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身子一僵,絕色俏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心中瘋狂掙紮,半晌後才含淚道:“好!”

起身湊近叮囑,“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這是咱們兩人之間的秘密,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她除了心中有愧想要彌補錢操,確實也怕錢操報複。錢操再窩囊再軟弱可欺,好歹是個皇子。這個身份利用好,能做不少事。

親都還沒成就被害成這樣,心中的仇恨可想而知。不及時化解,說不定連父親都會被連累。

冷靜想想,如此化解,自己算是占了大便宜。

“沒問題。”錢操心中狂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失時機吩咐,“麻煩扶我起來!”

白冰感覺很別扭,活到二十二歲的她,還從未伺候過人。

深吸一口氣,快速調整一下心態,才湊近伸出手,很生硬地把錢操扶坐起,關切道:

“要不要我請個大夫來給你看看?”

“不用,我自己略懂醫術。”錢操擺頭,“麻煩給我準備筆墨紙硯,我要開幾個方子。”

跟錢仁派來的惡奴發生了很激烈的肢體衝突,還是受了不輕的皮外傷。

之前還被錢仁強製吞服了一種慢性毒藥,不及時解除,每隔三個月就要從錢仁手中討一次解藥。

不及時服下解藥,會心疼如割,超過半個月不服解藥,就會心髒破裂而死。

現在隔三個月雖然還有差不多兩個月,但讓毒留在體內,還是會嚴重損害身體。

當前最迫切的任務,自然是把傷治好,把毒排出去。

同時,盡量快速培養跟白冰的感情。

弄好身體培養好感情,就可以開車上路了......

白冰詫異,“你竟然還懂醫術,你什麽時候學的醫術?從哪裏學的醫術?”

“無聊的時候,看書自學的。”錢操支吾。

白冰俏臉一沉,訓斥出聲,“就你這點腦子,有名師指點都學不會,還自學?藥豈是能隨便吃的?”

站起身來,“我這就去給你請大夫!”

別說錢操這個認識的字不到一千的蠢豬,博覽群書的她看醫書都看不下去,看不懂。

錢操自學醫術,簡直是異想天開。

“我自己開幾個方子,要是醫館的大夫能開出更好的方子,就用他們開的;否則,就用我的。”錢操微笑道。

白冰滿臉無語,“我看你傷得不輕,怎麽還那麽囉嗦?別耽誤時間了,我這就給你請大夫。”

話還沒說人,人已經推門走了出去。

錢操微微一愣,語氣驟然變得冰冷,“給我滾回來,筆墨伺候!”

白冰僵在當場,滿臉不可置信。

之前的錢操膽小怕事,唯唯諾諾,名副其實的窩囊廢,怎麽突然變得那麽強勢了?

應該是被閹受到刺激發生的變化吧。

算了,本來就是來贖罪的,沒必要跟他斤斤計較。

白冰折身走回房間,一語不發,默默給錢操準備了筆墨,連同案幾抬到床前。

錢操早已經打好了腹稿,拿起毛筆,快速寫起來。

白冰見錢操煞有介事的模樣,忍不住上前瞅了一眼。瞬間小嘴微張,好不容易才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譏諷強行咽回去。

這字,還沒她用腳趾頭寫得好。

就這水平,還要冒充大夫開方子?

瘋了,他肯定是瘋了!

白冰心中慚愧,同時一陣黯然神傷,為如何才能熬過接下來一個月地獄般的生活而感到憂心。

錢操很快寫好了三個方子,一個內服,一個外敷,一個解毒。

放下筆,看向白冰,“麻煩你以最快的速度幫我把藥抓來。錢也麻煩你幫我墊付一下,我現在身無分文。”

“錢沒問題,隻是你這方子能用就見鬼了!”白冰冷哼,拿起方子就走。

錢操見狀,趕緊高聲嚴肅提醒,“別丟了,要用我開的方子抓藥!”

白冰真想把方子丟掉的,聞言隻得強行放棄這個想法。

附近不遠,就是朱家醫館的總館。

白冰走進醫館,找到醫館裏麵醫術最精湛的華大夫。

啪一聲,把方子拍在桌子上,“華大夫,看看這些療傷的方子,可以用嗎?”

華大夫拿起方子瞅了一眼,見上麵的字寫得像雞爪似的,忍不住眉頭微皺。

不過,還是耐著性子,仔細看完。

他渾身如同觸電,眼前狠狠一亮,又仔細看了幾遍,臉上的驚喜之情,沒法形容:

“冰夫人,請問這是誰開的方子?”

“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糊塗小廝開的,能用嗎?”白冰支吾,覺得臉上無光。

華大夫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顫聲道:“能用,當然能用。這方子太好了,我行醫幾十年,還從未見識過那麽好的方子。”

“君臣佐使等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妙到毫巔。”

“我叔,太醫院的華神醫都開不出那麽好的方子!”

“冰夫人,請問那個小廝是誰,在哪裏?方便的時候,我能否登門向他請教醫術?”

“啊——”白冰俏臉微微一紅,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困惑好奇至極。

錢操不就是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窩囊廢嗎?什麽時候學了醫術,還如此了得?

難道他是深藏不露?

既然有本事在身,又為何吃那麽大的虧,因為一點小事就被人閹掉?

