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藥語塞,隨即想了想,又抓住了一個把柄開始說道,“可她昨日還在紅妝閣與陳若柳發生爭執,害得陳若柳險些被掌櫃扔出去,她的心腸便是這般狠辣!你為何還要替她說話?”
此事顧明斐倒真不知情,她回頭看了一眼薛荔,選擇了相信她,“薛小姐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柳心藥笑了,“怎麽,這是無話可說了?顧明斐,你什麽都不知道,為何要一味護著她?”
“我知道了!”她意味深長地圍著薛荔轉了一圈,不屑道“因為你……看上了這個出身卑賤的商人之女!”
這消息讓周圍的人都炸了鍋,薛荔耳邊傳來陣陣議論:
“顧明冽?顧明冽竟然喜歡薛荔?”
“不會吧,薛荔不是與沈少師有了婚約嗎?我聽說她前段時間還住到沈府去了!”
“啊……怎麽這樣啊,她與沈少師那樣神仙般的人物已經有婚約,為何還要去勾搭顧世子!天哪,這女子看著人畜無害,怎的這般貪婪啊?”
柳心藥很是滿意這消息帶來的反響,不可一世的模樣讓顧明斐瞬間火大,正準備同她吵一架,便聽見一直沉默的薛荔出聲了。
“柳小姐,你到底鬧夠了沒有?從方才你進來就對我咄咄相逼,我自問從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何非要這般汙蔑我?”
薛荔當真怒了,她想息事寧人選擇沉默,但有時候沉默卻不能帶給自己安寧,隻會讓對方愈發得意!
“我說的句句是實話,難不成哪句話冤枉你了?”
薛荔挑了挑眉,“我今日就與你好好論,上一論,你之前說的種種,顧小姐已經替我辯駁過,我便不多加贅述,就單單說陳若柳一事,你便是在汙蔑我!“
“陳若柳因在金府日子過得不順,所以精神出了些問題,時常在紅妝閣鬧事,我不過是正好進去買首飾,從未夥同掌櫃的欺負她。相反,是我攔住了掌櫃,這才沒有讓人將她趕出去!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親自詢問掌櫃的,看看究竟是誰在胡說八道!
柳心藥嘴角微微抽搐,見她這般有底氣,也自知是身旁的下人未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隻好避而不談,想著將此事糊弄過去。
“我自然是會去問清楚的!陳若柳如今過得這樣淒慘,我定不會袖手旁觀!
顧明斐嗬嗬一笑,“你既然同陳若柳這般姐妹情深,為何不見你去金府看她,也為何不見你接濟接濟她,反而讓她去金府做了一個賤妾?”
如今倒是利用起她來汙蔑旁人,我真替她痛心,原來姐妹情深也就是你嘴上說說,當真是見識了!
柳心藥見這兩人合起夥來對付自己,你一句我一句的甚是唬人,看著周圍的人似乎已經動搖,她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好啊,你們兩個合起夥來顛倒黑白,我說不過你們,但薛荔,你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腳踏兩條船,拖著顧明冽,又同沈敬衣不放手,還讓兩個男人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我真替你感到羞恥!”
柳心藥說完這話扭頭就要走,顧明斐哪裏能讓她這般輕鬆就離開?
她一把拽住柳心藥的袖子將她攔住,“柳心藥,你站住!你胡說什麽,今日不將話說清楚,我絕不會讓你離開!”
柳心藥身旁的幾個女子也圍了上來,顧明斐見對方人多,連忙也叫人,“都欺負到咱們的頭上來了,就讓她這麽走嗎?”
班裏其餘的人也紛紛圍了上來,薛荔眼看事情要鬧大,連忙上前勸說,但場麵有些混亂,根本聽不清她的話。
正在此時,沈敬衣一聲嗬斥,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你們這是做什麽?竟在國子監的地方鬧事,不怕讓你們的父母蒙羞嗎?還快不放手?”
顧明斐一見是沈敬衣,立馬鬆開手乖巧的站好,跟著又開始告狀,“沈少師,是柳心藥,她帶著一大群人過來欺負薛小姐,可不是我帶頭挑事的!”
沈敬衣輕飄飄地看了一眼顧明斐,“從前你惹事情也不少!”
顧明斐癟著嘴,“每次都說我,分明是柳心藥的錯,她在此汙蔑薛小姐,你也不管?”
“你們都是有頭有臉的名門閨秀,為何會鬧成這樣?究竟怎麽回事?”沈敬衣盯著柳心藥,表情厭惡至極。
柳心藥冷笑了一聲,“想必沈少師還不知道吧?薛荔與顧明冽私相授受,已然勾搭在一起了!”
“住口!”沈敬衣立馬嗬斥,“你胡說什麽?”
“我沒有胡說!顧明冽之前在紅妝閣買了一隻海棠流蘇點翠發簪,說是要送人,之後就將這簪子送給了薛荔,薛荔從前還戴著招搖過市呢!”
沈敬衣神情格外慌亂,想著如何替薛荔解圍。
見薛荔不說話,柳心藥又道:“當時寧國侯世子請咱們遊湖,你還戴著那簪子出來,怎麽,這就忘記了?”
薛荔心頭也是一緊,當時陳杏菱突然闖進來叫自己出門,她根本來不及梳洗打扮,便將簪子戴了出去被她瞧見了,這可如何是好?
長孫紀威正好站在一旁,想趁此機會在柳心藥麵前露臉,於是也站出來作證。
“不錯,此事我記得,那日便是我請了眾人遊湖,其中便有薛小姐。我記得柳小姐當時還向薛小姐討要那簪子來著,不過薛小姐並未舍得給,此時想來倒說的通了,有情人所贈自然舍不得贈給旁人。“
“世子莫要胡說,真是好笑,請問柳小姐,是否親眼見著顧世子將這海棠流蘇點翠發簪送給了我!”
柳心藥摸了摸鼻子,“你們二人私下不知如何來往,怎會叫別人看見?我隻是沒有親眼瞧見的。”
她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惡毒起來,“但你與顧明冽都說那簪子是紅妝閣的東西,紅妝閣的首飾都是獨一份的,隻要你肯將那簪子拿給掌櫃的瞧一瞧,自然就能知曉你那支簪子,究竟是不是顧明冽買的那支!你敢嗎?“
薛荔隻貓風輕雲淡的笑了一笑,“那簪子我隻知出自紅妝閣,但是不是顧世子買的那一支我就不清楚了,這個問題你應該問問顧小姐。”
柳心藥皺眉,“你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