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是九天時間。

在這九天中,白青青安靜地在洞中守著。

一刻都沒有離開。

終於在第九天傍晚,天算的反噬結束了。

我動了動僵硬的身體。

“在這樣下去,我就真的僵直了。”

聽到我說話,白青青隨意撇了一眼。

“你本來就是僵屍,僵硬了也正常。”

這讓人無語的話,我也是完全無法反駁。

活動了一下手腳,我這才座了起來。

“這次,沒有人分擔反噬的力量,還真是難受。”

本想調侃一句,身旁的莫無影立馬不幹了。

“你是不是把我忘記了,你看看我,我現在隻是一隻凶煞了。”

“你陪我修為,太氣人了。”

看著憤憤不平的莫無影,我尷尬一笑。

“你這……”

“純屬自找。”白青青接走了我的話。

一臉不屑地看著他,莫無影憋了半晌,這才道:

“你還真的是夫唱婦隨。”

看著吃癟的莫無影,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結果如何?算出來在哪裏了嗎?”

白青青急切地想知道結果。

“自然,不然這九天我不是白躺了嗎?”

聽到我這樣說,白青青也鬆了一口氣。

她是知道,我對母親的感情的。

當即催促道:

“那還等啥,現在就出發吧。”

聞言,我立馬點了點頭。

來到山洞前,開始搬石頭。

很快,刺眼的陽光便順著縫隙照了進來。

莫無影,急忙閃身躲避,當陽光照射到他後,並未出現灼燒的感覺。

莫無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

然而就在我搬下最後一塊石頭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洞口。

幾人被嚇了一跳,白青青都拿出了長劍。

卻聽到對方熟悉的聲音。

“好久不見。”

我也看清楚了來人。

“小火?”

小火嘿嘿一笑。

“等你們好久了,終於出來了!”

......

一番敘舊之後,我便帶著幾人出發。

然而,路途並不順利,竟然遇到了外公張恩之。

他站在一處密林邊緣,身形佝僂,麵容蒼老,眼中卻閃爍著不輸往昔的銳利。

陽光斑駁地透過樹葉,灑在他的肩頭,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在他身旁,燕歸鴻一臉冷笑。

外公平淡道:

“好外孫,又見麵了。”

看著外公蒼老的麵容,我也是淡淡一笑。

“是呀!好久不見。”

“沒想到……”

就在我準備調侃的時候,一道血光閃過,雖然我立馬躲開了,但還是被血光所傷,綠色的鮮血流了下來。

我看著胸口的傷痕,眼中凶光閃過。

鎮魂劍帶著劍鳴,來到了空中。

外公冷冷一笑。

“我剛剛融合了血魔的本源,正好讓你看看什麽叫實力。”

血光中,我與外公張恩之的對峙如狂風驟雨前夕的寧靜。

鎮魂劍在我手中嗡鳴,劍尖輕點地麵,激起一圈圈肉眼難見的波紋。

外公身形一晃,血色的力量在他周身形成漩渦,空氣仿佛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我低喝一聲,身形暴起,劍光如龍,直取外公要害。

另一邊,白青青與燕歸鴻也已交手,長劍與利爪交織,金屬碰撞聲清脆響亮,劍光如電,鞭影如風,兩人身影在林中快速穿梭,留下一道道殘影。

我身形疾若閃電,周身纏繞著狂暴的雷電,屍氣如潮水般洶湧澎湃,道道佛音都仿佛能淨化世間一切邪惡。

然而,外公張恩之卻是化身成了真正的血魔,他的身體表麵覆蓋著一層血色的鎧甲。

每一次攻擊都被他以驚人的速度躲避開來,甚至反擊更為猛烈。

血色的力量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血刃,每一次揮動都撕裂空氣,帶來陣陣腥風。

我被這股力量壓製得不斷後退,腳下的土地都被震得裂開,雷電與血光交織碰撞。

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整個天地都在這股力量下顫抖。

看著實力大漲的外公,我一時間心生退意。

至於小火和莫無影早就遠遠地躲著。

我當下心一橫,身後丈六邪佛浮現,道道梵音環繞而出。

外公見狀,身後血魔虛影浮現,道道魔音抵消了梵音,甚至隱隱蓋過了梵音。

我操控著邪佛真身,身形驟然膨脹至丈六之高,金光閃耀,梵音轟鳴,如同從九幽之下走出的怒目金剛。

手掌一翻,雷光與佛光交織,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雷音佛手,帶著淨化世間一切罪孽的意誌,轟然砸向外公的血魔虛影。

外公冷笑,血魔之影同樣暴漲,血光滔天,手中血刃化為血河,洶湧澎湃,與雷音佛手正麵碰撞。

霎時間,天地間仿佛被撕裂,雷電與血光交織,轟鳴聲震耳欲聾,佛光與魔氣相互侵蝕,空間都在這股力量下扭曲,綻放出絢爛而又恐怖的光芒。

另一邊。

白青青身形矯健,如同林間穿梭的靈狐,每一次跳躍都帶著殘影,鋒利的狐爪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閃電,直擊燕歸鴻的要害。

燕歸鴻冷哼一聲,僵屍真身顯現,皮膚變得青灰,雙眼赤紅,濃鬱的屍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仿佛能腐蝕一切。

他雙手一揮,屍氣凝聚成兩隻巨大的黑手,與白青青的狐爪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白青青身形不退反進,借助反衝力再次躍起,狐爪上閃爍著耀眼的白光,如同破曉的曙光。

直接將燕歸鴻的一隻黑手撕裂,鮮血四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就在白青青身形淩空,狐爪閃爍著森寒白光,準備給予燕歸鴻致命一擊的瞬間,一道血影倏忽而至,竟是外公張恩之。

他麵容冷峻,眼中閃爍著魔性的光芒,一把抓住了燕歸鴻被撕下的斷臂。

外公的手掌仿佛蘊含著無盡的生機與魔力,那斷臂在他手中竟開始蠕動,血肉迅速愈合,宛如時光倒流。

燕歸鴻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隨即轉為猙獰,斷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與他的身軀重新相連。

皮膚縫合,血管接通,甚至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空氣中彌漫起一股詭異而強大的生命力波動,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