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美化後的說法,其實沈老夫人想說,這姑娘看著頗有心機,卻又心機外露,心裏想什麽,眼中都暴露出來了。
若是旁人早被沈老夫人扔出去了,偏偏這時自己的嫡親外孫女兒。
沈慕雨也糾結,還是沒敢把之前的事告訴母親,怕母親對希寧更加不喜。
隻得幫女兒找補,“她從小在鄉下長大,無人教導,規矩禮儀不好也情有可原,我會慢慢教的。”
……
徐希寧藥鋪生意蒸蒸日上,空間裏的藥品功不可沒,藥效幾乎是立竿見影,連高燒都能治,一時間聲名遠揚。
連貴人都聽說了仁心堂的名聲。
華老這段時間臉色紅潤,連精氣神都好了許多,狗兒,哦不,現在叫徐旭,取自旭日初升之意。他跟華誌遠兩人已經在京城李先生的私塾上學,兩人一同上下學,感情突飛猛進,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這天,徐希寧給人拿了瀉立停,叮囑:“用了後,如果還不見效,立刻過來,免得脫水,脫水就是拉太久,會把身體裏的水分一起帶走,人就會疲軟無力。”
婦人拿了藥一個勁兒道謝,“徐掌櫃,你們家的藥是這個!我相信仁心堂的品質。”她豎起大拇指,笑道。
李婉清帶著帷帽,沒領小陶,隻帶著阿雲,勢必要看看那個小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就是這兒了,小姐。”阿雲領頭帶路,走到仁心堂門口。
李婉清打定主意,若這女人識趣,自己離開三皇子,她也不會多計較,若是不識趣,哼哼,她吩咐阿雲,“若裏麵的女人囂張跋扈,欺負於我,你就劃花她的臉,讓她以後沒法再勾引男人!”
阿雲心中一驚,叫苦不迭,“小姐,這……不合適啊!傳出去對您名聲有礙!”
“你若不聽我的,我就跟外祖母說,你藐視本小姐,目中無人!”李婉清知道沈家家訓嚴格,尤其是對手下之人,實行軍法。
阿雲隻能硬著頭皮上,打定主意,今天回去,一定要把事情告訴給老夫人,這婢女實在做不下去了。
“你們家掌櫃何在?還不快出來!”阿雲故意提高了聲音,希望掌櫃的能懂點事兒,自己逃跑。
李婉清施施然跟在身後,端起自己貴族小姐做派。
“何人在此鬧事?”徐希寧敢做生意,就不怕人找上門,尤其是醫藥行業,暴利,總會動了別人的蛋糕。
見到阿雲,她不卑不亢,“不知我怎麽得罪這位小姐了?”
阿雲正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死死抓住,而抓住她的人正是小姐。
李婉清銀牙咬碎,萬萬沒想到徐希寧竟然就是仁心堂的老板,也是她跟三皇子曖昧不清!難道這女人當真是來克自己的!
“小姐,你怎麽了?”阿雲立馬忘了自己來幹嘛的,趕緊扶著李婉清,生怕她有個閃失意外。
李婉清不想被人看出來,她也沒心思說啥了,從喉嚨裏擠出一句,“快,劃花她的臉!”說完自己先離開,怕被徐希寧認出來。
但徐希寧早在她出聲的那刻,就已經把人認出來了。
“李婉清?好久不見!”徐希寧上前試圖掀開她的帷帽,被阿雲擋住。
“不得對小姐無禮!”
阿雲麵色沉靜,靜靜看著眼前的美貌少女,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卻又說不出哪裏眼熟。
趁著這個機會,李婉清早就逃之夭夭。
阿雲肅著臉,“鎮遠將軍府不是吃素的,還請掌櫃不要過分。”
徐希寧來了興趣,“鎮遠將軍府?莫非是與徐國公府互為姻親的那個沈家?”
阿雲挺胸,驕傲道:“正是。”意思是知道厲害就別招惹,這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人。
“嗬嗬,真是有意思,剛剛那位姑娘想必就是徐家大小姐徐希寧!”
徐希寧沒上前找她不自在,她倒自己撞上來,真是不知死活。
“三日後三皇子就將與我家小姐過定,你若是識趣,就知道該怎麽做。”阿雲不想看見女子年紀輕輕就毀容,所以才委婉提醒。
想到三皇子乃徐希寧命定之人,助她渡劫,現在不找回來更待何時。她心中有了決斷,“多謝姑娘的好意,我記下了。”
徐希寧冷笑一聲,等陌聞淵與程昭月回來,與他們商量一番,決定三日後給李婉清一份大大的見麵禮。
而回去後的李婉清夜不能寐,想要出府,卻被徐國公下了禁足令,在成親前,不得隨意出府。
李婉清初時還有些害怕,但過了兩天不見徐希寧找來,她放下心來,隻等三皇子下聘禮,到時候,徐希寧回來又怎樣,為了不丟臉,徐國公肯定會保住她的。
三日後,李婉清穿著一身大紅色妝花錦緞製成的曳地裙,頭上戴著三皇子送她的東珠鳳釵,整個人珠光寶氣,氣勢大增。
就連徐明珍這兩天都很讓著她,柳絮凝更是縮頭不見客,再沒有當初囂張跋扈模樣。
崔氏與沈老夫人同坐右上首,沈老將軍坐在左上首,徐國公與沈慕雨站著迎客,隻等三皇子的陪嫁單子亮出來唱,為的就是讓在場賓客知道三皇子有多重視未來的三皇子妃。
趙穆白一身淺黃色蟒袍,頭戴金冠,五官俊秀,誰見了不說一句濁世佳公子,就是可惜了一雙腿,不良於行。
賓客個個出身貴族,其中一半多是給沈老將軍麵子。
“玉如意,深海珊瑚十對。”
“玉雕瑪瑙擺件二十對。”
“天絲錦緞一百匹。”
“南海珍珠二十壺。”
……
唱喏唱到一半,眼看就要開始讀聘書,禮部侍郎正要上台,就被突然衝門而入的大理寺卿嚇住了。
“劉大人,這是何意?”
沈老將軍也僵著臉起身,“今日乃徐沈兩家的好事兒,三皇子再此,豈是你們能放肆的!”
李婉清嚇得哆嗦,看著烏泱泱一片帶刀侍衛,心裏突突直跳。
三皇子很不高興,“劉大人,若沒有合理理由,本皇子不會善罷甘休!”
劉大人一腦門子汗,立刻跪地道:“三皇子,沈老將軍容稟,實在是有人敲登聞鼓鳴冤,滾了釘板上告天聽,老夫才能帶人闖入國公府。”
“有人狀告徐國公府現在的大小姐乃是虛冒,鳩占鵲巢,真實的徐大小姐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