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小號博文下的評論已經蓋起高樓,點讚最高的一條是:

“破案了家人們,肯定是繁瀲的設計師偷了雲櫻的稿子反哺給老東家,現在抄襲的事情爆出來,這個設計師做了什麽,當然也就遮掩不了了。”

初鸞:“……”

就在網友們幾乎一邊倒地相信了這個說法,並不約而同地再次,對繁瀲的官方賬號以及靳宴棠和喬蕎的社媒賬號,進行各種侮辱謾罵的人身攻擊之際,當晚十點,繁瀲發布一條聲明——

【針對近期網上的一眾不實言論,我司特此發表澄清聲明。】

【一:關於抄襲完全是憑空捏造,事實真相是雲櫻高價買通我司設計師,偷盜寂·川係列設計圖稿,並搶先生產發售新品,妄圖以此混淆真相。】

【二:相關證據我司主理人已整理列出,感謝網友對原創設計的支持,我司也在此呼籲網友們,勿要偏聽偏信,予有心人可乘之機。】

【三:對於相關主體持續蓄意抹黑我司的行為,我司堅決依法追究誹謗責任。】

【四:願原創不朽。】

聲明後緊跟一條網盤鏈接,點進去即可觀看證據鏈ppt,以及設計師臨走前刪除電腦數據的監控視頻,為免網友們嫌麻煩,自然也配了方便查看的九宮格圖片。

繁瀲上次發動態還是為了寂·川的新品發售做宣傳,原本隻有寥寥幾百條評論,抄襲的事一出,兩天時間裏就漲到三萬多條,全都是抨擊她們抄襲無恥。

現在新聲明一發,不過幾分鍾時間,就刷出來幾十條留言。

【前排吃瓜。】

【所以,原本以為是抵製抄襲,結果是屠龍者終成惡龍的故事嗎?】

【隻有我覺得兩個小姐姐很可憐嗎,之前的數據全沒了,兩個人熬夜才從將近一年的聊天記錄裏扒出來這麽點證據……幸好不是做無用功。】

【雲櫻真不要臉,這不妥妥的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嗎?支持繁瀲拿起法律武器維護自己的合法利益!】

靳宴棠和喬蕎也各自轉發了這條聲明。

靳宴棠:【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自證清白,反擊雲櫻,離不開身邊家人朋友們的支持和陪伴。】

喬蕎:【相信那些打不倒我們的,隻會讓我們更強大。ps,特別特別感謝人美心善的大嫂!】

她們給出的證據太有力,讓本想裝死的雲櫻不得不連夜滑跪道歉。

——盡管雲櫻聲稱這件事全是跳槽的設計師自作主張,和她們沒有關係,不過為了表示歉意,她們也仍然願意拿出這次新品發售的收入所得作為賠償款支付給繁瀲。

對此繁瀲的回應隻有四個字:自由心證。

至於108236的賠償款,繁瀲當然照單全收,隻不過事後又發了一張二十萬的捐款截圖,狠狠打了雲櫻的臉:

不好意思,錢我們有,但論不要臉,還是你們更勝一籌。

吃瓜網友們熬到淩晨,幾乎把雲櫻並不光彩的發家史都扒了個底朝天後,才有人後知後覺地悄咪咪發帖問:

【隻有我好奇喬蕎說的大嫂是誰嗎?眾所周知,繁瀲兩位主理人都是獨生女,一個是港城喬家三代單傳的富家千金,一個是京氏底蘊深厚的望族小姐……早就聽說靳家這一輩的長孫已經隱婚,但長孫媳的身份到現在還沒人知道,就沒人覺得奇怪嗎?】

【其實我有一個猜想不知當講不當講。】

【樓上但說無妨。】

【之前太子爺參加科技峰會的時候,鄙人有幸出席,看到太子爺手上的婚戒可謂熠熠生輝,後見一博主曬日常plog,偶見戒指一枚,私以為十分相仿,兼之此二人似為舊識,有青梅竹馬之誼,嗚呼!若真乃太子妃,亦不失為一樁佳話!】

【樓上誰的古風女友,,快領走。。不過苯人已經猜到樓上說的是誰,感覺確實郎才女貌啊!但是不懂這兩個人有什麽隱婚的必要。又不是什麽門不當戶不對的苦命鴛鴦。】

繁瀲的事完美解決,初鸞就沒再關心網上的言論,將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跟組和拍攝中。

是的,她的新劇本終於打磨完,從籌備到拍攝剪輯,總共用時一個月,最後成片時長是15分鍾。

拍完這部短片,望京也入秋了。

十一月,《繭》劇組殺青,初鸞短暫地閑下來,每周除了課程安排,幾乎沒有別的事。

得知她終於有空閑,祝瓊芳特地給她發消息,約她逛街。

還是為了之前繁瀲被汙蔑抄襲的事。

她原本也和大嫂弟妹一樣,不大看得上初鸞。

要說具體的原因呢,無非是家世太低,又覺得她能力不行,不是律政商科出身,既配不上靳家長孫,也沒有可以給予助益支持的家族。

但經過繁瀲這件事,祝瓊芳反而對她改觀。家世太低又有什麽關係,好歹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也不是為了貪圖富貴才嫁進他們靳家,況且阿禮又真心喜歡,這些還不夠嗎?

至於能力不行,那更是無稽之談。那天事情來得突然,她和丈夫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最後還是小鸞成了他們的主心骨,一邊安撫他們,一邊又去身體力行地幫著小棠出主意。

事後她去看了網上那些評論,也不知道網線後麵都是些什麽牛鬼蛇神,說話居然這麽惡毒……也不知道沒有小鸞,她女兒還要被罵多久!

“……之前小棠的事,真的要謝謝你。”

兩人見了麵,祝瓊芳又舊話重提。

她和妯娌們年歲漸長,再加上靳家家風低調,也就導致她們並不像其他的豪門闊太們喜歡在網上拋頭露麵,對這幾年來網上新興的社交媒體更是玩不明白。

幸好有初鸞。

初鸞微微笑道:“二嬸太客氣了,一家人,不用這樣見外。”

“好,二嬸不跟你客氣,你也不要跟二嬸客氣,一會兒看中什麽直接讓SA包起來啊。”祝瓊芳也笑,垂下眼,又看見江晚梔給她發消息,索性不耐煩地關了手機。

與此同時,初鸞也收到靳宴禮的消息。

【靳宴禮:在哪兒?】

初鸞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難怪他會給她發消息。

她鼓著臉回道:【和二嬸在商場,忘記和你說了,今天晚飯不用等我。】

【靳宴禮:嗯,沒有要等你。我也在公司,還沒回家。】

發完消息,他起身出門。

王媽正從後廚端了湯出來,見狀連忙喊他:“先生不吃晚飯了嗎?”

“不了。”靳宴禮淡聲答道,“我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