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而過,轉眼便是三天。

雲霄依舊按照往常一樣,去海邊自家房子附近看看之外,剩下的時間還是在海裏抓魚。

進山裏訓練元寶和白雪。

沒人的時候,還會在林中練一會兒雙刀。

每次都練的渾身透汗位置。

這三天,他也沒再見過雲鳩。

聽胡嬌嬌說,雲鳩一直都沒離開過家,苗淩素也沒再出來過。

兩口子似乎安靜了許多。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雲霄心中閃過一絲悵然。

他倒希望雲鳩能迷途知返,從這件事上吸取教訓,命還能長一些。

在海邊的房子已經蓋好了,因為工程量比想象中的大,胡永貴幾乎動員了村裏所有的壯勞力。

也因為雲霄之前打回了大魚,讓所有村民都吃上了飽飯。

這些村民也沒有太多怨言,就跟著胡永貴幹了。

雲霄的新房子有兩層,粗略算算,上下加一起超過了兩百平米。

地麵都鋪著烤製之後的柱子,十分耐用結實。

屋內分成了不同的房間,胡永貴是用了心的,雲霄都看在眼裏。

胡婆花離世的事似乎已經過去了。

村中的村民好像都忘了這件事,也沒有誰因為胡婆花離世天天難受的。

清晨。

雲霄和楚汐沫早早的起來,便聽到胡嬌嬌在外麵喊。

“霄哥!我們都過來幫你搬家了,東西多不多啊!”

楚汐沫聽見胡嬌嬌的聲音,朝雲霄笑了笑,低聲道:“相公,嬌嬌是不是看上你了?”

這話讓雲霄心中一滯,趕忙道:“別瞎說,我可沒那個意思。”

“看你急的。”楚汐沫笑著道:“我也沒說什麽呀。”

雲霄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身去開了門,見胡嬌嬌、胡小虎和林大勇都在門口,便招呼他們進來。

“東西沒多少。”

雲霄道:“就是之前曬好的那些魚肉,一會兒幫我弄過去就行了。”

“得嘞。”

胡嬌嬌立刻應聲,帶著胡小虎和林大勇開始幫雲霄搬東西。

之前胡永貴和雲霄說過的話,胡嬌嬌好像一點都不知道。

她還和之前一樣大大咧咧的,隻是這幾天來找雲霄的頻率低了些。

雲霄的東西的確不多,也就**的被褥和孩子的被褥,連一雙碗筷都沒有。

之前家中的東西到是一應俱全,隻是被一場火全都燒了。

劉三柱和胡玉婷也幫著搬家。

本來就沒多少東西,搬過去的時候,也隻是一人拿了那麽一點。

到了新房,雲霄看到胡永貴正站在房子旁。

抬頭看著,插在屋內的兩棵椰子樹。

雲霄走過去,胡永貴朝他笑了笑,指著樹上的幾顆葉子,道:“雲霄,你得空把那些椰子摘下來,不然等成熟了掉下來,怕要把你家房頂砸穿了。”

雲霄聞言點頭,回頭對楚汐沫道:“你先去家裏整理一下,我和村長說兩句話。”

“嗯。”

楚汐沫點頭,帶著胡玉婷進了新房,開始布置了。

胡嬌嬌等人也跟在後麵。

外麵就剩下雲霄、劉三柱和村長三人。

“村長,官府的船就要來了,有些事我還沒捋順。”雲霄開口道:“咱們村一共有十七畝鹽田,出了咱村自己人用的,存下了五百斤鹽。”

“往常這些鹽都能換多少糧食,您要和我說說,讓我有個底。”

“換三百斤。”

胡永貴不假思索直接開口道。

雲霄聽了眉頭微蹙,“數量的確有點少了。”

不過轉念他就明白了,他這是帶入了現代人的思維,覺得不合適。

他現在所處的是古時,又是在離開大路的荒島上,平日能來商船都算不錯了。

別人把糧食運到荒島上,自然是要抬價的。

但即便如此,五百斤海鹽換三百斤糧也太少了,根本不夠村裏人分的。

“這還是豐年的價。”胡永貴歎氣道:“有的時候,咱一年也剩不下五百斤鹽,換來的糧食就更少。”

“雲霄你也知道,村裏也不是誰家都有鹽田的,所以就這些糧食,省著點吃的話,還是能頂一陣。”

胡永貴看雲霄的麵色有些難看,又開口道:“所以當初你要管理鹽田,很多人都願意拿出來,這也是原因之一。”

“他們想看看你能不能有辦法換更多糧食回來。”

“不過我勸你一句,官府過來的船上都跟著官差和辦事的老爺,跟他們說話千萬別太直了,人家給多少就是多少。”

“咱還要靠官府對付那些纓國人呢。”

“嗯,我……”

“雲霄,你看海上!”

這時,劉三柱忽然開口,伸手指向海麵。

雲霄立刻順著看過去,隻見海麵上出現了一艘大船,正揚著風帆迎麵過來。

這艘船比纓國人的商船大了一號,上麵掛著五彩的旗幟,隱約能看到穿上人頭攢動。

“官府的船到了!”

胡永貴看到之後立刻說道:“不行,得趕緊讓人出來迎接!”

“雲霄,你就在這等著!”

說完,胡永貴轉身就走了,跑的那叫一個快。

雲霄則眯著眼睛看向遠處,心底也有幾分躁動。

他心中已有了對抗纓國人的手段,能不能成,就看後麵要怎麽交涉了。

隻是光靠㗑灣村的鹽田是肯定不夠的。

纓國人的商船上雲霄不想還給官府。

就是不知算上他藏起來的寶石頭冠,能不能讓官府的人動心。

船隻很快就靠近了。

船上穿著布甲手持長矛的官兵,大概有六七人,一個個仰著頭,用一種輕蔑的眼神看向岸邊的人。

“雲霄,你站我身後去。”

胡永貴此時已經回來了,遠遠的就朝雲霄開口。

他帶來了村中所有長者,這算是㗑灣村的最高禮儀了。

雲霄沒說話,直接站在了胡永貴身後,默默的看著官府的船隻靠岸。

船隻靠岸之後,一塊擋板從船上放下。

幾個兵丁順著擋板下來,在海岸邊化成一道人牆。

隨後,一個身穿布衣的年輕人從船艙中探出頭來,轉頭對船艙內部道:“少爺,咱們到了!”

這聲音之後,一個一身貴氣青年從船艙中出來,目光掃向海岸,臉上帶著幾分驚喜。

“到了㗑灣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