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快,我一定盡快帶你離開!”
說完這話陳宿就轉過了身去,他已經沒臉繼續在這裏待下去,明明說出這話隻會讓陳杏菱更加的期待,可他隻能如此,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住,提醒著他不能因為一時心軟壞了大事。
“你也看到了,現在我還需要柳府的幫忙,隻有你留在這裏,柳丞相才會相信我是真心替他辦事,也隻有這樣,我們才能盡快完成我想做的事情,更早的帶你離開!隻要我站穩了腳,隻要柳丞相器重我,我一定能夠求來機會帶你走的!”
說完這話,連陳宿都不自覺吞了吞口水,為了不再陳杏菱麵前露餡,他又趕忙接了一句:“我得走了!”
這四個字從他嘴裏跳了出來,陳宿飛快就往外走去,身後的陳杏菱沒有攔著他,因為她心裏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哥既然答應了要帶她走,就一定會做到!她隻需要再忍一段時間,再忍耐一段時間就好了!
直到陳宿完全離開了涇水園,陳杏菱才雙腿一軟跌了下去,這時候她才看到一旁的桌上放著—些碎銀子,淚水像是不要錢一樣湧了出來。
與此同時,柳丞相也將他心中所想說了出來,盡管柳夫人對於柳心藥也很心疼,但對於柳心藥做出這樣的事情,她心中隻有憤怒。
“若不是今日她沒能成功,隻怕明日她就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你這個當母親的究竟是怎麽教她的?”
顯然對於此事柳丞相很生氣,話音落下,更是一甩衣袖看向一旁。
柳夫人看著他帶著怒氣的後背,原本的話語到了嘴角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都是我不好,不知老爺想如何處理?”
“再過兩日宮中就要辦個才藝展示會了,最近京城中的傳言想必你也聽說過,我們的女兒身負鳳命,又怎能如此輕易嫁給旁人,她必須入宮!”
柳夫人自然也想自己的女兒成為皇上的妃子,甚至成為尊貴無比的皇後,她立馬就應了下來:"是,老爺你放心,從今天開始,心藥不會再出去亂跑了。”
聽到這話柳丞相才轉過身來,麵上重現柔情,“她也是我最疼愛的女兒,我自然不忍心真的對她如何,不過是想她以後過的更好罷了。”
“妾身明白,老爺放心吧!她從小便出類拔萃,不會讓你失望的!”
柳夫人順勢倒在了柳丞相懷裏,麵上滿是嬌羞。柳丞相為了自己今後可以成為皇上的嶽父,為了柳家更上一層樓,其他的他也不關心了。
更何況在柳夫人心裏,女兒入宮了之後可以獲得尊貴的身份,對女兒來說,是一等一的好姻緣,並沒什麽不好的!
就這樣,他們夫妻二人下了決心,將柳心藥關在丞相府中軟禁了起來,雖然並未將她拿根繩子捆起來,卻是時刻又緊盯著。
不過柳心藥也不是沒有辦法,她不能出門,幹脆連飯都不吃了,她倒是想看看,若是她餓死了,這些人還能不能繼續跟著她!
……
錦繡布莊內,薛荔怎麽想都沒辦法咽下這口氣,雖說這麽久丞相府都沒能傳來任何消息,但這次輪到她揪著此事不放!
等到大夫從屋裏出來,她立刻迎上前去,“大夫,他們兩個人現在情況如何?”
“小姐放心,他們兩個人都無礙。”
大夫說著拿出—些止血的藥放在薛荔手中,“那位背上有傷口的公子隻需按時上藥,不讓傷口沾水,不出半月就會無礙,至於剩下那位公子,想必是身體太過虛弱,等到醒來就會無事。”
“多謝大夫。”仔細聽完這些話,薛荔提起來的心總算重新放了下來。薛荔拿上了大夫手中的藥就轉身讓紫薇去送大夫,而她往屋裏走了過去。
“你們三個,快些把顧明冽送回他家去,大夫剛才說過了他沒事,隻要醒來就好了。”
薛荔看著守在床畔的三個人,衝著他們點點頭,看著他們帶著顧明冽往外走去,現在隻需要再將沈敬衣送回去就好了。
正好她也有事要去沈府一趟,幹脆讓紫鵑叫了輛馬車過來,幾人輕手輕腳扶著沈敬衣往外走去。
好不容易坐上了馬車,沈敬衣還有些不敢去看薛荔的眼睛,剛才他後背的藥還是薛荔親手替他上的,現在他的耳根還有些泛紅。
此時待在馬車這個狹小的空間裏,沈敬衣更覺得渾身上下都不對勁,隻好將目光放在了馬車外,殊不知薛荔現在的心思壓根不在他的身上。
看著他後背的傷口,薛荔隻是覺得對不住他,無端地將他也牽扯了進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書生卻遭此大罪,實在是為難他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該如何對付柳心藥,若是她這次不願放過柳心藥,那勢必要與丞相府為敵,可她不願連累了沈府!
沒過多久,馬車就停了下來,薛荔率先跳了下去,與身後的紫鵑紫薇一並扶著沈敬衣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沈府門外的下人一看到沈敬衣的樣子,立刻上前來將他接了過去,另一個小廝則立刻跑進府中,將薛荔來的消息告訴給了沈懼。
薛荔看著旁沈敬衣副虛弱的樣子,實在是不太放心,但現在她也顧不.上旁的,隻能叮囑下人一定要小心照顧,這才朝著大堂處走了過去。
“你來了怎麽都不提前派人來知會一聲?”薛荔的腳步還未停下來,她就聽到了沈懼的聲音,立刻站起身來朝著門外低下頭去。
“你這是做什麽?"沈懼看到這一幕,快走了兩步一把將薛荔給扶了起來。
“在父親這裏你還用客氣什麽,不是早就和你說過了,來了就當自己家裏,不必這般客套!”
可薛荔看著沈懼麵上的親切笑容,卻是絲毫提不起來嘴角,這一拜是因為沈敬衣在她眼前受了傷,她覺得心裏過意不去。
“還請父親莫要怪罪,哥哥……受傷了。
誰知道薛荔話音落下沈懼反而笑了起來,“我來的路上就聽他們說了,還能回來,看來不是什麽重傷,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大男人連這點小傷都撐不過去,就不是我沈懼的兒子了!”
哪怕薛荔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她親耳聽到了沈懼的話,還是覺得有一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讓沈敬衣聽到這話會作何感想。
“你今天過來該不會就是為賠禮道歉吧?不礙事的,莫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