見華大夫眼巴巴看著自己,趕緊收回思緒支吾道:“他現在不方便,等方便的時候再說。”

“好。”華大夫點頭,抱拳鄭重懇求,“等他方便的時候,麻煩冰夫人一定讓人通知我。”

“那麽好的醫術,竟然隻是當個小廝,真是埋沒人才呀,唉。”

“趕緊讓人抓藥吧!”白冰有些尷尬,岔開話題催促。

華大夫卻一點都不急,又仔細看了一遍方子,才滿臉期待商量道:“冰夫人,這方子能否給我們推廣開來使用?”

“若我們朱家醫館都用這兩個方子配療傷藥,整個大錢的醫館,在療傷方麵都不是我們朱家醫館的對手。”

“每個月多賺幾千兩銀子輕輕鬆鬆。”

“那麽多!”白冰心跳加速,臉頰更是燒得厲害,鄭重囑咐,“那你千萬別泄露,等我問問那個小廝再定。”

華大夫一口答應,拿起解毒的方子請教道:“冰夫人,這個方子有些神秘,我也看不懂,是幹什麽用的呢?”

“我也不知道。”白冰拿過來看了一眼,“反正你按照上麵寫的抓藥就行,千萬別搞錯了。”

對錢操的好奇,更加強烈,想再次學醫的衝動也前所未有強烈。

每個月就能多賺幾千兩銀子,幾年下來可是很吸引人的如山財富。

雖然可能要犧牲點色相,但是用這個月的時間向他學下醫術,說不定還賺了。

白冰拿定注意,恨不能立即飛到錢操麵前。

......

八皇子府。

一個十八九歲的男子舒服地躺在**,滿臉猥瑣,笑得非常****。

他就是錢仁,炙手可熱的八皇子,比九皇子錢操隻是大一個多月。

他摸著下巴津津有味精讀一本豔俗小說《野男浪女》。看到緊要處,手下意識伸向**......

《野男浪女》的封麵,用另外的厚紙封了起來,上麵大寫“論語”二字。

這個世界的曆史,也有盤古開天地女媧造人的神話傳說,三皇五帝和春秋戰國,都跟藍星差不多。

隻是戰國之後,統一天下的,不是大秦,而是大武皇朝,重武輕文。

大武皇朝非常強大,不僅統一九州各國,還征服了周邊數國......

“八殿下,老刀兒匠沒騙咱們,錢操那個窩囊廢確實被閹了,根都沒了,哈哈。”派去錢操府的惡奴衝了進來,驚喜交加匯報。

錢仁迅速收回手,坐直了身子,伸手摸了摸下巴,“確定?”

“千真萬確,千真萬確,絕不會有假。”惡奴跪倒床前,咚咚咚磕起了響頭,“您不信,可以問魯十三和魯十五,他們都看見了。”

“錢操那個窩囊廢真是太慘了,根都沒了,鳥窩都被直接拆了,哈哈。”

他的代號是魯十一。

對府裏的下人,錢仁都懶得記他們的名字,統一取了代號。在他的個人字典裏,“魯”就是“奴”的意思。

錢仁徹底放下心來,翻身下床,“安排一下,我要進宮一趟。”

等魯十一離開後,拉開抽屜,把《論語》塞進去,鎖上。

叫一個俏丫頭進來,直接推翻。大約二十個呼吸後,完事更衣。

半個時辰後,他走進長春宮,跪倒在一個嫵媚豐滿的宮裝美婦麵前,滿臉乖巧和恭敬:

“兒臣磕見母妃!”

慵懶地歪躺在床的尹貴妃直勾勾看著金魚缸裏快活遊來遊去的幾條金魚,呆呆出神,浮想聯翩。

她三十出頭,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也就是二十五六歲的模樣。

聽到錢仁的話,才回過神來,坐直了身子,“仁兒,你有什麽事?”

錢仁起身,拎了個小板凳坐到尹貴妃前麵,環視了旁邊伺候的兩個宮女一眼。

尹貴妃衝她們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

“母妃,我讓人把那個下賤宮女生的窩囊廢閹了。”錢仁等兩個宮女離開後,才摸了摸下巴,壞笑開口。

尹貴妃身子一僵,麵露震驚和沉痛之色,顫聲怒斥道:“你閹他幹什麽?他也是被該死的老六陷害的。”

“他現在怎麽樣,沒死吧?”

錢操這個年齡的人,被閹割的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五十左右。

錢仁心中不悅,冷冷道:“活得好好的,死不了。”

“他不僅蠢笨如豬,還毫無根基勢力,壓根就威脅不到你,你閹他幹嘛?”尹貴妃抱怨,唉聲歎氣。

“老頭子知道了,對你影響不好。”

在整個大錢,相互熟悉並且覺得可靠的官員或者百姓之間,稱呼錢帝都是稱呼老頭子。

能稱呼錢帝為老頭子,也說明彼此的關係已經不錯。

錢仁心中更加不悅,麵露猙獰之意:

“那個該死的窩囊廢讓兒臣臉麵盡失,若不是見他還有用,我會直接把他千刀萬剮。”

摸了摸下巴,看著尹貴妃,“我的想法是這樣的,我把朱有容讓給他。”

“請老頭子下旨,讓他跟朱有容成親,最好連白冰也賜給他做側妃。”

“朱有容和白冰表麵是他的,實際是我的,朱家的錢,也是我的。”

“那窩囊廢,就是我的提線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