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爺定是聽信了京城之中關於小姐身負鳳命的傳言,老爺才會如此決斷的定下此事,若是能讓眾人將此事遺忘,或許事情還能有回圜的餘地。

聽著琳琅的話,柳心藥同樣想起先前因為這個莫須有的傳言發生在了她身上的那些事情,她怎能再繼續被一個流言擺布?

自地上起身,柳心藥的心中就已經有了主意,既然父親壓根不聽她的話,那她就讓父親不得不聽進去。

一旁的琳琅看著柳心藥這副樣子就知道她已經想通了,忙跟在柳心藥身後,頭又往下低了幾分。

丞相府中發生了什麽薛荔不知,但此刻她隻想再多出兩隻手來,麵前擺著的是算盤,眼睛看著的正是這幾日錦繡布莊的賬本。

劈裏啪啦的算盤聲連接響起,薛荔的大腦也在飛快地轉動著,賬本一頁一頁地翻了過去,還好,她隻需檢查一遍即可。

等到手中動作停下,薛荔情不自禁揚起了嘴角,隻是麵上的笑意很快就收斂了幾分。

眼前的顧明冽又是突然之間出現,不過薛荔已經快習慣了,“看來你猜的不錯。”

二人之間並不需要過多交流,顧明冽就能明白她這話是何意,悠哉悠哉往前走去,在薛荔身邊坐了下來。

“若是一家兩家倒是不足為慮,可若是其餘幾家商鋪暗地裏聯合起來對付錦繡布莊,隻怕沒有這麽簡單。”

此事薛荔也考慮過,隻是如今錦繡布莊的生意還要繼續下去,恐怕沒辦法對那些對手下死手,這樣一來未免讓薛荔有些束手束腳。

薛荔皺眉,“隻要他們不找死,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

然而,薛荔的性子顧明冽很清楚,說出這話也是情理之中,看著她麵上神情,顧明冽放下心來,隻是那些暗地裏蠢蠢欲動的勢力他不介意好好關照關照。

二人又就最近商鋪的發展聊了會,不多時就被影一突然出現給打斷。

等到影一退下後,顧明冽才轉身回到薛荔身邊,“看來美人在側,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哪怕薛荔心裏很清楚他這話沒有別的意思,但是這時仍舊不知該露出什麽表情來麵對他,隻好無奈地翻了一個大白眼,不再做聲。

顧明冽笑了笑,“我這就走了,小薛荔不要太想我哦。”

讓薛荔沒想到的是,顧明冽這次不光是動嘴,還抬起手來在她的鼻尖輕輕一劃,隨後笑著轉身離開了。

直到眼前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薛荔這才回過神來,鼻尖處的觸感依舊真實,讓她愣在原地。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紫鵑來到院內。

可紫鵑眼中的薛荔更像是被人控製了一般,呆呆地坐在那裏,連雙眸都失去了往日神采。

“小姐?”試探性的一聲落下,薛荔立刻回過神。

看到紫鵑後她整個人才放鬆下來,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情,隻覺得尷尬不已,還好沒有旁人看到這一幕。

顧明冽離開了錦繡布莊,麵上神情瞬間陰翳下來,原本他是應該告訴薛荔為何離開,可影一的話卻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方才影一突然出現,就是因為柳心藥給他帶了話,約他在丞相府外不遠處的那座湖心亭中見麵。

這樣的邀約顧明冽自然會毫不猶豫置之不理,但柳心藥顯然猜到了他是這樣想的,在邀約最後加了一句。

“若是你不想看到薛荔死在你麵前,最好按時出現,你應該知道我會說到做到!”

顧明冽甚至能夠想出柳心藥說出這話時,麵上猙獰的神情,正因為如此他才不得不從錦繡布莊中出來,柳心藥那個瘋女人,將她逼急了說不定真會做出什麽不顧一切的舉動。

盡管對於她的威脅顧明冽心中也十分不爽,但柳心藥畢竟是丞相之女,一時之間還動她不得,隻能無奈鬆開雙手。

就在這時他離開的腳步猛地頓住,已然有了決斷,吩咐影一影二一並留在此處護好薛荔,隻帶著影三朝著湖心亭走去。

倒不是顧明冽無法抵擋柳心藥的暗中行動,隻是他想不明白,柳心藥究竟是為了何事如此孤注一擲。

湖心亭離此處並不遠,在來的路上影三已經悄無聲息地隱藏了身形,這也是為何顧明冽隻帶他來此,若是遇到什麽突發的狀況,他的應變能力足夠。

等顧明冽抬頭看向那不遠處的湖心亭,仿佛已經看到了柳心藥坐在那裏的樣子,深吸了口氣,一腳踏在那湖心亭與岸邊連接的小橋之上。

與此同時錦繡布莊中,薛荔因為紫鵑出聲回過神來,卻想起方才顧明冽麵上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可是賬本出了問題?”紫鵑來到薛荔身後就看到了她蹙起眉頭的樣子,眸中帶著詢問。

“賬本倒是沒問題。"薛荔說著已經將賬本收了起來。

可心中的那抹疑慮卻是越來越大,再加上顧明冽離開前的所作所為,現在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這麽著急離開,又不願讓我知曉背後的緣由……"

薛荔下意識開始了喃喃自語,不管怎麽說她心中的疑惑仍舊沒有答案,但不知為何,她怎麽覺得事情可能會與她有關?

能夠印證此事的辦法很簡單,薛荔來到院內一揮手,果然影一留在了這裏,她立即便問:“他做什麽去了?”

影一聽著薛荔的問話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他沒想到薛荔竟這麽快就想到了不對勁,猶豫下更不知如何開口。

薛荔身後的紫鵑也在這時走了出來,看向影一的目光略帶驚喜,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去。

盡管,影一低著頭依舊感覺得到走出來的人是紫鵑,麵上劃過一抹常人難以察覺的紅暈。

“不管他做什麽去了,此事可是與我有關?"麵對薛荔的追問,影一不可能一直不回應,吞了吞口水猛地抬頭。

“回主母,主子是去見柳小姐了。”

“柳小姐?柳心藥?”薛荔沒想到事情竟是如此,盡管她與顧明冽連婚約都沒有,但彼此之間那種感覺是不會錯的,可現在他竟然私下去見柳心藥?

這個念頭在薛荔的心裏瘋狂紮根,先前影一的吞吞吐吐也有了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