石榴裙下,隻不過卻得不到薛姑娘半分青睞。”
阿史那說得痛心疾首,薛荔也不甘示弱,伸手拭了拭眼角之上並不存在的淚水,幽幽開口道:“世子身邊有太多紅顏知己,還有世子妃這樣一個賢妻,身邊哪裏還有我的位置?”
阿史那歎了口氣,滿是幽怨地開口道:“明明是薛姑娘負心在先,如今卻硬要說成是本世子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