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過之後,徐希寧帶他們去見沈老將軍。
對於救了自己外孫女兒的陌聞淵等人,沈老將軍很是客氣,“你們在這兒就跟在自己家一樣,無需拘束客氣。”
然後又考究了程昭月的力氣,見他確實如外孫女兒所言,力大無窮,愛才之心瞬起,“不若跟在我身邊做個小將,學些拳腳功夫,等待機會建功立業,定有前程。”
程昭月本就因為大家都有事做,能幫上徐希寧的忙而焦慮,聞言哪有不應,立馬跪在地上,感激不已,“多謝沈老將軍大恩!”
沈老將軍扶起他,“無需謝我,本領隻有學到自己身上才是自己的,未來的造化靠的是你自己。”
他又將目光移到陌聞淵身上,“阿淵是吧?你的本事希寧也跟我說了,不過決定權在你,要不要跟著我。”
陌聞淵低低一笑,麵上灑脫,“多謝沈老將軍抬愛,阿淵沒有鴻鵠之誌,暫時隻想呆在希寧小姐身邊做個護衛,隻能謝了您的美意。”
不卑不亢的態度,讓沈老將軍對這個年輕人多了幾分好感,要是這樣的人做他的女婿,可比三皇子那個心眼多得像篩子的人好多了。
尤其是沈老將軍自有打算,根本不想卷入奪嫡爭鬥。
“好好,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跟在希寧身邊也好,能隨時保護她,我也放心。”
時間轉眼過了三天,徐國公府正要派人來通知徐希寧回家,要給她舉辦認親宴會,但皇宮的一道聖旨,直接打破整個京城的平靜。
京城所有適齡的世家子女都將於晚上赴宴,參加大黎王朝款待兩國使者的大型宴會,意在交流三國感情。
暗中較勁,看看哪國的出色少年比較多,總會有各種各樣的比賽,大黎王朝作為東道主,自然不能落敗,不然麵子往哪放。
“希寧,不必緊張,你跟在母親身後就是。”沈慕雨絞緊手指,距離她進宮已經過了十幾年,平日命婦進宮她都沒去,被徐國公以病了為由推辭掉。
徐希寧很想扶額,到底是誰緊張了,明明是沈慕雨看起來更緊張,但她沒有戳穿,能夠理解沈慕雨的心情。一個人被打壓太久就會不自信,甚至是陷入長久的自我懷疑。
不得不說,徐國公是個老PUA專家了!
徐希寧安沈慕雨的心,“娘,你放心吧,我保證跟在你身邊,絕對不亂走。”
皇宮的晚宴菜色向來以精致美觀為主,味道嘛,隻能說一般般,還沒她做的好吃。
此刻,徐希寧一身淡紫色長裙,發髻梳了墮馬鬢,淺淺的簪了一朵紫羅蘭絹花,點點流蘇垂在耳側,添了幾分柔和,眼型微微上翹,看上去嫵媚嬌美。
女眷這邊都是官家夫人小姐,能來這場宴會的無一例外都是嫡出,唯有徐明珍是庶出,她穿著鵝黃色束腰刺繡長裙,頭上簪碧玉,淺淺一層空氣劉海讓她多了些小女孩的嬌俏。
男賓女賓分左右兩側落座。,中間隔著大大的演武台。
在保證男女大防的情況下,又能讓大家都看到上麵的表演。
“今日北狄國與東淩國使臣來到我大黎王朝,大黎王朝自當款待,諸位使臣,請用膳!”乾元帝一身明黃色龍袍,頭發花白,臉皮鬆弛,眼下帶著些青黑,手上滿是皺紋。
站起來的背脊也有些彎,身體很瘦弱,魏幽通身逼人的氣勢能讓人看出眼前的老人並不簡單,他是一國之君!
這等盛事,陪在乾元帝身邊的居然是大皇子,他穿著淺黃色皇子蟒袍,頭戴玉冠,光看臉皮,一點來看不出此人耽於女色。
隨著乾元帝的話落音,身穿精致薄紗的舞姬們魚貫而入,絲竹之聲響起,舞姿翩躚,好似天宮仙娥下凡。
宮女太監們端著美酒靈活穿梭在賓客間。
突然,東陵國的使者起身,大聲對乾元帝道:“光是看歌舞小曲,沒甚意思,不如讓貴國的將士出列與我國的將士試試拳腳?”
北狄國使臣也起身,“不錯,我們北狄與東陵國尚武,文采什麽的不用比,我們自認不足,聽聞貴國的沈老將軍用兵如神,一杆長槍舞得好不厲害,不若今日讓我們兩國開開眼!”
此言一出,隻要大黎王朝的人有血性,誰還能忍住,竟大言不慚的讓沈老將軍上去跟他們比試!!
“呸~小國蠻子,竟也敢讓沈老將軍上台,真是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沈老將軍長槍下有多少北狄士兵的亡魂,他們也不怕見到沈老將軍嚇得尿褲子!”
“沒見識的野蠻人!”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紛紛把北狄國跟東陵國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恨不得擼起袖子自己上場,把這些人打得屁滾尿流。
好彰顯我大黎王朝的威風!
乾元帝見席間的大黎男兒義憤填膺,心中不由寬宥幾分,“使臣既然有此提議,朕準了!”
但有的人卻不像乾元帝那般樂觀,尤其是北狄與東陵出列的明顯是壯年將領,一個個看著就比沈老將軍胳膊腿利索。
沈老將軍的厲害無人否認,但卻不得不承認,沈老將軍已經老了,早已過了全盛時期,這一戰贏了還好,若是輸了……
“姐姐不若勸一勸沈老將軍,不可意氣用事,畢竟年紀大了,若是有個閃失,輸了,豈不是讓聖上難堪?”徐明珍麵上為徐希寧好,背地裏卻在看徐希寧笑話。
尤其是她說的這幾句話,裏麵的意思經不起細琢磨,全是坑。
徐希寧自然不會慣著她,“既然你這麽擔心我外祖父,不如就由你代替他老人家上台,想必徐國公的二小姐定有過人之處,否則也不會在將士上台前說這番話,不然豈不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看熱鬧?!誰敢看大黎皇帝的熱鬧,簡直是找死!
“姐姐你誤會我了,我也是一片好心,你這樣說,我還有什麽臉活著,嚶嚶嚶~”徐明珍眼淚說來就來,弄得好像她很委屈。
“沒臉活著,就去死,護城河的欄杆可攔不住你魁梧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