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村中,雲鳩家。

“娘!出事了!”

雲鳩一瘸一拐地進了家門,神色慌張。

剛進屋就詐唬喊道:“快點,咱們趕緊收拾東西走!”

胡婆花此時正和苗淩素掰扯之前嫁妝的事。

聽到雲鳩這麽說,立刻一愣。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

胡婆花皺著眉,不再和苗淩素掰扯,而是起身問道:“事情咋樣?你不是找胡連順去對付雲霄了嗎?有結果了?”

“敗了敗了!”

雲鳩慌慌張張,沒直接回答胡婆花的問題,而是對苗淩素喊道:“趕緊去收拾東西,咱們去林子裏躲幾天!”

苗淩素一愣,站在原地沒動。

“哎呀!讓你收拾東西,你還不快著點!快點!把家裏的糧食都帶上!”

雲鳩見苗淩素沒動作,更是慌張,急切地催促:“晚了就走不了了!”

“兒啊,到底是咋回事?”

見雲鳩如此,胡婆花也有些慌了,問道:“是村長反悔了?”

“那是早晚的事!”雲鳩急道:“我也沒想到雲霄那麽不是東西,居然跟我動刀子了!”

說著,雲鳩指了指自己前胸的腳印,委屈道:“娘,你看他給我踢的!”

“他當著所有村民的麵揍得我!他什麽都識破了!”

“剛才雲霄說要離開村子,不準任何人動他打回來的魚,誰動他要誰的命!”

“娘!這件事早晚會燒到咱們頭上,咱們得趕緊走啊!”

一聽這話,胡婆花心中一慌,下意識問道:“這怎麽可能呢!雲霄他……”

“屋裏點著燈呢!人肯定在!”

“進去!把人拽出來!”

此時,外麵傳來淩亂的聲音。

雲鳩的麵色瞬間變化,他直接竄進屋中,試圖藏進床底下,一邊往裏麵藏一邊對胡婆花道:“娘,你頂一陣,可千萬別說我在家啊!”

一旁的苗淩素見此情形,心中一陣冰涼。

她上前幾步,將躺在**熟睡的孩子抱在懷中,安靜地坐在了邊兒上。

此時,胡婆花心中慌亂,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正要再問雲鳩,家中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嘭!

一聲悶響,幾個村中漢子直接衝了進來,張口就問道:“雲鳩在哪!”

“他,他……”

胡婆花慌了手腳,她轉頭看向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胡永貴,當即哭嚎道:“村長啊!村長!你們這是要幹啥啊!”

“我兒子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能讓你們往家裏衝啊!”

“家裏就我們孤兒寡母的,還有個吃奶的孩子,你們這是要把人往死裏逼啊!”

胡婆花坐在地上哭訴,幾個衝進來的村民都愣住了。

同時轉頭看向胡永貴。

這是胡婆花十分拿手的手段,之前就屢試不爽。

尤其是對付胡永貴特別好用。

胡永貴怎麽也是村長,還是要些顏麵的,一般胡婆花這麽一鬧,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可這次卻不一樣,胡永貴站在門口,皺眉喝道:“都看什麽!找不到雲鳩,先把胡婆花給我拿了!”

“這件事就是她鼓搗的,當初去雲霄家用人家孩子逼迫人家拿出文書,現在還有臉哭!”

“拿了!”

胡永貴一聲令下。

幾個村民倒也聽話,直接上前。

兩人抓住胡婆花的手臂,就將她拎了起來。

胡婆花此時都有些懵了,隨即聲嘶力竭地哭喊,瘋狂地掙紮,口中喊道:“你們要幹什麽!殺人啦!要人命啦!村長草菅人命啊!”

“鄉親們都來看呐!村長草菅人命啦!”

胡婆花一邊哭一邊喊,聲音尖銳,直接就傳入了左鄰右舍。

苗淩素懷抱中的孩子也被吵醒,大聲哭鬧。

苗淩素抱著孩子低聲安慰,卻冷眼看著身邊發生的一切。

“把嘴給堵上!”

胡永貴皺眉,咬牙道:“先拉出去,放我家綁起來,看好了!”

“得嘞!”

幾個村民得令。

其中一人從懷中取出一塊破布,直接塞進了胡婆花的嘴裏。

哭叫聲戛然而止。

胡婆花雖還拚命的掙紮。

但她就算再有力氣,也根本不是幾個精壯漢子的對手。

直接被捆住手腳扛了出去。

門外。

很多村民都圍了過來,有知道是怎麽回事的,有什麽都不知道的,開始交頭接耳。

“哎,這是咋的了?胡婆花得罪村長了?”

“你們還不曉得呢?她是把雲霄得罪死了!之前用人家雲霄剛出生的孩子威脅,讓人家媳婦拿出簽好的文書來呢。”

“還有這種事?那真是他娘的喪盡天良了。”

“村長也算辦了件好事。”

胡婆花讓兩個漢子扛著,好似扛豬一樣出了房間。

直接送去了胡永貴家裏。

胡永貴此時站在屋內,並未找到雲鳩,他看了苗淩素一眼,問道:“你男人呢?”

苗淩素麵色動動,心中有些慌亂。

但想到之前胡婆花和雲鳩對她如何,心底又是一陣冰涼。

當初,胡婆花和雲鳩商量怎麽禍害雲霄的時候。

苗淩素就不同意,然而說什麽根本就沒用。

現在報應來了,躲能躲得了?

苗淩素如此想著,掂著懷中的孩子,隻是往床下使了一個眼色。

胡永貴立刻會意,帶著兩個村民上前,直接往床下伸手。

果然一把就抓住了雲鳩的衣衫。

“雲鳩!給我出來!”

胡永貴厲聲高喝。

雲鳩在床底下骨頭都有些軟了,連連求饒道:“村長,您就饒了我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放屁!”胡永貴罵道:“你不自己出來,老子把你的床給拆了!”

“滾出來!”

雲鳩無奈,隻能從床下爬出來,剛一出來就讓兩個漢子按在地上。

胡永貴看著雲鳩,咬牙罵道:“你這畜生,連自己親生兄長都坑害,你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

“我他娘的都上了你的當!”

“帶我家裏去!”

說完,胡永貴一揮手。

兩個村民當即將雲鳩綁了,拉出了屋。

苗淩素始終在一旁冷眼旁觀。

此時,見胡永貴要走,立刻跟上,口中說道:“村長,我……我能跟著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