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看著眼前站著的人,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聽著他說的話。
“王爺,皇上有請。”黑衣人看著站在房間裏手裏拿著一本兵書的鎮北王道。
“總算是來了,看來他是已經把事情都處理好了,不然不是這個時候來找我。”鎮北王放下了手裏的書,然後雙手背在了背後,而背後的手這是比著一給隻有鎮北王軍才認識的手勢。
很快柯江就收到了消息,鎮北王給林詩玉留的消息就是伺機而動。
“小姐,師傅這是什麽意思?”桂枝看著柯江傳來的蜜信,看著上麵的四個字,有些想不通疑惑的道。
“看來是那位找到他了,不然幹爹不會如此的留下著四個字。”林詩玉把手裏的紙條在手心裏揉了,然後看著外麵還有些亮的天空道。
現在林詩玉唯一擔心的就是,鎮北王跟皇上所談的話題。
鎮北王剛到宮裏的禦書房裏,就聽皇上淡淡的道:“怎麽樣戲看夠了?”
“不瞞你說,我還回去處理了些事情。”鎮北王看著坐在書案前,低頭忙著批閱奏折的皇上道。
“等我一下,你先喝杯茶。”皇上指了指放在自己桌子沒有喝過得茶杯道。
鎮北王看了一眼放在皇上手旁邊的茶杯道:“你快著點就是,喝茶就算了,我等著你就是。”
原本是君臣,可是此刻見麵卻不是君臣相見,沒有見禮也沒有可以的奉迎,有的就像是兩個多年不見得朋友一般。
“這些年辛苦你了,一直幫朕守著北方。”皇上放下了手裏的筆,然後看著一直站在哪裏的等著的鎮北王道。
“皇上客氣了,這本就是微臣分內之事,何來辛苦一說。”鎮北王一收剛才隨意的性子,看著走到身邊的皇上接著道:“皇上還是要愛惜著自己些。”
“唉。”聽了鎮北王的話,皇上重重的歎了口氣看著鎮北王道:“我這次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拜托與你。”
鎮北王看著皇上要比上次見老了很多,上次他們見麵還是在五年以前,他告訴自己貴妃開始參與奪嫡了,而且還很是針對韓曜陽。
“若是護著殿下,這自是不必您說的,我自是會護著的,隻是,您也知道我已經將那丫頭按照您的要求收為了幹女兒,現在就差他兩成親了。”鎮北王看著站在自己旁邊沒有怎麽說話的皇上道。
皇上看著燭台上跳躍的燭火想了一會兒道:“那依你看他們什麽時候成親的好。”
鎮北王同樣看著跳躍的燭火想了會兒道:“還是問問老夫人吧,畢竟現在對於我們來說她是最有發言權的。”
皇上點了點頭,然後接著看著鎮北王道:“這次招你回來主要有三件事。”
“第一就是關於她們的親事,這如果老夫人沒有什麽異議的話,那就拜托給你了,你放心我會把所有你需要的都給你準備好的。”
皇上看著已經坐在了地上的鎮北王繼續道:“第二就是我要把陽兒拜托給你,知道當年內幕的不多,但也得防著。”
“第三呢?”鎮北王聽了前兩個,突然對第三件事情很是好奇。
“讓該死的人死在路上。”
看著皇上的表情,鎮北王就清楚了,看來最近這段時間裏會有人被發配邊疆,到極寒之地。
“那他家的兒孫,女眷可會跟隨。”鎮北王雖然不敢說有什求情的話,但問了這一句,就已經表現了求情的意味。
“女眷不動,十歲以下的孩子不動。”皇上的這句話相當於是保證了。
鎮北王看著皇上背著手走到書案邊,抬手提筆寫著什麽,接著在再那手諭上戳了個大章,然後遞到鎮北王的手裏道:“這是手諭,有了這道手諭,以後你可以先斬後奏。”
鎮北王看著手裏的手諭,然後看著皇上道:“那我就先走了,你記得通知我。”
“去吧。”皇上背過身,接著對鎮北王道:“你走就是,不必行禮。”
皇上等鎮北王走後,最終還是忍不住了,猛的一咳嗽,一口血就攤在了他手中的白色綢帕上了。
大太監聽見皇上開暗門的聲音,趕緊的伸手來扶著:“趕緊去把藥拿來,再去端了水來。”
大太監趕緊吩咐完,接著又讓人去把趙禦醫找來來。
趙禦醫看著臉色慘白的皇上,有心想勸兩句,最後看著大太監對著他搖了搖手後,便也閉上了嘴,然後隻是把藥給了,大太監然後又說了皇上的病一天不如一天了。
送走了趙禦醫大太監讓人伺候皇上睡後,趕緊換了身衣服,出來宮。
當大太監站在韓曜陽麵前的時候,韓曜陽則是淡定的看著大太監道:“公公這個時候來我府裏,可是父皇有什麽吩咐與我。”
“殿下可知道皇上現在已經是病危了。”大太監也不去跟韓曜陽客氣什麽,行了禮,看著韓曜陽道。
這會兒韓曜陽才注意到,此時的大太監卻不是穿著宮服,而是便裝。
韓曜陽看著大太監,皺著眉頭看著他,很是認真的道:“公公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
大太監看了看周邊,然後臉色凝重的對韓曜陽道:“皇上已經吐血快三個月了。”
就一句話,韓曜陽像是聽到了什麽奇怪的事情一般,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看著大太監道:“公公是父皇跟前的人,父皇病了,不應該找禦醫嗎?”
