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柳與銀花也隻能跟上金言,一起來到了陸姨娘的院裏。
而此時的陸玉雙,正抱著兒子金誠坐在椅子上,一邊唱著搖籃曲,一邊輕輕拍著繈褓中嬰兒的背。
金言帶著人聲勢浩大的闖進來,將陸玉雙懷裏的誠哥兒嚇了一跳,他原本已經昏昏欲睡,此刻卻是不住地大聲啼哭起來。
陸玉雙一見金誠被嚇得不輕,正要發火,卻見是金言,連忙噤聲輕拍金誠的背來哄他,嘴裏卻問金言:“少爺,你這般氣衝衝的進來是為何?都嚇著誠哥兒了!“
金言正是氣頭上,哪裏還管得了她懷裏的孩子?
“來人,將誠哥兒帶到老太太屋裏去!“話音剛落,一個婆子便將金誠從陸玉雙的懷裏搶過來,抱著出了院子。
見孩子被抱走,陸玉雙這才反應過來,“少爺,雙兒做錯了何事?這是要將誠哥兒送到老太太院裏養嗎?“
金言原本見陸玉雙替自己生養兒子,受了不少苦,因此有些憐惜,如今得知眼前這人**汙穢、滿口謊話,他卻是越發的厭惡了。
金言抬手便給了陸玉雙一巴掌,“說,與你私通的是何人?叫什麽名字?“
陸玉雙被這一巴掌打翻在地上,嘴角頃刻之間便滲出了血跡。
她眼裏閃著淚花,捂著臉問金言,“什麽私通……妾身沒有啊,妾身是被冤枉的!”
“你還狡辯?都有人親眼見著了!“金言朝她身上便又是一腳。
此刻陳若柳給銀花使了個眼色,銀花便從人群裏衝了出來,跪在了陸玉雙麵前,“陸姨娘你就認了吧,奴婢都親眼瞧見了,你在烏沙巷裏有一雙兒女,還有一個長得很俊俏的丈夫!“
“你胡說!我什麽時候有家室的?你為何要陷害我?”陸玉雙隻覺得這實在太荒唐了,聲嘶力竭地與銀花爭執。
銀花望著金言,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樣,“少爺,口說無憑,她是不會承認的,但奴婢知道,若是此事不查清楚,少爺一定會認為是我誹謗誣陷陸姨娘,奴婢也隻能去自證清白了,對不起了陸姨娘,奴婢也不想讓你難堪的!”
陳若柳早就已經是心急如焚了,這銀花說話總是說不到點子上,她走上前去又加一把火。
“若是你有什麽方法可以證明你所說的是真的,那就趕快說出來,但你要想清楚,若是你敢說謊話,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銀花顫抖著點點頭,她知道陳若柳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耍花樣,否則自己承受不了後果的。
不敢猶豫,立即便道:“少爺,奴婢心裏一直還記得那個地方,奴婢給少爺帶路,隻要帶著陸姨娘一進那個小院,一切便會真相大白!”
陳若柳假惺惺地勸道:“陸姨娘,你究竟有沒有做對不起少爺的事?你嫁到金府來之前又是否已經有了家室?若真有其事,還是在這院裏交待清楚的好,若是當麵對質,可真是丟死人了,就連少爺的臉麵也保不住了!”
陸玉雙也是一點也不肯服輸,死死瞪著金言同陳若柳,反問道:“沒有做過的事,我為何要認?”
金言氣急,當即詢問屋子裏的其他丫鬟,“你們可曾知道陸姨娘與人私通一事?膽敢隱瞞,我便將你們通通拖出去打死!”
可丫鬟們一個個都跪在地上哭嚎,“少爺,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我們日日跟著姨娘,從未見到有什麽奸夫,還請少爺明察!”
銀花冷笑一聲,“你們都是陸姨娘的丫鬟,且不說會不會包庇她,單憑烏沙巷的一雙兒女都比誠哥兒年長,那一家子便定是進咱們金府就有了的,你們不知道也是自然!”
陳若柳笑了笑,銀花這話說的好。
“少爺,我瞧銀花說得也有些道理,不如還是親自對質一番,陸姨娘這般淡然,想必不是真的!”
金言聽了陳若柳與銀花的話,便也覺著有理,“好,那咱們這就去烏沙巷看看那奸夫,再看該如何處置你們母子!”
陸玉雙哭得梨花帶雨,“少爺,你竟不信妾身?妾身可是為你誕下了兒子啊!你單憑一個婢女的話便這般對我,你好狠心啊!”
金言似乎有些動搖,語氣也稍微和緩了一些,“好了,廢話少說,你也不必委屈,咱們府上容不得亂嚼舌根的人,若此事是假的,我自會剝了這死丫頭的皮,好替你出氣!”
銀花渾身顫抖了一下,但是想起陳若柳同自己所說過的話,又微微放心了些,陳若柳花了這麽多心思,一定不會出什麽紕漏。
於是金言便帶著陸玉雙、陳若柳上了馬車,一行人朝烏沙巷去了。
銀花帶著人走到一間隱蔽的小院門口,立即停住腳步,走到馬車旁道:“少爺,到了!”
金言立即掀開簾子,走了下來,對著正下車的陸玉雙道:“進去吧!”
陸玉雙看著眼前破爛的小院,有些厭惡地捂住了鼻子,這裏人煙這般稀少,若不是銀花將自己帶來,她根本不會知道京城還有這樣的地方。
見陸玉雙駐足不前,銀花便率先跑上去敲門,“有人嗎?有人在家嗎?”
敲了幾聲,那門便從裏麵打開了,一個長相清秀的男子身著長衫,走了出來,正是在錦繡布莊做事的梁文。
“你們找誰?”
銀花麵露喜色,看向金言,“少爺,就是這人!他便是上次摟著陸姨娘的男子!”
“金言?”梁文一見便認出了金言,隨後又看到了一旁的陸玉雙。
金言當即帶人衝進了院子裏,將梁文推到了屋內,將門也關上了。
“你認識我?你是何人?”
梁文似乎有些害怕似的,沒有回答,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陸玉雙身後,摟著她的腰試探著詢問。
“娘子,你不是說絕不能讓金言知道咱們的關係嗎?怎的親自將他帶過來了?”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可在場的每個人全都聽到了,陸玉雙偶然被一個陌生男子環住了腰,自然被嚇得不輕,當即尖叫起來,甩開他的手退到了一旁。
“你這登徒子,什麽娘子,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梁文很是驚訝似的,“娘子,你這是怎麽了?怎的裝作不認識我似的?”
陳若柳望向金言,他果然不相信陸玉雙的話,滿臉的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也暴起,“娘子?陸玉雙,你個賤貨果然背叛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