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官府,何時過來收鹽?”
胡嬌嬌下意識地問道。
胡永貴沒有回答,罵罵咧咧的喊天喊地。
看著一臉怒氣的胡永貴,雲霄沒有接罵。
隨手扯過地上的屍體衣角,擦掉劍上的血跡。
身處古代,不能是世界那麽大想出去,就出去走走,雲霄不能馬上帶娘子離開。
沒有那麽多的肆意瀟灑和縱馬踏風。
想要在古代行萬裏路,不說荊棘載途,首先是父母在不遠遊,遠必有方的教條主義束縛。
隻有,遊豫、遊宦、從軍和遊學經商等這些正當理由才可以遠行。
㗑灣村是島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殺了這麽多纓國賊人,事後必定是一場風腥血雨!
雲霄的目光掃過眾人道:“按照村長所說,確實不差!胡嬌嬌,你放下手裏的刀,跟你爹回去!今夜所行,皆是我一人所為!”
話音剛落。
胡永貴怒氣正盛地咬著牙,三兩步走到胡嬌嬌麵前,抬手便是狠狠一個耳光,“還不把刀放下!”
看向麵前不過年僅十九歲的雲霄,恨得咬牙切齒。
“自不量力!王八蛋!當真以為你了不得?一人就能敵戰纓國?”
眼見親爹如此動怒發火,胡嬌嬌壓低著聲音,把雙刀遞到雲霄手中,“霄哥。”
胡永貴第二次瞪了胡嬌嬌一眼道:“趕緊把地上的屍體血跡,收拾幹淨!”
“爹,那纓國商船還停在岸邊。”胡嬌嬌道。
胡永貴皺眉道:“這個確實難辦,此船不能讓島外人發現了,這樣吧,明天,我喊上村裏幾位經驗老道的漁民,把它駛到西麵。纓國當真從北麵過來的時候,也不會發現。”
畢竟關乎全村安危,胡永貴自然不敢大意。
雲霄率先將院子裏的屍體搬出,胡嬌嬌等人不敢怠慢,連忙動起身來。
“汪汪!”
不遠處,傳過來幾聲狗吠。
雲霄驀然回頭,看到是元寶飛奔跑了過來,站在原地不斷的上跳下竄,連連發出叫聲。
“怎麽了?元寶!”雲霄蹲下身子。
原以為會因為身上的血腥味,讓元寶敬而遠之。
不過反倒是沒有影響。
看到元寶不斷奔向的方向,雲霄頓時心裏一驚,是娘子出事了?
“胡嬌嬌,你帶眾人就按我說的做,切記,船上之物,任何人都不得私藏!否則,定會生出其他事端!”
雲霄道。
“嗯!霄哥,你放心吧!”胡嬌嬌點了點頭。
胡永貴直起腰,剛要對雲霄說些什麽。
結果,隻看到雲霄身背長劍,手提雙刀,飛奔而去的背影。
“狗崽子!幹活倒是跑的挺快!”
一路上,雲霄麵色凝重,步伐飛快。
上次,就是因為他上了山,不在家,結果娘子就出事了。
這一次,他和娘子相離不遠,說什麽也不能再出了差錯!
還沒有進到屋內,就聽到裏麵傳來聲響。
“不對,娘子要生了?!”
想到這裏,雲霄急忙尋水洗淨身上血跡。
玉婷端著一盆帶著血跡的熱水,疾步從屋內出來,看到雲霄站在外麵,神色著急道:
“大哥,汐沫懷的是雙棒!第一個出來的是個閨女,還有一個在肚子裏,很可能要難產了!”
“什麽?!兩個!”
雲霄聞言,手裏的瓢盆摔在地上,連忙解開背後的火精劍,就要進屋。
“不能進!女人產子,乃血光之災,男子若見,必沾不祥之氣,禍及上身!”
玉婷雙手端著水盆,抵在門口。
雲霄以前哪裏見過這個陣仗,頓時,腳步不由得一頓,任由玉婷拿捏。
心中焦急萬分。
屋內,不斷傳來楚汐沫痛苦的呻吟。
就在這時,兩道起伏的嬰兒啼哭聲,突然響徹院子。
穩婆推門而出,滿麵喜色道:
“恭喜啊,你家娘子生了一對龍鳳胎!這還是咱們村裏,第一對龍鳳胎!少見啊,天賜祥瑞,吉人天相!”
“大人怎麽樣了!”雲霄著急道。
“大人和兩個孩子平安無事!”穩婆眉眼都樂彎了。
此時,心中的大石落地,雲霄忙衝入房內。
燭光搖曳,映得楚汐沫麵容,虛弱如白紙。
眼中卻帶著一絲喜悅。
“相公,你回來了……”楚汐沫輕聲道。
雲霄顧不得許多,趕緊走上前幫著娘子撚了撚被角,一床大棉被蓋得更加嚴實。
隻見娘子麵色蒼白,額上汗珠未幹,旁邊躺著繈褓中的嬰兒,正含笑望著他。
雲霄上前握住娘子的手,柔聲道:“娘子辛苦了。”
“相公,快看看我們的孩兒。”
楚汐沫掀開兩塊布兜。
隻見,大紅布包裹著兩個嬰孩,小臉粉嘟嘟的。
其中一個還未睜眼,舉著小手,擋在臉上,好像生怕被別人擾了美夢。
“這是男兒?”雲霄低頭細看,竟然半天瞧不出來。
“相公,左邊是男兒,右邊是女兒。”
楚汐沫一邊說著,一邊輕撫被布。
此時,胡玉婷剛給穩婆結完了賬,急匆匆地跑進屋。
看到楚汐沫和雲霄還在卿卿我我,頓時著急道:“汐沫,你快讓孩兒吸你乳奶,不然,奶水就要憋住了!”
楚汐沫動作緩慢,臥在**沒有動彈。
雲霄一臉茫然地看著胡玉婷抱著乳孩,放到楚汐沫的懷裏。
努動的小嘴唇,飛快地一張一合,彈出吧唧吧唧的聲響。
“汐沫,你看這黃油油的奶水,也叫黃金奶,是你體內最有營養的奶。約莫吸半個時辰,這奶就變白了!”
胡玉婷一邊說著,楚汐沫一邊點著頭。
雲霄聽的認真,仔細一看,這汁水還真是黃色的。
以前隻以為女人的乳汁,跟牛奶差不多,今日還是第一次見。
“娘子,讓我兒也喝些。”雲霄提醒道。
楚汐沫為了方便,別扭地脫去上半身的麻布,露著肩膀,兩邊都開始喂了起來。
“大哥,你去廚房端來貝殼湯,那是我家存著的幹貨!對了,還有些白麵羹也一起端來!女人剛生完孩子,最不能節省食了!”
胡玉婷喊的大聲,聽到雲霄心裏很是舒服。
娘子的這位閨蜜,倒是不錯。
物資匱乏的年代,在吃的這方麵,沒有想虧了娘子。
過陣子,雲霄打算拿著山中藏的那些寶物,多兌現些銀兩,當做補償。
半個時辰後。
胡玉婷端著碗羹殘餘出去了。
屋內,楚汐沫依偎在雲霄懷中,輕聲道:“相公,為兩個孩子取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