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銀子的加持下,王工匠他們在五天內就完成所有修整工作,讓徐希寧前去驗房,確認驗收後,把尾款付了,這樁交易就算完成。
驗房的時候,徐希寧帶著一家人都去,包括華老他們。
隻見之前灰撲撲破舊的大門換成了清新杉木,門上還掛著把鐵將軍,店鋪門口放著兩盆高大的鬆樹。
“隻需將牌匾掛上,店鋪就可以開張了。”王工匠推開大門,帶著眾人往裏走去,“大堂分為兩個部分,藥櫃什麽的都是按照徐小姐吩咐做的。”
除了傳統的中藥櫃,徐希寧還打了一大麵展示架,類似現代的藥房貨架,隻不過從鐵的換成木頭,功能沒變,外形甚至更加美觀。
裏麵則是看診台,要是有病人受了外傷,就能在這裏處理。
收銀台做得很大,算盤賬本什麽的堆在上麵。大夫看診台特意為華老準備的,裏麵有輪椅,華老可以自由活動,不用事事需要人幫忙。
華老立刻上去試了試,“不錯,高度剛好。”
華老夫人也很高興,推著華老的手都有些顫抖,“徐小姐有心了,謝謝,謝謝。”她側過臉,不想讓人看見狼狽的一幕。
進了後院變化才是最大的,除了原本的那兩間小屋,還新修建了一個廚房,一個藥爐間,連廁所和水井都翻新了。
晾曬草藥的架子整齊碼在牆邊,院子東邊的小角落還用石頭砌了一小塊菜地。
“阿姐,這裏好大啊,比我們家大多了,你看還有好高的皂角樹!”狗兒本來覺得自家房子就夠大了,結果阿姐的鋪子更大。
華誌遠之前過過富貴日子,他家的院子比這個大多了,現在……他黯然低頭。
“誌遠,你來看這裏,這裏有棵桃子樹,不知道明年會不會結果子!”
狗兒拉著誌遠興奮的跑過去炫耀自己的新發現。
華誌遠腦子裏傷感什麽的瞬間忘到腦後,“我覺得樹太小了,可能要過幾年才會結桃子吧。”
孩子們童言童語,自己玩耍。
程昭月發自內心覺得徐希寧厲害,她再也不是桃花鎮需要自己保護的希寧了,在京城,她沒有自己過得完全會更好。
阿淵會武功,能掙錢。他除了一身蠻力,會打鐵之外,什麽都不會。
徐希寧全部心神都在店鋪上,一時間沒有注意到程昭月的低落,反而是陌聞淵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新店開業很多事情都要忙,徐希寧手裏的錢買藥材去了大半,買的都是普通常見的,否則一根人參下來她就可以宣告破產。
好在有醫藥空間這個外掛,她打算趁著夜色把常見藥品清理刷新出來,整理好裝進瓷瓶,貼好標簽,明天拿去店裏。
在寫字的時候她犯了難,原主是不會寫字的。
好在,陌聞淵給了她驚喜,一手毛筆字蒼勁有力,讓徐希寧更加確定他的不一般。
狗兒見了很羨慕,“阿淵好厲害,會寫字呢。”
在他的印象裏,隻有有錢人家的孩子才會,他們這樣的人是沒有去學堂的機會,窮人連吃飽飯都是一種奢侈。
徐希寧把寫好的紙條貼在小瓷瓶上,“狗兒也到該識字的年紀,回頭在周圍打聽打聽,哪個私塾好,送狗兒去上學。”
其實她一直都有這個想法,隻是之前沒錢,有錢了,這段時間又太忙,以至於耽擱到現在。
既然提起這個話題,她順勢說出來。
“阿姐,你真好!哦,狗兒可以上學了!”狗兒拍著手跳起來,燦爛的笑容讓大家都感受到他的開心。
程昭月說:“都要去上學堂讀書認字了,還叫狗兒會不會太土了?”
鄉下人為了孩子好養活,一般都是長大了才正經取名字,平時都是叫賤名,好養活。
狗兒高興的臉垮下來,轉了轉腦子,他道:“阿姐,要不你給我取個名字吧。”
“你也知道我沒讀過書,等我好好想想,再給你取。”徐希寧不是推辭,而是古人對名字很重視,她隨口取個名字倒顯得潦草。
狗兒沒認為徐希寧敷衍,反而感受到徐希寧話語下的鄭重,更開心了,上前抱了下徐希寧,罕見害羞的跑走了。
鋪子開張,徐希寧特意買了兩掛鞭炮,在仁心堂的牌匾掛上去後,立刻示意程昭月點燃鞭炮。
“劈裏啪啦!”
鞭炮聲傳出老遠,吉慶街的商戶們知道是仁心堂開業了,一個個伸著脖子往外瞅。
店鋪幹淨整潔,門口站著兩個小藥童,穿著幹淨整潔的青布短打,利索得很。
“仁心堂開業大吉,三天內前五位患者免費看診!”陌聞淵聲音中用上些許內力,聲音傳出很遠,確保大部分人都能聽見。
免費看診?還有這等好事兒?看熱鬧的群眾你看我,我看你,竊竊私語,很快就有幾個人站出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徐希寧看事情進展順利,心中鬆了口氣,連忙請人進去。
“既然是免費看診,我也來湊個熱鬧。”男人嘴邊留著兩撇小胡子,身著醬色長衫,個頭高大,手裏捏著兩個鐵蛋,盤的噌光瓦亮。
手指骨骼突出,下盤極穩,一張方臉很有壓迫感。
“不好意思,今天的五人名額已滿,如有需求,明日請早。”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徐希寧肅著臉,瘌痢頭跟在這男人身後,不用想也知道打了小的來老的。
真是沒意思。
“滿了嗎?我怎麽覺著沒那麽多人啊。”男人嗤笑,原本打算進去的人怕惹上官司,立馬收回腳跑出去。
五個名額瞬間全空了出來。
“五爺,裏麵請。”瘌痢頭殷勤上前開路,一張醜臉笑成爛**,舔狗舔得不要太明顯。
五爺矜持摸摸小胡子,撩起袍子上了階梯,“徐小姐,請吧。”
程昭月渾身緊繃,打算一有不對就上前保護徐希寧,這次說什麽都不能讓阿淵那小子搶先。
徐希寧進屋,“身體哪裏有不舒服的,跟華老講就行。”
這些人既是衝著她來的,也是衝著華老來的,徐希寧今天是可以在門口就把人攆走,但治標不治本,有些事情,必須徹底一次性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