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句話,沒有什麽撩人的技巧。
而且陸景行之前也說過。
但那時候,蘇雲落一心拒絕,所以沒有別的感覺。
可現在,她動心了,陸景行這樣的問題,她是要給出肯定的答案的。
所以聽見他問,她就已經羞的不行。
畢竟,她雖然結過婚,但正兒八經的,是連戀愛都沒談過一次的女人。
說起來也是可笑的很。
陸景行耐心等她的回答。
看著她羞紅的臉,顫抖的睫毛,愈加不舍得移開目光。
蘇雲落控製不了自己,陸景行的目光太過火熱,讓她不敢直視。
她一把拉開被子,把自己蒙在裏麵。
陸景行一愣,接著低聲笑起來。
他一笑,蘇雲落隻覺得更羞了。
“落落……”他扯她的被子:“別蒙著,會悶的。”
“你別……別那樣看我。”蘇雲落的聲音悶在被子裏,甕甕的。
陸景行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什麽樣,但蘇雲落這樣說了,他隻能說好。
蘇雲落拉下被子,別過臉:“沒什麽追不追的,我們……慢慢了解一下,合適了自然就在一起了。”
陸景行心花怒放:“好!”
沐晨星擔心兩個人一言不合再吵起來。
畢竟蘇雲落一直在拒絕陸景行。
結果,她回來病房一看,整個房間都彌漫著粉紅泡泡。
陸景行和蘇雲落雖然什麽都沒說,但那種氛圍,不用開口就能感受到。
沐晨星驚喜道:“你們在一起了?”
她去看蘇雲落:“落落,你終於答應陸總的追求了嗎?”
蘇雲落還沒說話,陸景行開口:“沒有。但,我會努力的。”
沐晨星看著蘇雲落含羞帶怯的模樣,一點也不信:“我怎麽覺得你倆明天就要結婚了?”
蘇雲落臉都紅了,陸景行看她一眼,對沐晨星說:“你要是忙,就去忙你的,我可以照顧落落。”
沐晨星接收到他的信號,笑道:“我還真的挺忙的,落落,你們兩個互相照顧行不行?”
蘇雲落點頭:“你快去忙你的吧。”
沐晨星把飯菜擺好:“不急,等你們吃了飯我就走。”
陸景行去洗手,沐晨星悄悄問蘇雲落:“你倆是不是接吻了?”
蘇雲落羞道:“你亂說什麽啊!”
“這小臉紅的……”沐晨星摸了她一把:“沒接吻?我不信!”
別說接吻了,連句情話都沒說啊。
蘇雲落也不知道,自己怎麽這麽敏感。
沐晨星又說:“我突然覺得,讓陸景行跟你在一個病房,對他來說是折磨吧。就你這個小模樣,我一個女人看了都心動,更別說他了。”
蘇雲落抬手要打她:“你亂說什麽啊!”
“真的,你該去照照鏡子,這一臉的害羞帶怯……你倆真沒接吻啊?”
蘇雲落蒙著被子,不想理她了。
沐晨星哈哈大笑。
在沐晨星看來,這兩人都含羞帶怯的,一點也放不開,也不知道今後該怎麽談戀愛。
吃過飯,沐晨星要走了,蘇雲落問陸景行:“陸先生公司是不是也挺忙的?”
沐晨星看她一眼。
還叫陸先生?
陸景行說:“不怎麽忙。”
沐晨星忍笑開口:“反正你倆現在都是病號,好好養傷吧。”
不忙?
之前陸景行都要日理萬機了,現在睜眼說瞎話。
果然愛情可以改變一個人啊。
等沐晨星離開,病房裏隻剩下兩個人,氣氛一時又有些尷尬。
“累不累?”陸景行站在她床邊,把抱枕從她身後拿出來:“睡會吧。”
蘇雲落說:“好。”
看她這麽乖巧,剛剛吃過飯,櫻唇紅潤,陸景行喉結動了動,問:“明天想吃什麽?我讓他們送過來。”
“我不挑食的。”蘇雲落說:“什麽都行。”
陸景行笑了笑。
蘇雲落莫名覺得有些羞恥:“你笑什麽啊?”
“沒什麽。”陸景行眸子裏像是藏了星星,亮晶晶的:“我聽說某人不吃青椒,青菜,胡蘿卜,哦,還有苦瓜……這叫不挑食?”
蘇雲落又羞又惱:“我,我也可以吃的。”
隻是不喜歡罷了。
以前在言霽琛家裏,她對吃什麽沒有講究,也不在意。
離婚以後,好多事,她都慢慢照著自己的心意來,不會再委屈自己。
隻是,陸景行怎麽會知道,自己不喜歡那些菜?
