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丫鬟被琳琅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就收了東西退了出去。

柳心藥思量了一番,便想到了個好法子!

“那就讓她明日在上次見麵的金水樓見麵吧,不可!”柳心藥當即覺著不妥。

“金水樓往來之人眾多,實在太容易引人注意,咱們換一個普通的小客棧,你自己看著選一個便好。”

琳琅應下,“是,小姐果然思慮周全,奴婢這就去辦。”

“對了,收到這信的小廝,你也給我打點好了,確保他不知道這信中的內容。另外讓他將此事爛在肚裏,若敢泄露一個字,就滅了他的口便是。”

“是,小姐。”琳琅拿著信便出去了。

這次琳琅特地尋了個街尾的客棧,這客棧雖是小了點,但卻是極為清靜。

琳琅已經提前派人來打點過,客棧中的人也將客棧上下都細細打掃過了,但柳心藥來到這客棧還是萬分的嫌棄,跟著琳琅上了二樓,這才摘下帷帽,訓斥起琳琅來。

“你找的這是一個什麽破客棧?這般肮髒的地方,一股子窮酸味兒!我雖叫你尋個清靜人少的地方,但也不至於找這麽個破地方吧?”

這客棧後頭種著一院子桂花樹,現下桂花開了一些,因此客棧之中都飄著一股子桂花的清香,哪裏就難聞了?

這分明是幽幽的花香,也不知道她這個鼻子到底是怎麽長的,香臭都聞不出來。

隻敢在心中鄙夷,但琳琅卻是不敢說出口的,她在前頭引著路隻得低下頭向柳心藥認罪,“是奴婢思慮不周,請小姐饒命!”

“行了,行了,咱們先上去吧,左右也隻來這麽一次,之後若是再要同她見麵,你再另尋一處便是?陳若柳可到了?”

“回小姐的話,陳若柳早就到了,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半個時辰呢,看來是當真急得上了火。“

柳心藥用手帕子捂住自己的半張臉,這手帕上的幽幽香氣鑽進了鼻子,將客棧裏的一股子怪味兒掩蓋住了,倒讓她舒服了不少。

一路進了房間,便見陳若柳正在屋中急得來回踱步。

“柳小姐你總算來了!”陳若柳將她一把攥住,高興得都快跳起來了。

柳心藥將她抓住自己的手一把揮開,“好了,我這不是來了嗎?一個懷孕了的小丫鬟也值得你這般慌張,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那柳小姐可是已經想到了法子?”

柳心藥尋個凳子坐下,“有些法子,不過還是得先問問情況再說,這裏臭得很,我也不願多待,這就開始吧。”

陳若柳連忙給她倒一杯茶,“柳小姐請用!”

柳心藥看都沒看那茶杯一眼,開口便問:“聽說那丫鬟是金夫人院裏的大丫鬟,可是真的?“

“不錯,那丫鬟名為露葉,正是蘭氏房中的大丫鬟,在她麵前甚是得臉,沒成想竟生了狼虎之心!”

“那蘭氏去世,府中何人最傷心?”

陳若柳雖覺著奇怪,卻是照實說了出來。

“最傷心的是金家三小姐與金家老夫人,金家三小姐都恨不得跟到墳墓裏去。又因為蘭氏是金家老夫人的親侄女,對她極為孝順,因此,蘭氏去世了,金家老夫人也甚是傷心,哭昏過去好幾次呢!“

“金家三小姐已然嫁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娘家的事情她怕是不能插手的,就隻能指望著金老夫人了,不知金老夫人如今可還管事?”

“金老夫人我見過一兩回,是位威嚴的老人,在府中一向不管事,但老夫人子在府中的聲望極高,一旦對什麽事有了決策,便是金府的老爺也不能輕易更改。”

柳心藥點點頭,“這樣便好,回去之後,你便設法將蘭氏之死嫁禍在露葉身上,她不是蘭氏身邊最為得臉的丫鬟之一嗎?你就尋一個名頭給她便是,金老夫人若是知道自己的侄女是被一介下人害死,替咱們出手也未必不可能。”

陳若柳麵上慢慢浮現出欣喜,“妙計,果真是妙計!原本蘭氏被毒蛇咬死,金老夫人便險些將蘭氏房中的下人全都賜死,若是得知是有人故意而為之,想必一定會殺了她的!”

“好,這其中如何做,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不了解金府,由你來做更為自然。”

陳若柳應下,卻一副為難的模樣。

柳心藥皺眉想了想道:“你為何依舊這般苦惱?那買蛇之人不是也已經送出城了嗎?應當是沒有什麽顧慮的,你大膽去做,隻是記著自己少出麵,莫將自己也牽扯進來了。”

“柳姐姐有所不知,我一個月的月俸少得可憐,且金言這陣子也甚少來我房裏,我手裏實在沒什麽餘錢……”

陳若柳低下頭一臉的窘迫,食指繞著衣角打轉轉。

“原來是這個,我還以為有什麽難以解決的困難了呢,琳琅,將咱們帶出來的銀子都留下吧!”

琳琅應了下來,便將腰間的錢袋子整個摘了下來,遞給了陳若柳。

柳心藥還不忘提醒她,“將銀子拿出來放在你自己的錢袋裏,這錢袋卻是不能給你的。”

陳若柳點點頭,“是,我這就將銀子倒出來。”

她一邊動手將銀子塞進自己的錢袋子裏,一邊在心裏腹誹,這柳心藥果然是極為謹慎小心,生怕將她自己也牽扯進來,真是一點把柄也不讓旁人捏住。”

陳若柳將錢袋還給琳琅,柳心藥便起身要走,“好了,這個破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這法子你也有了,銀子你也有了,今日,便開始著手實施吧,盡早解決了,也好收收心,好好謀劃對付薛荔與金言府中那對母子!”

“好,我回去之後便開始布局。”

“嗯,你得記清楚了,下回若是有什麽事情,不可再這般魯莽,直接將信遞到我丞相府來,若是讓人拿到了信,我們謀劃的這些事情便通通瞞不住了!”

柳心藥隻差指著她腦袋罵她蠢了,於是便想了其他的辦法,“下次就差人給琳琅送點東西吧,就說是從琳琅老家遞進來的東西,這樣我便會再安排時間與你見麵。”

“好,我記著了,下回一定小心行事!“陳若柳將錢袋掛在腰上,向她道謝。

柳心藥也不再多說了,“你先在這裏坐坐,我先行一步,等過一陣子你再出去,莫叫人瞧見咱們一同進出!”

說完這話,柳心藥帶著琳琅戴上帷帽,便先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