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宴禮:過來。】
【初鸞:?】
【初鸞:別告訴我,門口那輛豪車是你的。】
【靳宴禮:有什麽問題?】
靳宴禮還要再打字,忽然聽見有人敲響車窗,他抬眼,看見來人,本不想理會,卻忽然看見二伯發過來的消息。
他搖下車窗。
江晚梔彎下腰,微微笑道:“宴禮哥,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你決定取消和我們家的合作,想必自然有你的考量,我不該仗著過去的情分,妄圖對你的決議指手畫腳。”
靳宴禮“嗯”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那……我能搭你的車一起去老宅嗎?一會兒我會和初鸞解釋清楚的。”江晚梔頓了頓,又解釋,“來接我的司機現在還堵在路上,我怕一會兒耽誤了二伯的事。這個地方又不好打車……”
靳宴禮淡淡抬眼:“不了。我不喜歡外人坐我的車。如果來不及,你和他另外再約時間也是一樣的。”
一條消息跳出來。
靳宴禮低眸,搖上車窗,對司機開口:“去後門吧。”
他說完,打字,問要求他發消息讓他繞到後門去的初鸞:
【我就這麽見不得光?】
初鸞看著這條消息,靜了靜,慢吞吞打字:【如果你非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反正……他們的關係本來就見不得光呀!要是被劇組這些人看見了靳宴禮,她接下來難道還能有清淨日子過?
如果你非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看著這條消息,靳宴禮眼眸沉沉,給初鸞打去語音電話:“還沒來?”
初鸞手忙腳亂地一邊趕去後門,一邊著急忙慌地應道:“快了快了!”
到了後門,初鸞仍然擔心被人看見,左顧右盼。遲疑著不敢上前。
靳宴禮隔著車窗看見她這幅樣子,扯了扯唇,徑直下了車來到她麵前,扯起她的手腕將她塞進車裏。
初鸞來不及反應,睜圓了眼睛看向他:“你幹嘛!”
靳宴禮挑眉:“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在外麵探頭探腦地看了半天,怎麽,以靳太太如今的咖位,就已經有狗仔跟蹤了?”
他語氣清淡,言下之意卻堪稱辛辣,就差沒直問你們電影圈這麽好混?
初鸞知道他在開玩笑,當然不會和他計較,但還是擔心剛才那一幕會不會被看見。
靳宴禮眼皮微掀:“這麽緊張?”
旁人都想來和他扯上關係,她倒好,唯恐避之不及。
初鸞正要說話,忽然耳邊響起一陣急速的拍打車窗的聲音。
她轉過眼,看見宋靜姝一張保養得宜的臉幾乎要緊緊貼上玻璃車窗,隨之響起的是她急躁的聲音:
“開門!初鸞!我知道你在車上!你給我下來!”
宋靜姝恨恨地盯著麵前的車窗,見車裏的人沒有反應,她索性變本加厲地威脅起初鸞:“好!你不下來,不想認我這個媽是不是?你以為你現在嫁了人我就拿你沒辦法?我倒要看看,靳家是不是也不認我這個親家!我告訴你,你這輩子也別想擺脫我!”
初鸞閉了閉眼,她早就想到會有這麽一天,隻是最近平靜的日子過得太久,以至於她都快忘了,以宋靜姝的性格,根本不可能這麽容易善罷甘休。
想到靳宴禮正坐在她身旁,目睹這樣不堪的一幕,初鸞抿了抿唇,臉頰燙得驚人。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初鸞眨了眨眼,嗓音裏帶著幾分啞意,她伸手,想打開車門,卻聽見他低聲開口,“你在抱歉什麽?”
初鸞回眸,看向他。
“你沒做錯任何事,不需要抱歉;至於讓我看笑話這種說辭,我也不認為恰當。夫妻一體,損榮與共,你覺得呢?”
靳宴禮淡淡說完,先她一步,推門下車,一雙眼眸沉靜地看向貼在車窗上又哭又鬧的中年女人。
上次見到她,還是在湖墅莊園。
誰能想到,傳聞中蕙質蘭心的初太太,會因為家道中落,見錢眼開到五百萬就將女兒出賣?
想到她做過的事,靳宴禮眸色微深。
倘若這個人不是初鸞的母親,他一定會讓她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宋靜姝看著這個從車上下來的男人,驚疑不定地端詳半晌,才終於想起來,在她從視頻平台上看到他的新聞之前,早在湖墅莊園時,他們就已經有過一麵之緣。
隻是那時候她滿心都是林康顯這個金龜婿,哪裏能分出半點注意力給旁人?最後知道自己的算計竹籃打水一場空後,又忙著在初鸞麵前假扮慈母,根本無暇顧及究竟是誰從林康顯那兒截了胡將人帶走。
但是現在……她全想起來了。
“是你……?”宋靜姝打量著他,“我告訴你,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你和我女兒的事情,我都不會同意!”
“我們初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況且,我早已經為我女兒挑選了一個好丈夫,實話告訴你,今天我來,就是要帶她回菱城結婚!”
靳宴禮冷笑:“大清已經亡國一百多年,宋女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一套早就行不通了。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治治腦子。”
“你!”宋靜姝轉過頭看向初鸞,“這就是你找的好男友?你是想氣死爸媽嗎?之前在菱城不告而別也就算了,現在你又瞞著我們在外麵找了野男人,你對得起我和你爸這麽多年對你的教導嗎!”
初鸞站在靳宴禮身邊,眉眼溫婉,語氣卻堅冷:“請您注意言辭。他不是野男人,是我的合法丈夫。”
“好哇!你終於承認了!你還要不要臉,一分彩禮都沒收就跟人家滾到**去,還合法丈夫!你以為你這樣自輕自賤,他真的會把你當一回事?”
宋靜姝眉心一擰,“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還不快跟我回去!難道我還會害你?”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向來柔順乖巧的女孩始終隻是神情淡淡地看著她,輕聲反問:“難道你沒有害過我嗎?”
宋靜姝陡然心虛了一下,很快又定了定神:“你這話怎麽說的!我什麽時候害過你!我們可是親母女,這天底下,哪有不盼著自己女兒好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