“沐晨星告訴我的。”陸景行跟她解釋:“不喜歡就不吃,其他的菜也可以補充相同的營養。”
蘇雲落之前在蘇家,不喜歡吃的菜肴,沒人知道。
如果餐桌上有什麽菜,恰巧是她不吃的,如果她不動筷子,紀明豔勢必要念叨一番的。
可能小孩子都因為挑食被家長訓過,但父母都是愛孩子的。
隻有紀明豔,她的話裏沒有什麽溫情。
隻會說蘇雲落沒規矩,臭講究。
現在想想,那時候紀明豔的臉色很難看,蘇雲落經常都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現在,她不用看她的臉色,不喜歡什麽,就可以不吃什麽。
但她沒想到,陸景行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不喜歡就不吃。
真好。
她說:“謝謝。”
心底有個地方,好像被人軟軟的戳了一下。
不疼,還有點癢。
陸景行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看,然後掛掉。
沒一會兒,又響了。
蘇雲落看他:“怎麽不接?”
陸景行隻好說:“我出去一下。”
是工作上的事,說起來就沒完,他難得能和蘇雲落單獨相處,不想被別的事情把時間浪費了。
電話是於思遠打來的,有不少文件,需要陸景行簽字過目。
“晚點你拿醫院來。”陸景行說:“這兩天,沒事盡量別給我打電話。”
於思遠還不知道boss的暗戀已經有了實質性的進步。
但陸景行這麽說了,他肯定是聽的。
結果晚上來了醫院才知道,陸景行出息了,竟然和蘇雲落住一個病房!
於思遠原來還奇怪,boss的傷也沒那麽嚴重,不至於連工作都撒手不管。
原來是這樣!
如果是因為蘇雲落,那就解釋得通了。
等於思遠離開,陸景行悄悄回了病房。
蘇雲落已經睡了。
她有腦震**的症狀,雖然不嚴重,但很容易疲乏。
這一天,又是車禍,又是去勸說喝酒的陸景行,兩個人的關係還算是有了實質性的進展,這會兒累的不行。
所以早就睡著了。
看著蘇雲落的睡顏,陸景行第一次感慨,老天對他不薄。
以往的一切,都靠他自己爭取。
財富,地位,權勢。
他向來不信什麽神佛。
可自從喜歡上蘇雲落,他也會拜倒在菩薩座下,願他施舍自己。
如今,得償所願。
不,不能說事事圓滿,但至少,事情有了一個好的開端。
陸景行看著她安靜秀美的睡顏,不舍得休息。
而此時,言霽琛也沒睡,他還在公司。
他不走,特助也就陪著。
言霽琛摁下內線電話:“你進來一趟。”
特助過來,問他:“言總,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
言霽琛皺眉,良久才開口:“我有個朋友……”
特助笑了笑。
言霽琛惱羞成怒:“你笑什麽!”
特助忙說:“不笑不笑,您說!”
言霽琛冷哼一聲,才繼續說:“我朋友……他離婚了。如今,他老婆,應該說是前妻,出了意外住院了。你說,他應不應該去探望一下?”
特助知道他離婚的事,也知道他喜歡蘇茵茵。
對茵茵的事情,上心的不行。
對蘇雲落則是冷落忽視。
沒道理結婚的時候不管不問,離婚了還要去探病。
他開口:“沒這個必要吧?都離婚了,橋歸橋路歸路……”
他的話沒說完,就看見言霽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能做到特助,他察言觀色的本領肯定是有的。
雖然有些意外,不知道言霽琛什麽意思。
但上司發話了,他自然要順著他的話說。
他忙改口:“但這種事,也是要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的。雖然離婚了,也不是仇人。既然是意外,還住院了,於情於理,探望一下也是應該的。”
言霽琛立即笑了:“對吧,你也這樣說,看來,我想的也沒錯。”
特助嘴角抽了抽。
剛剛還說朋友,這會兒兜不住了。
言霽琛立即說:“你幫我去買……買一束花,再買點補品,我這就去……”
特助忙說:“言總,今天都這麽晚了,沒有大晚上探病的。”
看看時間,言霽琛沒辦法,隻好說:“那就明天一早,記得把東西買好。”
他已經在辦公室糾結半天了。
不知道為什麽,無心工作,腦子裏都是蘇雲落受傷的事情。
他甚至想,意外這種事情,真的可大可小。
萬一蘇雲落就那麽死了……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這個可能,他一顆心就難受的不行。
糾結了半晌,這才把特助叫來,問他意見。
現在知道去探望蘇雲落的事情是合情合理的,他就忍不住期待起來。
他覺得,隻要他誠心誠意去探病,不像昨天那樣說路過,蘇雲落總不能再把他趕走吧?
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感動。
懷著這樣的想法,言霽琛一大早就醒了。
特助買了東西,他直接就去了醫院。
結果到了病房,他竟然看見了陸景行!
陸景行就坐在床邊,和蘇雲落有說有笑。
言霽琛頓時覺得一股邪火從心底升起來,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