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不論前麵如何,我總歸是回來了。”
沈慕雨難受的心情好了許多,然後錯眼看向門外,放輕了聲音道:“外麵那兩個,哪個是你的意中人?”
徐希寧大為震撼,“什麽意中人,你別開玩笑了。”
沈老夫人對徐希寧道:“你若是不想跟三皇子成親,我跟你外祖父自會為你奔走,你不用在意那許多,隻需遵從自己的心即可。”
孩子過了太多苦日子,總要讓她自己選擇一次。
免得母女二人生了間隙,反而不美。
徐希寧想起三皇子就是白慕,心裏很亂,按理說他兩的八字合下來是沒錯的,但為何一點反應都沒有。
跟閻君老兒說的一點不一樣,修為功力,絲毫沒有回複的跡象,難道她找錯了人?
想到這兒,徐希寧沒有把話說得太死,“你們讓我想想。”
沈慕雨點點頭,“好的。”
相比沈慕雨這邊的溫馨,徐國公那邊簡直可以說是疾風驟雨,臉色黑得能滴墨氣壓低得不可思議。
柳絮凝母女慶幸自己今天出於眼紅沒有參加,不然丟臉的多了自己一個。
真假千金的醜聞能在國公府發生,讓徐國公的麵子上很難看。
“老爺,你說真的千金回來了,是不是要舉辦一個認親宴,也好讓外麵的人住嘴,停止議論,徐睿明年就要科舉,總不好讓別人在外麵說閑話,影響了他。”柳絮凝口中的徐睿乃是她與徐國公的兒子,徐明珍的孿生哥哥。
學問極好,一直在國子監求學,一年裏難得回次家。
不過使臣來朝,這些達官顯貴家的公子,自然會放假,各有各的交際。
徐國公想了想,“也罷,堵不住悠悠眾口,不如大方一點,那就過幾天為她舉辦一個宴會,也讓京城中的人好好看看,不論怎麽變,三皇子妃,始終是我徐國公的女兒。”
徐明珍撇嘴,“爹爹偏心,大姐都有好親事,能做皇子妃。”
徐國公皺眉,“你一個女孩子,要矜持,放心,不會讓你低嫁的,改天我找大皇子談談,徐家出個太子妃也無不可。”
李明珍眼前一亮,“爹,你的意思是聖上……”
“聖上他真有此意?”柳絮凝心跳不已,不敢想象潑天富貴竟然從天而降。
徐國公很有把握,“莫要聲張,待我與大皇子商議後,自有結果。”但他心裏想的是大皇子肯定不會拒絕。
畢竟誰不想當皇帝呢!
晚上,沈慕雨跟沈老夫人特意給徐希寧準備了一身緋紅色灑金曳地裙,飛天髻上插著幾朵海棠珠花,外加一根足金紅寶石釵,手上戴著碧玉鐲,水頭極為透亮,價值連城。
端是人比花嬌,容色傾城,舉手投足間貴不可言,哪裏能看出來之前在鄉下長大,說是京城貴女,也不會有人懷疑。
徐明珍撕扯著手帕,眼裏嫉恨不已,要不是柳絮凝拉著她,隻怕就要當場失態,丟人了!
“這位就是希寧吧,出落得真是如花似玉,美豔絕倫,若我是三皇子,也會喜歡如斯美人呢。”柳絮凝笑得情真意切,好似在真心誇讚徐希寧。
徐國公很滿意愛妾懂事,跟著道:“希寧以後當學會溫柔恭順,切記不可像今日這般咄咄逼人,有損我國公府的名聲。”
就連沈老將軍在場,他都忍不住說教,讓沈老夫人跟徐希寧臉上的笑容都下去幾分。
尤其是沈老將軍,板著一張臉無半點笑意,仔細看裏麵火星子正在慢慢燃起,可見氣得不輕。
偏徐國公毫無察覺,仍在滔滔不絕,“還有你身邊的那兩個護衛,讓他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鄉野村夫,如何能跟在你身邊,免得旁人見了還以為我國公府無人。”
“你這話說得好生無理,我今日若不自己爭取,來到國公府搶回屬於我的一切,難不成國公爺還能主動發現不對,隻怕等我老死,她李婉清還頂著我的身份歡歡喜喜當皇子妃呢。”徐希寧對沈慕雨還有幾分客氣。
對於原主的渣爹,不邦邦給他一頓老拳,都是她現在沒空。
“還有你口中的那兩個鄉下泥腿子,若不是他們一路護著我上京城,不等到京城,我就死在逃荒的路上了!”徐希寧嘲諷地扯起嘴角。
徐國公氣得顫抖,“這就是你跟父親說話的態度!一絲教養也無!”
“沒爹沒娘獨自長大自然沒教養!”
“你……”
“住口!”沈老將軍用力拍響桌子,站起身來,威嚴銳利的眼神落在徐國公臉上,就連一臉難堪,搖搖欲墜的女兒他都沒管,“我看希寧說得對,你們做父母的不教不養,有何資格指摘她的規矩。”
徐國公辯駁,“當初國師大人親自批命,徐希寧天煞孤星,妨克親友,若非如此,我又怎會舍棄她在鄉下長大。”
“哼,虧你還是讀書人,子不語怪力亂神!我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柳絮凝見幾人爭吵,沈家人都針對徐國公,心中很滿意,這時候她出手才能顯得對國公爺情深義重,“沈老將軍此言差矣,”
“閉嘴,你算什麽東西,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徐文勝,這就是國公府的規矩,讓一個侍妾在家宴上隨意插嘴長輩說話,我看你徐國公府的規矩不學也罷!”沈老將軍字字珠璣,直把柳絮凝說得臉色燥紅,羞於見人。
徐明珍見母親受辱,哪還能沉住氣,嬌聲喝道,“這裏是徐國公府,又不是將軍府,憑什麽這麽說我娘!”
“明珍!胡鬧!”徐國公嚇了一跳,又氣女兒沒分寸,隨意張口懟長輩,尤其是沈老將軍,可不是善茬。
沈老將軍諷刺,“你身邊長大的庶女規矩倒是好,宴席上大呼小叫,目無尊長,我們說話,哪有你插話的份兒!”
徐明珍恨不得撕爛老頭的嘴,滿口噴糞,沒一句她愛聽的。
柳絮凝捂著臉輕輕啜泣,“我們是侍妾庶女,自然沒資格同沈老將軍說話,沈老將軍未免太過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