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打算再娶了?”

胡永貴還有些不死心,又開口問。

雲霞真是哭笑不得,開口道:“叔,我已經有媳婦了,還剛生了孩子,怎麽再娶啊。”

“況且,我和嬌嬌之間根本就不是您想的那種關係。”

聽到這話,胡永貴唉聲歎氣,嘴裏也不知嘟囔了一句什麽,雲霄並未聽清。

“那……叔我先過去看看,告訴他們怎麽蓋房。”

“成,成。”

胡永貴點頭,卻有些愣神,雲霄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叔,那張魚皮記得給我留著,我現在沒地方放,暫時先放你家吧。”

“好好,我給你留著。”胡永貴點頭道。

雲霄也沒說什麽,便上前幾步,站在兩棵樹前。

和村中的幾個村民商量怎麽弄房子。

雲霄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把房子卡在這兩棵樹中間,再弄個梯子上下就可以了。

若不是考慮妻兒,他對住的地方沒什麽講究。

胡永貴走過來開口道:“雲霄,你這麽蓋房子,太小了!咱可以用這兩棵樹建房,但地基也要紮土裏,就弄個兩層就行了。”

“兩層?”雲霄一愣:“那……”

“沒事,我帶著他們幾個幫你弄,最多三四天也就完事了。”

胡永貴拍拍雲霄的肩,笑道:“你家也有四口人了,家裏也要有個晾曬魚肉的地方,也要有個廚房。”

“倆孩子長大了也要有個住的地兒不是?你就聽叔的。”

胡永貴已經這麽說了,雲霄也並未反駁,輕輕的點了點頭。

隨後,幾個村民用腳步丈量了地麵,大概左右走了十步,前後也有十幾步。

照這樣蓋起來的房子,麵積肯定很大。

雲霄後麵基本沒有在管,都是胡永貴在指揮。

幾個村民進林子去砍竹子,幾個人去搜些藤蔓。

沒多久,蓋房子的活,安排得井井有條的。

雲霄想幫忙,胡永貴卻和他說:“你先回家去,家裏還有娃娃要照顧呢。”

“這兒有叔,你放心。”

胡永貴對他有點過分好了,讓雲霄有點不適應。

看起來,他剛才和自己說的話都是認真的,胡永貴當真打算讓胡嬌嬌跟他。

雲霄頓時一陣頭疼,可這樣的事也解釋不清楚,胡永貴又堅持讓他回去,他也隻能轉身回家了。

回到胡玉婷家,他就看到劉三柱和胡玉婷正蹲在門口分割魚肉,妻子楚汐沫站在門口,一左一右抱著倆孩子。

“柱子哥。”

雲霄叫了一聲,便要上去幫忙。

劉三柱抬頭咧嘴一笑,道:“這不用你忙乎,一會兒我幫你把你那份也曬了。”

“那哪行啊,我……”

“我都白拿你的魚肉了,幹點活算啥,進屋歇著去。”

劉三柱的話帶著幾分毋庸置疑,雲霄也隻能作罷,邁步上前,接過楚汐沫懷中的軒兒。

楚汐沫靠在雲霄身邊,輕聲道:“我剛才要幫忙,讓玉婷說了一頓,她說我還在月子裏,不能幹這種活。”

雲霄看了妻子一眼,見她紅光滿麵的,一點都沒有坐月子的樣,輕輕笑了笑,道:“那是人家心疼你,你要記得。”

“柱子哥兩口子都是好人,咱以後要知道報答。”

“嗯。”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雲霄渾渾噩噩地睡著。

外麵忽然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霄哥!霄哥!出事了!”

雲霄聞言一愣,下意識起身,他身旁的楚汐沫也猛的坐起來,有些驚愕地看向雲霄。

“相公,是那些……”

“你別動,我出去看看。”

雲霄也覺得可能是纓國人來了,他說了一句,起身將和泉雙字插在腰間,邁步就出去了。

胡嬌嬌正站在門口,滿臉焦急,看到雲霄之後直接道:“霄哥,胡婆花跳海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麽?”

聽到這話,雲霄猛地邁步出去,步伐越走越快。

劉三柱也聽見胡嬌嬌的話,和她一起跟在雲霄身後。

一行三人什麽都沒說,隻是腳步飛快。

海邊此時圍了不少人。

村長胡永貴也在,全都議論紛紛。

見雲霄來了,立刻讓出一條路來。

胡永貴上前兩步,低聲對雲霄道:“早上發現的,人已經在海上飄著了。”

“昨天晚上有人見她出來,不知道她要尋短見,所以就……”

雲霄隻覺得腦中嗡嗡的,什麽都沒說,而是快步上前。

胡婆花此刻就躺在海邊,來回的海浪拍打著她的屍身,整個身體都變得有些發白。

看著胡婆花的屍體,雲霄腦中什麽想法都沒了。

之前的那些齷齪在此刻煙消雲散,隻剩下一陣若有若無的嗡鳴。

“娘!娘!”

遠處,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

眾人立刻轉頭看去。

隻見雲鳩跌跌撞撞的從遠處跑來,痛哭流涕。

苗淩素抱著孩子跟在雲鳩身後,也是麵色淒苦,眼中含淚。

“娘!娘啊!”

到了近前,雲鳩直接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哭的讓人看的就心悸。

雲霄就靜靜的站在一邊,感覺耳中的嗡鳴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邊上沒有人說話,隻能聽見雲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那聲音飄入半空,很快被海風卷了,飛入更遠的空中,消失無影。

雲霄不記得自己是什麽到了雲鳩家了。

兩日後。

雲鳩頭上紮著簡單的白布,跪在堂中痛哭。

而他本身頭上也紮著白布,一直站在邊上。

之前的記憶好像全都沒了,腦中一片空白。

雲霄愣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自己的神念回來了。

胡婆花的確不算是個好人,貪圖小利,不把雲霄當親人,處處算計。

可這也隻是對雲霄行為歹毒,她對親兒子雲鳩的確是一萬個好,做什麽事都想著雲鳩。

說實在的,當娘的哪個不是自私的為自己孩兒考慮?

如今自己也有了後代,對於這種心理,雲霄自然能體會。

胡婆花身為後娘,做出的那些事,在古代肯定要遭人議論,再也沒法抬起頭做人。

現在,胡婆花死了,而且死得這麽突然。

“娘啊!娘!”

雲鳩淒厲的哭聲鑽入雲霄耳中,讓他的神念完全恢複了。

他看向一旁的苗淩素,眉頭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