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胡永貴看了苗淩素一眼,皺眉問道:“你去幹啥?不好好在家看孩子?”
“我就是想看看。”苗淩素微微低頭,眼中有淚光閃過:“村長,我婆婆和相公雖對我也不好,但也不是大奸大惡的人,我就是想……想跟著看看。”
胡永貴聞言,又看了一眼苗淩素懷裏的孩子,心底發軟,開口道:“行,你跟著來吧。”
胡婆花家出來,天邊已見了魚肚白。
胡永貴帶著苗淩素母子二人直接回了家,讓村民把胡婆花和雲鳩看好。
又讓人去村中通知村裏所有人開大會。
這一夜,村中很多人都沒睡著,知道村裏出了大事了。
雲霄到心中安穩,他和楚汐沫依偎在一起,還囫圇的睡了一覺。
不知過了多久。
胡嬌嬌的生意忽然傳來:“霄哥!我爹把事情辦的差不多了!”
話還沒有說完。
她興衝衝的從外麵跑進來,看到雲霄和楚汐沫正依偎在一處。
楚汐沫幾乎整個人都貼在雲霄身上了。
楚汐沫本身穿著就清涼,此時從胡嬌嬌的角度看便像是一絲不掛。
她的身影又擋在雲霄雙腿之間,看起來好像倆人都沒穿衣服一樣。
胡嬌嬌的臉唰一下就紅了,趕忙轉過身去,心跳嘭嘭的。
她雖是個男孩兒性格,可看到這樣的畫麵,也難免不多想。
“你爹動作挺快啊。”
此時,雲霄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幾分慵懶。
胡嬌嬌卻不敢轉頭,低聲道:“那個,那個霄哥,你還是把衣服穿上吧,那個……”
“嗯?”雲霄微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這明明穿的挺整齊啊。
楚汐沫此時也沒睡醒,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雲霄起身,朝胡嬌嬌笑道:“咋的,當初在外麵捕魚,十幾個小夥子都穿個兜襠布你也沒害羞啊。”
胡嬌嬌聞言心中一動,這才轉過頭來,見雲霄的確穿著衣服。
便知道自己剛才誤會了,趕忙打岔道:“我爹已經把胡婆花和雲鳩都抓了,還通知了全村人去開大會,也讓霄哥你去呢。”
“全村人都去?”
楚汐沫此時起身,有些朦朧的問道:“那我也……”
“你在家陪著孩子便是。”雲霄此時回頭,輕輕的摸了摸楚汐沫的長發,笑道:“事情處理完我就回來。”
“哦。”楚汐沫惺忪的點了點頭,隨即整個人又倒下,沉沉睡去。
雲霄這才和胡嬌嬌出了門,直接往村長家去。
路上。
林大勇和胡小虎正在等雲霄,見雲霄和胡嬌嬌出來,當即從身後跟上。
“霄哥,不管今天有啥結果,我都支持你。”胡小虎對雲霄道:“大不了咱們不在村裏住了!”
“我帶著我老爹老娘,住林子裏去!”
“就是!”林大勇也咬牙道:“我和老娘也說了,隻要跟著霄哥,就不怕餓死,也不用生他們的鳥氣!”
“混小子。”
雲霄咧嘴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林大勇的頭。
這個十四歲的少年還挺義氣,不過他這麽小的年級就敢抗爭,的確難得。
一行人很快到了胡永貴家門口,胡永貴家門前的廣場上,已經集結了不少村民。
㗑灣村一共就百十戶人,此時大概是全都到了。
見雲霄來了,胡永貴立刻起身,將他拉上台階,又朝下麵的所有村民喊道:“諸位鄉親!今天把大家召集在這,就是要說清楚一件事!”
“雲霄這次出海,打了一條幾千斤的大魚,解了咱們村燃眉之急了!”
“可他出海的時候,村裏卻有人暗中使絆子,連我這個村長都被蒙蔽了!”
“他們想讓老子背這個不仁不義的罵名,然後把雲霄攆出村子去!”
“鄉親們說說,這事能不能幹?”
胡永貴這麽說,就相當於是當著所有村民的麵承認錯誤了。
這種事在之前,絕對不可能發生。
雲霄的麵色稍微動了動,沒說話。
“不能啊!”
“村長英明!雲霄是咱村的能人,怎麽能把他攆出去呢!”
“就是!雲霄是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最仁義了!”
“村長,你說你讓人蒙蔽了,是誰幹的啊!”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開口,同時也提出質疑。
胡永貴就等著他們問,鬆開雲霄的手腕,沉聲道:“就是雲霄的娘和兄弟,胡婆花!雲鳩!”
“這兩個人趁著雲霄不在,去欺負他家孤兒寡母,強行逼著把文書搶回來了!”
“還說雲霄想要鹽田管理權是為了保全他自己,還說對付纓國人都是他的主意!”
“這是要把雲霄必死!”
“我這個當村長的也是眼瞎耳聾,我家姑娘偷偷和雲霄出海,我心裏著急,居然就信了他們的鬼話!”
說著,胡永貴竟直接伸手,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這下,所有村民都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村長。
胡永貴這舉動連雲霄都有些意外。
他此時也轉頭看向胡永貴,微微皺眉。
“雲霄,叔在這給你賠不是了,都是叔的錯,讓你受委屈了!”
胡永貴此刻再次朝雲霄鞠躬,態度十分誠懇。
雲霄立刻伸手扶住胡永貴,口中道:“叔,你這是幹嘛,這沒這個必要。”
“怎麽沒有?”胡永貴直起身道:“你給村子辦了這麽大的事,我卻讓你受了這種委屈,我這心裏也不是滋味!”
“雲霄,叔眼瞎,你別生叔的氣。”
胡永貴已經把話說到這一步了,雲霄也沒法再說什麽,隻能點頭道:“叔,我壓根也沒生你的氣,就是……”
“對,罪魁禍首還是雲鳩他們娘倆!”
“把人拉上來!”
說著,胡永貴一揮手。
後麵就上來幾個村民,拉著被五花大綁的胡婆花和雲鳩。
胡婆花早就不掙紮了,此時眼中滿是驚恐。
她看著下麵的村民,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雲鳩索性已經裝死了,整個人耷拉著,像是完全沒了氣力一樣,被兩個村民直接扔在了台子上。
“胡婆花,雲鳩!你倆還有什麽話說!”
胡永貴看著兩人,咬牙切齒的道:“還沒覺得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