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希寧可不慣著徐明珍,對方敢使壞,她就敢光明正大扯下她的臉皮,扔地上踩,什麽家族榮譽,徐國公也配?

顯然徐明珍也沒料到徐希寧竟然在這種場合連裝也不裝一下,她察覺到貴婦人們戲謔的眼神,熱血衝上頭頂,“姐姐,我們都是徐家的姑娘,一家子姐妹,你說話未免太過分。”

“再過分能有你過分,你安的什麽心自己知道,不會說話就閉上嘴,少在我麵前茶言茶語,我不吃你這套!”

徐希寧更加不客氣,徐明珍漲紅了臉,正想反唇相譏,就看見大皇子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這邊,隻能恨恨閉上嘴。

既然皇帝都發話了。沈老將軍就算不願意也隻能上台,明知道前麵有陷阱,卻不能反抗,乾元帝果真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們東陵國絕不會辱沒了沈老將軍。”東陵國使臣笑嗬嗬道,“這位乃是我們東陵國護國大將軍陌靖宇!”

聽到陌靖宇的名字,沈老將軍身旁的陌聞淵瞬間抬頭,神色銳利。

沈老將軍感受到阿淵的變化,低聲問:“怎麽?你認得這位護國將軍?”

陌聞淵不想欺騙這位老人,遂頷首,“認得,不過今日我恐怕不能出手了,抱歉,打亂了您的計劃。”本來沈老將軍帶上他是以防不測,使臣耍詐,陌聞淵作為替補上場。

但沈老將軍並沒有絲毫責怪陌聞淵的意思,“無需自責,今日就算你不說我也不能再讓你上去。”

乾元帝明擺著的陰謀,他不得已跳了就算了,阿淵還這麽年輕,又與自己沒什麽瓜葛,何須讓他做著出頭鳥。

而另一邊坐著的程昭月說道:“沈老將軍,我願意上台,隻要你不嫌棄我除了力氣大沒別的本事就成。”

他一介鄉民,沈老將軍卻願意栽培他,他沒讀過書,卻也知道有恩必報。

沈老將軍很欣慰,點點頭,“你上去也不需要做什麽,看著就行,能長長見識就算不虛此行了。”

接著又有幾人自動報名上前,眨眼間的功夫,以山老將軍為首的大黎就匯集了二十多個年輕人。

而北狄人那邊上場的則是有名的猛將鐵丹格,此人身高八尺,肌肉孔武有力,擅長刀法,且與沈老將軍有不似不休的殺父之仇。

鐵丹格的父親鐵提木就是死在沈老將軍手下!

三方人馬紛紛出列,一時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想看看到底這三名主帥猛將,到底誰更厲害。

但誰也沒想到的是第一場比賽,幾位大佬誰都沒出場,而是小輩上台。

“陌聞聲不才,願代替師父出戰。”陌聞聲眉眼陰翳,笑著就像壞笑,看誰都陰惻惻的,總之,不是個好相與的。

主將不出馬,大黎這邊就有青年才俊忍不住自薦,“我乃刑部尚書之子,林青峰,願與閣下討教兩招。”

鐵丹格不願錯過與沈老將軍的比鬥,隻能讓他堂弟鐵雄上場。

“諸位,請!”

三人一同跳上比試台,各自展開架勢,隨著裁判的一聲令下,幾人瞬間纏鬥在一處,刀光劍影,全然是一股不死不休的打法。

看得在場的人無不心潮澎湃,鮮血讓氣氛推向另一個**!

刑部尚書的妻子李氏擔憂的眼神就沒變過,“青峰受傷我倒不怕,就怕這些人下死手,我們家就這麽一個兒子!”

來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他出頭,隻管當壁花,結果這孩子就是不聽勸,非要站出來。

其餘人勸慰,“令郎風姿卓越,武藝不低,吉人自有天相,必能凱旋而歸!”

然而,隨著這話落音,隻見林青峰好似斷線的風箏,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碰的一聲砸落在演武台下,渾身鮮血淋漓,更可怖的是左耳少了一隻,人已經完全昏迷,生死不知!

“我的兒!”

李氏尖叫一聲,身體直挺挺的倒下去,幸好徐希寧手快,不然李氏就要倒在地上遭罪了。

刑部尚書林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好在他還有理智沒有露出任何不滿,反而拱手道:“我兒能為皇上效忠,死得其所!”

乾元帝很滿意,立馬讓侍衛上去把人抬下來,“叫太醫!”

侍衛們很快抬著擔架上前,將死了般的李青峰抬下來,不等離開,就見陌聞聲輕佻的抬手,“喲,不好意思啊,比武場上沒輕重,不小心摘了他的一隻耳朵,喏,這就還給你。”

說罷一揚手,一隻血淋淋的耳朵被狼狽地扔在地上,侮辱的意思十分明顯。

這下子,就連乾元帝都生氣了,他陰沉著臉,“還不快下去!”

侍衛趕緊撿起地上的耳朵抬著人往太醫的方向跑去,生怕自己成為乾元帝發泄怒火的炮灰。

徐希寧快速打開空間拿出十滴水,隻需一滴,就能讓人瞬間清醒,因為味道真的很難喝,果然,滴下去眨眼間的功夫,李氏就清醒過來。

捂著嘴一臉難受,天爺,這什麽味道,天靈蓋都清醒了!

“醒了,還是徐大小姐有本事,比太醫都厲害呢!”有人陰陽怪氣的誇讚,明擺著讓徐希寧成為眾矢之的。

大理寺卿的夫人聞言立馬幫徐希寧說話,“諸位有所不知,京城很火的仁心堂就是希寧小姐開的,她會些常人不會的本事也很正常。當初我的母親就是希寧小姐幫忙醫治的。”

一聽說徐希寧是仁心堂的主人,在場的人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求上別人的一天,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希寧小姐會醫術?”李氏顧不得嘴裏難聞的味道,死死抓住徐希寧的衣袖,眼裏滿是懇求,“求你救救我的兒子!隻要你能救他,讓我做什麽都願意!”

說著就要跪下來求徐希寧。

徐希寧阻止她下跪的動作,“在沒看到令郎的傷勢之前,我不能保證能救得了他,隻能勉強試一試。”

沈慕雨見此上前扶著李氏,“孩子現在需要你,夫人當冷靜理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