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荔瞬間來了精神,對著門外的影一道:“很好,你趕快去盯著京兆衙門,一有什麽消息馬上來報告給我!”

影一應了一聲便退下了,薛荔連忙從**爬起來,手忙腳亂的開始穿衣服。

顧明冽失落的歎了口氣,“原本是個清閑又美妙的早晨,就這樣被迫結束了,實在可惜!”

“別開玩笑了,你也趕快起身,一會兒官差來了定要四處查訪,若是發現你在我這,那可大事不妙,你得趕快回你的稷王府去!”

“不過是幾個官差,你不必害怕,發現了也沒關係,我直接將你八抬大轎娶回家去,這不就行了?我還求之不得呢!”

嘴上這麽說,顧明冽到底還是慢慢吞吞的開始穿衣裳,這關係到薛荔的名節,他自然不會馬虎。

“想得到美,也罷,今日我不願與你拌嘴,我要應付的多了。”

等顧明冽穿戴整齊,薛荔便將他趕走了,這才喚來紫鵑紫薇替自己梳洗,隨意打扮了一番,還來不及用早點,薛荔便帶著紫鵑紫薇到了四房。

歐陽氏聽說薛荔來了是又驚又害,半刻也不敢耽擱,便趕到了前廳。

“荔兒,這一大清早的,你怎麽來了?可有人盯著?”

“四老爺也沒在家吧?”

歐陽氏點點頭,“我家老爺上朝去了。”

薛荔也不同她客套,開門見山道:“今日有大事發生,陳恒也去上朝了,二房如今隻有孟氏一個管事的,即便是她人看見我來了你這也無妨,影響不了什麽。”

歐陽氏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這……這也太快了!”

“怎麽,四夫人這邊還沒有準備好?”薛荔一下子緊張起來。

“不不不,我早就著手開始處理了,在青州收到紅梅的來信時,我簡直歡喜得快要發瘋,回京第二日便全部處理幹淨了,隻是原以為還要等上幾日,卻不想你的動作這樣快!”

薛荔長舒一口氣,“如此便好,火馬上就要燒到孟氏身上了,你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將自己從此事中撇出來,否則怕是要引火燒身,若真是如此,我可沒辦法向四老爺交代了!”

歐陽氏格外沉靜,“若是能讓孟氏進內獄,就是這把火將我燒成灰燼,我也願意!”

“四夫人切莫說這樣的話,仇我們要報,命我們也得要,我此番過來就是想親自問一問,你們是否已經準備好接受官差的盤查,如今見到四夫人如此胸有成竹我便放心了。”

薛荔站起身看著歐陽氏,“四夫人,接下來的事情我起不了多大作用,隻能靠你與四老爺從中周旋了,隻要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結果來回話,一定可以從中脫身,希望二位順利過關!”

歐陽氏點點頭,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

常鬆院裏,孟氏剛從床榻上起身,正坐在梳妝台前麵打扮,一旁的翠湖小心翼翼的替她梳頭。

幫孟氏挽好了發髻之後,孟氏依舊提不起精神,懶洋洋的坐著不願起身。

“翠湖,你替我按按頭,我這頭今天疼的很,昨天夜裏也不知哪家大人沒完沒了的放煙火,吵的我大半夜沒睡著覺,後半夜好容易安靜了,我又想著宿兒和那個孫老幺的事,沒一會兒天就亮了。”

翠湖連忙應下,小心翼翼的幫孟氏按摩,過了好一陣,翠湖的手按得酸痛不已,孟氏這才叫她停下。

“你這按摩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就按了這麽一小會兒,我便覺得輕鬆了不少。”

“多謝夫人賞識,隻要夫人覺得奴婢這手藝有用,那便是奴婢的榮幸。”

這樣奉承的話將孟氏哄的心裏樂嗬嗬的,這才走到桌前開始用飯,算了算日子,今天夜裏便是收賬的時間了,可一想到孫老幺這個混球,孟氏便氣的吃不下飯。

將手裏的碗重重摔在桌上,孟氏氣不打一處來,“翠湖,這都幾日了,孫老幺抓到了沒有?”

翠湖見慣了陰晴不定的孟氏,也知道怎麽做才能避免被牽連,於是連忙跪在地上回話。

“回夫人的話,還不曾抓到。”

“豈有此理,你們都是怎麽辦事的?不過是個整日流連賭場酒館的爛鬼,你們出動了這麽多人去找,怎的還找不到?”

翠湖的額頭上滴下來一滴汗,“夫人,這孫老幺也不知使了什麽法子,竟消失的無影無蹤,剛開始還能追蹤他落腳的地方,後來卻是一點消息也沒了。”

“蠢貨!”孟氏破口大罵,“抓不住孫老幺,不是還有他那個八十來歲的老娘和一個幾歲的奶娃嗎?連個半死不活的老婆子也抓不住?”

“奴婢也覺得此事的確蹊蹺的很,孫老幺的老娘身體孱弱行動不便,他那小兒子不過五六歲,照理說這樣一家人應當是很好找的,可就是在他們眼皮下無緣無故的消失……”

孟氏抬手便給了翠湖一巴掌,打的翠湖頭昏眼花,“那你還有臉在此享福,趕快派人手去尋他,今日便是他還錢的最後期限,務必要將他抓住!”

翠湖隻覺得無奈,這都找了好幾次了,眼下又沒有半點線索,就算是派再多的人手也於事無補啊!

雖然跟著孟氏做了不少壞事,可從她的手裏從來沒有害過人命,因著此事已經好幾天睡不著覺了。

想到這裏,她便壯著膽子向孟氏求情,“夫人,要不咱們就多給孫老麽一些時間!”

孟氏瞪著雙眼,陰狠的盯著翠湖,“你說什麽?”

翠湖心下一抖,“奴……奴婢是覺得,孫老幺的那兩.個女兒……一個已經被咱們拉去青樓賣身抵債了,另一個又被下人失手打死,他已經知道錯了,不如便再寬限兩天吧!”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孟氏的目光好似沾了了劇毒的匕首,“你是陳府的人,怎的卻是為別人求起情來,真當你是什麽清白的好人了?”

翠湖低下頭,“奴婢不敢。”

孟氏冷笑一聲,“別廢話了,趕快去將他們找出來,孫老幺欠我的錢,一分也別想抵賴,就算是賣了他的肉,也別想少還一分錢!”

話音剛落,便跑進來一個丫鬟,“夫人……夫人,不好了,京兆衙門來人了,說是要見您呢!”

孟氏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什麽?京兆衙門怎麽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