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們不繼續在暗地裏做小動作了,總算氣勢洶洶找上門來。

“幾位前輩如此大張旗鼓來到錦繡布莊,不知有何指教?”

伸手不打笑臉人,薛荔衝著這些人拱手行禮,他們自然不好繼續板著個臉。可是一想到今日清晨發生的事情,他們還是沒法這般輕易放過薛荔。

“不必這般假惺惺的,你做了什麽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先說了這麽一句,大家這下七嘴八舌的就開始了,也不怕周圍的這些百姓,衝著薛荔就是一通數落。

直到身後的顧明冽走上前來,剛好聽到了這些人道貌岸然的指責,忍不住一聲冷哼,在這些嘈雜的聲音中實在太過突兀。

“幾位前輩今日專門來到錦繡布莊,想必不僅僅是為了此事吧?不如我找個地方,咱們坐下來談談?”

當著百姓的麵,薛荔不願意與他們撕破臉皮,但就是有這麽幾個人給臉不要臉,薛荔話音落下,他們反倒揚起了高貴的頭顱,並不願意答應她的建議,七嘴八舌地吵了起來。

“看樣子我們是沒辦法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談了。”薛荔說著緩緩走到一旁坐了下來,目光犀利地看向眼前幾人,她隻覺得這些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真當她是軟柿子,想捏就捏?

追上門來不說,還如此蹬鼻子上臉,既然這般不害臊,她又何必繼續放低姿態?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你究竟在背後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難不成今天想讓我們當著大家的麵,一件一件全都給你抖落出來嗎?”

這些人在經曆了清晨那些威脅過後,實在是有一些不甘心,雖說一想到黑衣人就覺得後怕不已,但當他們察覺並非自己一個人收到了威脅,心中的怒火瞬間被放大,矛頭直指薛荔。

一番商量過後,大家致認為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這才一起來到了錦繡布莊。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麽事情,竟能勞駕幾位前輩一起來到我這裏?”

“你個毒婦!”那些丟人的事情讓他們怎麽說出口?可薛荔麵上的神情又讓他們覺得十分不甘。

這時候從人群中又擠出來了一人,眾人看過去,這才發現此人正是胡康林,若是放在前兩天,這些人一定以為胡掌櫃和他們是站在一邊的,可現在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疑慮,並未貿然開口。

“大家有話好好說,鬧成這樣又是何必呢?”

果不其然,胡康林一開口就是在和稀泥,其他幾位掌櫃的不再理會,依舊將目光放在薛荔身上。

“胡掌櫃,你倒是無事一身輕,卻壓根不知道在我們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反正今天他們來都已經來了,若是灰溜溜的走了,從今往後隻怕無人會將他們放在眼裏,幹脆不再顧及臉麵問題,指著薛荔說道。

“就是你背地裏派人去搜集了我們這些人各自不願為人知的往事,仗著我們全都顧及臉麵,逼著我們給錦繡布莊讓步吧?你還好意思在這裏坐著。”

周圍的百姓壓根不知道這究竟出了什麽事,可聽到這話看向薛荔的眼神也微微變了些許,手中拿著的布匹也在這個時候放了下去,但並不打算離開,這種免費的熱鬧不看白不看!

“是嗎?你們的往事被人捅了出來,你又有什麽證據證明事情是我做的?”

就連胡康林在聽到這話的時候也感覺有些詫異,那兩個黑衣人不是說了錦繡布莊不是他們惹得起的嗎?難道和薛荔沒有關係?

可是當他看到薛荔麵上的堅定之色,又有些懷疑會不會是她背後的人動的手腳,若是這樣想的話,莫不是沈府?

當然這個念頭他也隻能在心裏想想,其他人究竟怎麽想的他不知道,他的事情是萬萬不能暴露的。

“還要什麽證據?大家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人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不要繼續擺攤,咱們若是屈服,難道不是錦繡布莊受益最大?”

聽著他們的話,薛荔都快要被逗笑了,這究竟是什麽邏輯?

隻見她笑著起身走到那人麵前,“這麽說,今天若是我這幾日傷著哪兒了或是忽然間病了,那便定是你加害於我?若是我這布莊生意不好,也定是你從中作梗了?”

“你放屁!"被薛荔的話激怒那人眼看著就要動手了,顧明冽立刻擋在薛荔麵前。

盡管他此刻麵上並沒有什麽表情,但不知為何,那人硬生生吞了吞口水,緩緩將剛抬起的拳頭重新放了下去。

顧明冽的身上若有若無地傳出一股殺氣,讓門口的那幾個人都忍不住想要往後退上幾步。

看到大家都不再開口,薛荔才探出頭來,“我說的可有不對?按照你方才的邏輯,我受了傷或是錦繡布莊生意不好,同樣是你受益大,那可不就是你做的?”

從頭到尾薛荔一直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方才的例子話糙理不糙,周圍的那些百姓也明白她是何意,這樣一來又隱隱覺得這些人有些過分了。

“難不成我們幾個老家夥故意到這裏來為難你?”

“幾位前輩究竟何意,薛荔又怎能猜到?”

薛荔挑了挑眉,“倒也不必如此激動,不如這樣,既然前輩們吃了虧,又找到了我這裏來,不如你們幾個將證據拿出來,若是真能確定是我做的不對,我當著大家的麵與諸位賠禮道歉。”

薛荔的場麵話說得非常好聽,不過門門口的那幾人卻是麵上一僵,他們手上哪來的證據?若真有他們現在就直接去了衙門了!

這時候胡康林再度咳嗽了兩聲,往前走了兩步,“都說了大家不要這般衝動,咱們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別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大家的和氣。”

事已至此再無人開口,胡康林忙轉過身衝著眾人一聲抱歉,“今日對不住了,我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對不住大家,還請明日再來!”

話音落下,他還有些心虛地看向薛荔,不曾想薛荔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很快百姓們從這裏退了出去,而胡康林這才拉著門口的那幾個人往後院走去,“你們這又是何必,鬧到現在這樣滿意了?”

眾人現在看著胡康林就仿佛看著叛徒,齊齊將目光落在別處並未有人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