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領頭的和你說什麽了?”
“具體倒沒說什麽。”雲霄搖頭道:“我隻是感覺。”
“他們這個領頭的不像是草莽中人,到是想軍中的將領。”
說著,雲霄看向劉三柱,問道:“柱子哥,你知道涼州嗎?”
“涼州?”劉三柱一愣,他仔細地想了半天,最終開口道:“我好想聽過,應該是大都的一個地方吧,具體在哪聽到的已經忘了。”
“我隻記得傳聞說那邊很冷。”
“怎麽,雲霄,你怎麽忽然提起這地方了。”
“那領頭的說他是涼州人。”雲霄抿了抿嘴,想了一下,道:“這些咱們先別管了,他們說這幾天不會再來,那應該就不會來了。”
“咱們趁這幾天時間,先把自己的事辦了。”
“那最好。”劉三柱道:“早辦完早回去,總在這也不是什麽事。”
“柱子哥,小虎,明天咱們就去船上,把之前藏好的東西拿出來。”
雲霄道:“直接在雲港賣了,找大商鋪。”
聽到這話,胡小虎二人都是一愣。
胡小虎問道:“霄哥,你之前不是讓我們小心點,先賣小東西摸摸路數嗎?”
“怎麽現在……”
“此一時彼一時。”雲霄低聲道:“那時我也沒想到劉傳庭父子會這麽快走,也沒想到他們會有其他的仇家。”
“現在他們兩人走了,還給咱們留下了腰牌,咱們扯虎皮做大旗,先用劉傳庭的官威把咱們的事兒辦了。”
“我看行。”劉三柱道:“這兒的人都那麽勢利眼,咱們現在有了大官的腰牌,他們肯定都聽話。”
“今天就先這樣,先回去睡吧。”
雲霄輕聲道:“明天的事,明天再具體安排。”
“成。”
劉三柱和胡小虎聞言,全都起身去後院了。
雲霄也起身到了後麵,直接進了廂房。
他本想和阿力再說幾句話,但見阿力已經沉沉睡去,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晚上,雲霄躺在**,一直在想這件事的始末。
他總覺得那個高重淩在刻意隱瞞什麽,但他知道的太少,也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第二天,早上。
眾人都很早就起床了。
劉三柱先去後院弄了吃的,回來之後對雲霄說:“這些人幹活還挺麻利,後麵看不出埋了人,我都不知道他們把人埋哪了。”
雲霄聞言笑了笑,伸手端過劉三柱遞來的飯碗,隨即對林大勇道:“大勇,一會兒我們三個出去,你在院子裏陪著阿力。”
“我們離開之後你就插上門,我們不回來,不管是誰敲門,都不要開。”
林大勇立刻點頭道:“知道了霄哥。”
雲霄又看了阿力一眼,看他睡的昏沉,還特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見他並未發燒,心中安穩幾分。
很快吃過飯,雲霄便和劉三柱、胡小虎出門了。
這次出去他並未攜帶兵器,隻是帶上了劉長雲給他的腰牌。
雲港畢竟是大都治下,城內還有不少官兵,多一事不如少一日。
離開院落再次進入長街,劉三柱和胡小虎又被左右叫賣的攤位吸引住了,時不時地上前觀瞧。
雲霄並未攔著兩人,隻是讓他們自己去看,不要和人起衝突就好。
故此,三人的速度並不快,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大半個時辰才出了長街,穿過巷子,往海港方向去。
雲港的人口也很多,路上行人絡繹不絕,且穿著各異,但的確沒有像雲霄他們之前那樣隻穿一條兜襠布的。
現在想想,那場麵還真是奇葩。
又過了一會兒,三人終於到了碼頭,清涼的海風迎麵吹來,似乎也吹去了三人心頭的幾分陰霾。
碼頭上依舊人頭攢動,海港附近停靠了大量的船隻。
雲霄很快就找到了他們的船,邁步過去。
海港上依舊有不少官兵巡邏,他們還和之前一樣,時不時地盤剝港口的商戶,弄些散碎銀兩。
雲霄並未理會他們,而是帶著劉三柱兩人直奔船隻。
到了船隻之前,三人正要上去,便聽到一個聲音傳來。
“等下!幹什麽的!”
雲霄聞言皺眉,轉頭看過去,發現幾個官兵正走過來,為首的竟還是他們來那天攔路的那幾人。
劉三柱心裏的火立刻就上來了,但卻什麽都沒說。
現在他們身邊可沒有劉長雲,遇到事都要他們自己處理。
“呦,這是穿上衣服了,還人模狗樣的。”
那官兵顯然也認出雲霄了,似笑非笑地上前,上下打量了雲霄一下,道:“攀上貴人就是不一樣,這才幾天,大變樣啊。”
“你什麽事?”
雲霄沒心思和這人扯閑篇,直接開口問。
“什麽事?我還想問你們什麽事呢。”
那官兵咧嘴笑笑,又看看商船,開口問道:“你們這是要走,還是怎麽的?”
“和你有什麽關係?”雲霄道:“船是我們的,停靠的錢也都給了,你還要如何?”
“嗬,跟了貴人火氣就是大,你可是一點不給咱們麵子啊。”
那官差聞言立刻收回笑臉,皺眉道:“我懷疑你們幾個要偷大人的東西,正常盤查。”
“怎的?”
雲霄根本懶得理他,轉身就要上船,那官兵明顯愣了一下,繼而高聲道:“和你說話呢,你聽不見!”
“給我拿……”
這話還沒說完,雲霄直接回頭,將劉長雲給他的腰牌抓在手中,直接貼在了官兵臉上,隨即用力一推。
那官兵被木牌擱得臉上生疼,剛要發作,卻看清了雲霄手中的東西,心底立刻一涼。
“認識嗎?”雲霄聲音發冷,那幾個官兵竟都不敢說話,而是微微低頭了。
“奉老爺的命,過來那些東西,你們若還攔著,那我就和你們上司說!”
“別別,你隨便上,我剛才就是玩笑幾句。”
那官兵此時賠上了笑臉,看得雲霄有些惡心。
但雲霄並未說什麽,隻是收了腰牌,轉身上了船。
劉三柱和胡小虎都瞪了官兵一眼,跟著雲霄上了船。
上船之後,劉三柱道:“這牌子還真好使,他們看見之後連動都不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