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擔心,咱們二房隻有你們兄妹,無論他再怎麽恨我氣我,也絕不可能不管你們,尤其是宿兒,他是咱們家唯一的嫡子,他必定會保宿兒榮華富貴!這些事是妨害不了你們的。”
“可歐陽氏的話當真可信嗎?四房一向與我們不甚親近,也不知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孟氏笑了笑,“你母親也不是傻子,其中的真假我自會好好探查,這也許是你母親唯一翻身的機會了!”
一連幾日顧明冽都未曾出現,薛荔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問了問影一影二,可他們含糊其辭說不出個明目。
薛荔更覺得憂心,難不成是他遇到了什麽事情,脫不開身嗎?平日裏若是有事會提前告訴自己,讓自己不要憂心,可為何這一次卻突然杳無音訊呢?
孟氏那邊已經安靜了兩日,薛荔估計很快就會有所動作。
在這樣的特殊時期她也不好擅自去四房詢問情況,可又擔心歐陽氏有事情要同自己商量,於是便守在家中,一連好幾天也沒有去鋪裏看看。
思前想後,薛荔還是放心不下,於是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派紫薇去給歐陽氏送些補品,順道瞧瞧她的傷勢。
紫薇有些擔憂,“如此大張旗鼓的去看望四房,會不會有所不妥?若是引起二房的懷疑,不知會不會影響咱們的計劃?”
“不礙事,你隻管大張旗鼓的去便是了,三房不也派人去看望了的?此時若是偷偷摸摸與桂圓聯絡,才真正是要露出馬腳,你去問問情況,隻怕如夢軒如今正在孟氏的監視之下,這才連幾日沒有半點消息。”
“我明白了,四夫人如今腳受了傷,咱們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看望,可咱們院裏一切都平安順遂,四房並沒有理由派人過來,否則會引起孟氏懷疑!這麽說來,四夫人可能正在等咱們過去呢!”
薛荔點點頭,“紫薇長進了不少,越發的聰明了。”
“都是小姐教的好!”紫薇耍寶似的奉承起薛荔來。
“行了,別學紫鵑一般油嘴滑舌,你去挑些活血化瘀的膏藥給四夫人送去吧,記著記我吩咐你的事情!”
紫薇收起臉上的笑意,又恢複了平時沉穩的樣子,“是,奴婢這就去。”
過了好一會兒,紫薇才從如夢軒回來,一路上是半刻也不敢停留,徑直朝著秋水苑趕。
一進門,紫薇便躲進了房裏,將門關上。
薛荔放下手裏的繡活兒,抬眸看向紫薇身上陌生的衣裳,“怎麽慌成這樣,後麵有人在追你不成?”
紫薇拍了拍自己的小心髒,又將裙擺往下扯了扯,“小姐說的沒錯,當真是有人在追我,如夢軒周圍四處都是些鬼鬼祟祟的人,我方才去送膏藥,路上還被一個小廝給撞倒了,那籃子裏的瓜果膏藥掉了一地,好些果子都破了相,可把我氣壞了!”
薛荔眉頭一皺,“有人將你撞倒,東西撒了一地?”
“是啊,那小廝眼生的很,也不知是二房的人還是四房的人,突然就從草叢後麵跑了出來,將我撞倒。”
“這倒是孟氏會做的事,她是擔心四房騙她,才派人守在院外將你撞倒,隻怕在你沒注意的時候,那人已經將籃子裏所有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
紫薇覺得後脊發涼,“竟有這般心機!幸好小姐讓我口頭帶話,未曾寫信,可……她這是懷疑咱們了嗎?”
薛荔笑著搖搖頭,“她若是當真懷疑我們,隻怕早就上門來試探了。她這番舉動沒有針對任何人,如若我所料不錯,隻怕早上三房派去的人也遭了這麽一難,其餘送進四房的東西,她也一定找人查看過了。”
紫薇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個原因,怪不得我回來時,又被另一個端著湯羹的小丫鬟潑了一身雞湯,被她帶著去換了身衣裳,果然又是在試探我身上有沒有夾帶東西!”一旁的紫鵑終於笑出了聲,“怪不得穿了身這樣蹩腳的衣裳,看樣子那小丫鬟比你矮上不少,這裙子也忒短了些。”
紫薇局促不安的扯了扯衣裳,“你還笑,一路上都覺得渾身不對勁,衣裳又短又小……”
薛荔也跟著笑了起來,“好了,說正事吧,四夫人都說了些什麽?”
“她說腳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一切都按照小姐的吩咐在進行,她實在沒辦法親自過來詳談,這幾日二房派人盯得很緊,隻怕也在調查放利錢一事,希望小姐能想辦法糊弄過去。”
“這事不必咱們想辦法,京城放利錢的人本就不少,也的確是許多有權有勢的人也參與其中,咱們不必做出任何行動,她便能調查的清清楚楚,這真實存在的事情,她是查不出半點錯漏的。”
紫薇又問:“若孟氏不從四夫人這邊參與,而是從旁人手上放利錢呢?”
“若當真如此,那是再好不過,咱們可省事多了,而且會更安全穩妥,左右這事也沒人逼她,她若是肯拉下麵子將房產鋪子變賣,苦個幾年便能相安無事,可偏偏她要鋌而走險,那可就怪不得旁人了!”
拾起桌上的繡活兒,薛荔又繼續繡那個錦囊,錦囊上那隻體態勻稱的白鶴已快要完工。
“你下去換件衣裳吧,這個樣子叫別人看見,還以為我苛待了你呢。”
紫薇臉一紅,便下去換衣裳了。
眼看就快到了用午飯的時辰,秋水苑突然就來了人,說是有事要見薛荔,紫薇一眼便認出是米鋪的小虎子,也不敢耽誤,立馬就將他帶了進來。
小虎子一見薛荔便急忙忙的跪在地上,“東家,米鋪出事了,掌櫃的讓我速來請你,勞煩東家同我去一趟吧!”
“什麽事,你先慢慢說來!”
小虎子點點頭,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說明白了。
“咱們家米鋪生意一直不錯,口碑也很好,可不知怎麽的,今日竟來了一對母女,穿的破破爛爛的,非說咱們家的米有毒,害得她女兒丟了半截命,如今就抱著那小女娃在咱們鋪子前哭鬧,非要咱們抵命,掌櫃的也是束手無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