大太監沒想到韓曜陽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但想著韓曜陽小時候的遭遇,也就釋然了。
“殿下,您小時候不是皇上不關心您,而是要好好的保護你,要知道賢妃不在了,唯有把你放在貴妃哪裏,皇後才不敢動您。”
大太監一席話說的苦口婆心的。
“殿下,您仔細想想,您小時候是不是都是有驚無險的。”大太監看著韓曜陽思索的樣子道。
“那我們幾個怎麽都不知道?”意思就是如果皇上真的病的不輕的話,那為什麽他們這些在宮裏遍布了眼線的人。怎麽沒有一點的風聲呢。
“讓人瞞著,殿下奴才也隻是實在是看著皇上如此忍著,有些心疼,殿下若是不信,您後日來找奴才,就知道了。”
大太監沒幹在外麵呆太久,怕皇上醒來找不到自己,而會降罪與自己,所以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也就告辭回來宮。
林詩玉剛起床,冬珠剛給林詩玉把頭發梳好,就聽院子門口的小丫鬟見著禮道:“夫人。”
宋氏帶著人來了。林詩玉也不覺的奇怪隻是讓桂枝把人帶到了會客廳裏等著。
“母親,讓個丫鬟過來傳一聲便是,何必親自跑呢。”林詩玉知道宋氏的來意,看著放在桌上放著的早茶,輕喝了口然後接著道:“母親,可是有什麽事情找我。”
林詩玉向來就是有事說事,從不噎著藏著的人。
看著宋氏的樣子,林詩玉也就不在多問了。
“玉兒,我厚著臉皮來找你,其實也就是為了你二姐姐的事情,現在你二姐姐被太子捏在手裏,你說我們已經跟太子徹底的……這要是在怎麽的,你二姐不也是……”
宋氏一邊哭一邊說,這次林詩玉倒是知道這是宋氏真的著急了,也是走頭無路了,所以才會求到她這裏來。
“母親,不是我補幫奴,你也知道我的能力,要是之前殿下還……”頓了頓林詩玉接著道:“可是現在殿下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權利,所以這太子現在雖然在不濟,那也不是隨便的人能招惹的。”
林詩玉是確實沒有多大的能力去與太子抗衡,但也有不想因為這些事情去跟太子正麵的交鋒,因為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
宋氏看著林詩玉也確實是為難,然後想著自己之前怎麽對人家的,瞬間就覺的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
看著宋氏失落的臉色,林詩玉也是表示很無奈的樣子道:“母親,何不去找父親呢,或許父親有辦法呢?”
宋氏看著林詩玉睜的大大眼睛,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而是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你忙了,我就先走了。”
宋氏一路走著,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剛到院子就見林道甫從裏麵出來。
宋氏輕輕的蹲著身子給林道甫見禮,而林道甫則是看都沒有看宋氏,直接就走了。
老夫人看著宋氏進來,原本還在打算說著什麽的,在看見宋氏的時候就住了嘴。
“去給夫人盛一碗百合粥來。”老夫人把手裏的白瓷小碗遞給林一旁站著的嬤嬤手裏,然後一邊拿著帕子擦手,一邊對嬤嬤道。
“是。”
“兒媳給母親,請安,母親康泰。”宋氏知道老夫人與林道甫因為林詩冰的事兒而不待見自己,但是為了清兒,她必須得去求她們,不然最後清兒就會跟冰兒一個結局。
“有什麽事,你就說吧。”自宋氏進屋子的時候,老夫人就看出來宋氏的心事。
“兒媳想求老夫人,幫著給老爺說說,清兒被太子扣在了手裏。”宋氏低著頭使勁的絞著手裏的帕子道。
“什麽?”老夫人在聽了宋氏的話後,突然聲音提高了個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