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薛荔出聲阻止,“掌櫃的,還請您賣我個麵子,別搞得這般劍拔弩張,我自會勸服她出去的。”
她朝紫鵑使了個眼色,紫鵑便立馬從懷裏掏出些銀子,遞給掌櫃。
“掌櫃的,我還想繼續逛逛,看有沒有合適的首飾頭麵,這點銀子便請你喝杯茶,還麻煩你通融通融。”
那掌櫃的掂了掂手裏的銀子,笑出了聲,“這位小姐當真有趣,小人這是來替您出氣,您反倒袒護起她來了!也罷也罷,隻要她不妨礙別的客人,便隨她去了。”
“多謝掌櫃。”
那掌櫃拱了拱手,便帶著一眾人下了樓。
陳若柳更不服氣了,推了一把薛荔便道:“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我不需要你在這假惺惺!”
紫鵑連忙扶住薛荔,衝著陳若柳瞪眼,“恩將仇報的東西,我家小姐替你解了圍,你反倒怪我家小姐多事,怪不得在金府不受待見!”
“好了,別說了。”薛荔出聲製止,陳若柳這麽瞧著也怪可憐的,曾經那樣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卻活得這般艱難困苦。
“我本就不需要你們多管閑事,我給他借個膽子,他也是不敢動我的!”
薛荔歎了口氣,“你快些回去吧,別在外麵亂跑了,身旁就帶著這麽一個小丫頭,關鍵時候也頂不了什麽事。”
陳若柳又哈哈笑起來,“我回去做什麽?獨守空房還是看著他與新人歡好?”
薛荔沉默了,她也不知該怎麽寬慰陳若柳。
“薛荔,你好好看看我,千萬要擦亮眼睛,將來可不要落到和我同樣的地步!”陳若柳抓住薛荔喃喃道。
這樣絕望的眼神,讓薛荔覺著這不是她的忠告,更像是她對自己的詛咒!
聯想到以前嫁給陳祚的種種,她一時有些腿軟,竟覺得身上汗津津的。
小丫鬟扶住陳若柳,向薛荔道謝,“多謝小姐替我們解圍,也請您不要在意我主子說的話,隻是最近幾日少爺的良妾生下了長子,她一時受了刺激,這才冒犯了您。”
“無妨,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她這個樣子也不適合在外走動,你還是趕緊將她帶回去吧,免得惹出什麽事端來,平白讓人抓住把柄。”
“是,多謝小姐。”小丫鬟扶著陳若柳出了紅妝閣。
薛荔一直悶在沈府,忙著適應沈府,並未曾關注金家的動向,更不知金言已經得了長子,得知此事更是唏噓。
“想不到世襲爵位的金府,內裏竟是這般不堪,金言金公子可還沒成婚呢,正室都沒有一個,竟讓一個妾室生下了庶長子,這傳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隻怕金夫人見不得她承寵,時常找她麻煩,也是為了避免陳若柳再懷上孩子吧!一個庶長子就已經夠麻煩的了,若是再多幾個,豈不是要翻了天了?“
薛荔眉頭緊鎖,“恐怕沒有這般簡單,若是金夫人不想讓這個庶長子出生,那便誰也保不住這個孩子。這麽看來,大約是陳若柳對這孩子不軌,金夫人怕她害了金言的血脈,這才時常打壓她,叫她自身難保無暇顧及這個孩子。”
紫鵑點點頭,“這麽一說倒是有可能,那孩子已經出生,妾室是無權親自撫養孩子的,金言也沒有正妻,多半是交給金夫人撫養。這麽一來,陳若柳就不能再下手,這才不再針對她。“
“她這一輩子,毀了。”
良接是有納妾文書的,不能叫人隨意發賣,還有可能扶正,生下了自己的孩子之後,在府上也定會有些地位,隻要那孩子好好活著,她便能好好活。”
可陳若柳呢?雖是官員嫡女卻連個良妾也不算,以後主母隨意一句話,便可以將她發賣。當初她無名無分就委身金言,真的值得嗎?
薛荔也沒什麽心思再選首飾了,隨意買了幾個釵子發簪便匆匆回了沈府。
第二日一早,薛荔與沈敬衣便一同上了馬車,前往國子監。
見著薛荔去國子監還要拿著兩食盒的糕點,沈敬衣有些好笑,“國子監你從前在陳府也去過,下午便要回來的,怎的帶這樣多糕點?國子監也有飯食,是餓不著你的。”
薛荔笑了笑,“這些糕點可不是我自己準備的。”
“那你是要送人?”沈敬衣第反應便是顧明冽,可顧明冽甚少去國子監,難不成今日他會出現?
“是啊,我這名聲這樣臭,又霸占著你未婚妻的名頭,自然要帶些東西給同窗們。俗話說,吃人嘴軟,希望她們吃了我的點心,能夠對我……嘴下留情。”
薛荔一臉認真的回答,明眸皓齒笑意盈盈,晃得沈敬衣臉上泛起一片緋紅。
“別擔心,今日是你重上國子監的第一天,是我父親親自說情的,夫子會格外照顧你一些,我也會常常去看你的。
“好,我也會盡量低調些,不給你們惹麻煩。”
沈敬衣搖了搖手裏的扇子,“你不必擔心,我特地給你選了個和氣些的班,柳心藥那夥人都沒在,相信不會有人對你無端懷有敵意的。”
薛荔很是感激,“沈少師果然是個通透之人,知道我不願與這些人爭吵,隻要柳心藥不來攪和,我定會和我的同窗們和睦相處!”
等進了國子監,薛荔便四處張望,顧明冽說他會來的,卻是沒瞧見,也不知他如今在何處。
沈敬衣將她帶到夫子麵前,並囑咐她要好好讀書就離開了。
薛荔跟著夫子來到教室,一眼掃過去,果然都是陌生的麵孔,雖依舊有議論的聲音,可薛荔還是放心了不少,立馬將自己帶來的糕點拿了出來。
“各位同窗們,我家鋪子新研製出兩種糕點,還未開始售賣,我便先帶來一些請大家嚐嚐。”
薛荔將蓋子打開,“粉色的這個叫芙蕖糯米糕,白色的這個叫雪頂浮蜜酥,想嚐的可以過來試一試。”
教室中許多小姐都喜愛甜食,可個個都不敢頭一個嚐試,一教室的人都有猶豫。
薛荔正想辦法呢,一個眼角生了一顆淚痣的女子走了過來,“我能嚐嚐這雪頂浮蜜酥嗎?”
這女子眉眼如畫,清爽脫俗如夏日襲來的涼風,讓薛荔覺得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