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時來收鋪子與你何幹?不過是我個人的喜好罷了,你分明已經認出這是官印,也知道這就是鋪子的地契,卻依舊拒不承認,是想見官嗎?”

陳掌櫃知道自己理虧,便耍起了無賴,“你少在這胡說八道,我是奉陳府大房薛氏薛寶琴的命令在此管理店鋪的,你現在想趕我走,那不能夠!除非你讓她來親自趕我走!”

薛荔給腳快的紫鵑使了個眼色,紫鵑便跑去官府報官去了。

人群中突然嚷嚷起來,“那姑娘報官去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陳掌櫃聽見人群議論紛紛,說是已經有人去報了官,這才真正害怕起來。

“哼,與我理論不成便去報官,你竟然不覺得害臊?”

薛荔隻覺得眼前這肥頭大耳的掌櫃臉皮也甚厚,竟然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便笑著諷刺了兩句。

“真正應當害臊的人應當是陳掌櫃吧,你要我叫一個已經去世的人親口給你下命令,這才真正應該害臊吧?你這如此無賴算合情合理,我去報官難不成就是強詞奪理了?”

陳掌櫃臉上一紅,便開始推搡薛荔,“我……我不和你這個瘋婆子在這裏瞎嚷嚷,你趕快出去,我要鎖門了,我還得回家陪老婆孩子!”

薛荔然後退了幾步將門攔住,笑容陰森的著看向陳掌櫃,“方才讓你走,你卻是不願,如今你想走,可我卻突然不願放你離開了,這可怎麽好啊?”

陳掌櫃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心裏也開始盤算,此處離官府衙門不過就隔了一條街,隻怕很快就有官差來了,若是自己當真被抓進了官府,再如何清白都是要脫一層皮的,說不準還得自己的婆娘拿錢來贖,這樁買賣可是不劃算啊!”

“哼,好男不跟女鬥,小丫頭片子,我今日就不陪你們玩了,我先走一步!”

見他準備腳底抹油,薛荔便伸腳去絆這大腹便便的陳掌櫃。

陳掌櫃畢竟年紀在那,加上多年大魚大肉,表麵上瞧著身子健碩,其實內裏虛的很,薛荔不過伸了伸腳,陳掌櫃便摔了個狗吃屎。

“唉,我的鼻子啊……”陳掌櫃倒在地上,疼的滿地打滾。

薛荔寒氣逼人的眸子盯著一旁的金福,疾言厲色的命令他,“你愣著做什麽?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你我是記得的,斷不會攆你走的,相反還會給你加工錢,快將他摁住!”

金福本就看不慣陳掌櫃的行事做派,自己在這家店已經幹了好幾年了,眼看著這店毀在他手裏,早已心痛不已,聞言便竄了上去,整個人都壓在陳掌櫃身上。

“東家,陳掌櫃在這店裏為非作歹,幾年間不知貪了多少銀兩,多少布匹,那櫃子裏有兩本賬簿,東家看看就知道了!”

“狗崽子,你吃裏扒外,我今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陳掌櫃奮力反抗,對著金福又是踢又是罵。

陳掌櫃身材臃腫,又這般無賴,金福骨瘦如柴,有些有些招架不住,想將陳掌櫃摁住實在吃力。

薛荔便道:“紫薇,你將他看好,莫讓他跑了,一會官差就來了!”

紫薇得令,便從們邊拿出一根掃帚,看著金福快摁不住了,紫薇就用掃帚打陳掌櫃的頭,倒也能能幫上些金福的忙。

見情況堪堪能控製住,薛荔便來帶櫃台後麵開始尋找金福所說的兩本賬簿。一本就放在櫃台上,她倒是一眼便看見了,可還有一本卻是找不到。

金福急的滿頭大汗,“東家,另一本偽造的賬簿就在第二層左邊抽屜的背麵,您仔細瞧瞧,我上次就看見他藏那了!”

薛荔彎下腰,將抽屜整個抽了出來,伸手一摸,果真有本賬簿!

“找到了!”薛荔拿著賬簿細細對比起來,果真叫她發現了端倪!

她走到陳掌櫃麵前晃了晃手裏的賬簿,譏諷的笑:“你竟敢中飽私囊,吞進肚裏的銀子怕是不在少數吧?你可知這是坐牢的買賣?”

“你個死丫頭知道什麽,日後出門可要小心,若是橫屍街頭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陳掌櫃急的臉紅脖子粗,隻恨不得將麵前這本賬簿撕爛。

大約是真被薛荔氣的急了,陳掌櫃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愣是將金福推到了一旁,紫薇見此忙掄起掃帚打他的頭,可陳掌櫃是下了狠心的,頭上被打的流了血也不躲閃,一把拽住紫薇的掃帚,暴怒的將紫薇與掃帚一同甩在一旁。

這一幕將眾人嚇得不輕,陳掌櫃沒了束縛,徑直撲向薛荔。

薛荔避無可避,眼看那雙手就要掐住自己的脖子,紫薇與金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二人正要撲上去救人,卻見猛地從人群裏竄出來一個黑影,一腳便將陳掌櫃踹開,倒在一旁的桌椅上,將一副好桌椅壓得粉碎。

“唉!”陳掌櫃的背部傳來一陣劇痛,艱難的翻身趴在破木板上哀嚎。

顧明冽走上前,拉住薛荔的手便打量了一番,見沒有傷痕這才放心,“你今日實在魯莽了些,怎的不帶上影一影二他們?”

門外的看熱鬧的百姓見了顧明冽英雄救美,紛紛鼓掌,言語中都在讚美顧明冽的風姿綽約,薛荔忙將手縮回來,生怕被人瞧見。

“馬上官府的人就會到了,影一影二常跟著你,我擔心被人發現他們是你的人,再者,若是不這樣大鬧一通,也不能給其他鋪子的管事一個下馬威,我注意著的,不會有事。”

顧明冽依舊生氣,“你如此不顧惜自己的身子……”

“官府的人來了!”薛荔打斷了他的話,連忙岔開了話題。

官兵橫衝直撞的驅散圍觀群眾,“讓讓,都別在這看熱鬧了,官府辦案了!”

為首的問一旁梨花帶雨的紫鵑,“姑娘,就是這兒嗎?”

紫鵑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正是,大哥快隨我進去吧!”

剛走進屋裏,便見陳掌櫃趴在地上疼的死去活來,“不是說這有人要謀奪你家小姐.的家產嗎?誰啊?”

紫鵑有些尷尬,指著地上那人道:“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