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娘說是徐希寧的表姑,其實與徐國公早已出了五服。
京城來人帶走他們,除了原主徐希寧的因素,實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李婉清嫌貧愛富,樣樣追求好的,事事都要攀比,肯定不願意放過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
來了一出李代桃僵。
陌聞淵發現徐希寧對三皇子跟徐國公府的事情感興趣,又說李婉清鳩占鵲巢,再想到徐希寧就姓徐,心裏大概有了判斷。
他不動聲色套食客的話,“確實是喜事,不過,之前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見?難道是皇上賜婚?”
食客麵色古怪,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其實這樁親事早在徐國公夫人懷孕時就與當時尚未仙逝的宛貴妃定下,後來徐大小姐出生,命格不好,宛貴妃仍舊堅持履行婚約。”
早有前因,徐希寧恍然大悟,她追問,“宛貴妃不怕徐大小姐妨礙三皇子?”
大黎朝皇室信奉國師蕭定權,對命理一事也頗為看中,居然舍得一個皇子娶命格不詳之人。
徐希寧總覺得還有哪裏沒理清。
食客搔搔頭,他知道的都是一群人在京城喝酒聽別人侃大山說的,看著徐希寧亮晶晶的眼神,食客把那群人酒後胡沁的話學過來,“三皇子身份貴重,降生於新年伊始,是有名的朱雀乘風命格,自然不怕克!”
正月初一降生?再加上朱雀乘風命格,徐希寧在桌下默默掐算起來。
越算徐希寧越心驚,三皇子的命格與原主的生辰八字相輔相成,尤其是與之成親後,否極泰來,極有可能就是閻君老頭兒說的那個命定之人!
渡劫啊!
徐希寧興奮起來,找了半天命定之人原來就在身邊,那還等什麽,趕緊去京城!
陌聞淵眉心微皺,徐希寧這麽興奮做什麽?
“多謝你說的這些,我們決定明天就前往京城!”徐希寧朝食客拱手道謝,心裏美滋滋,飛升鬼皇在即,在古代的苦日子眼看就要結束了!
說什麽渡劫很難,命定之人難尋,在她鬼王徐希寧這裏,不存在的!
程昭月跟狗兒懵了,尤其是程昭月,“剛才不是說要在青州城發財搞錢?怎麽就要去京城了?”
狗兒迷糊了,回過神來,又高興起來,“京城我還沒去過呢!阿姐,我要去!”
程昭月臭著臉,沒好氣道:“除了桃花鎮,你還去過哪兒?京城居大不易……”
徐希寧不等他說完,打斷他的話,“所以,你不去?”
程昭月咬牙,“去!”
他當然要去,他跟徐希寧從小一起長大,怎麽舍得她一個人去京城!都怪剛剛那老頭話多,勾起了徐希寧的興趣。
徐希寧心情很好,視線落在陌聞淵身上,陌聞淵點頭,“去!”
統一意見之後,三人采買好路上需要的食物堆在板車上,板車經過逃荒路上的摧殘,沒堅持兩秒光榮下崗,散架了!
把程昭月心疼壞了,一行人隻好每人一個大包袱,把東西放回客棧。
最後還是陌聞淵想出辦法,“前往京城路途遙遠,光靠腳走不知要走到猴年馬月,我建議花錢跟著商隊一起走,不僅安全有保證,速度也快。”
徐希寧摸出銀子給陌聞淵,“就剩這點錢了,咱們四個人也不知夠不夠。實在不夠,我賣兩天藥再走。”
陌聞淵接過銀子,數也不數,道:“夠了。”
不得不說,陌聞淵辦事靠譜,下午出去了一趟,晚上回來就將事情辦妥當。
早上辰時準時出發,車馬已經在城門口等候。
隻見兩名穿著玄色統一武師服的人圍在文弱青年身邊,呈保護姿態,身後是十來輛馬車,上麵堆滿用油布遮住的貨物。
十來個護衛壓陣,馬車兩邊插著寫有白字的大旗。
再有就是跟徐希寧他們一樣尋求庇護的商戶,不多,也就兩三家,其中有兩戶攜帶女眷,自備車馬。
穿著打扮不差,應是富戶。
“有了文淵兄的加入,此行定會平安。”文弱青年見到徐希寧一行人,露出淡淡的微笑,對這個叫文淵的男人很欣賞。
三招製服他的兩個貼身護衛,實力強勁。
陌聞淵化名文淵,為了省錢,答應一路護衛大家安全,換取加入商隊的名額。
陌聞淵頷首,“白少主客氣,我們人到齊了,隨時可以出發。”
白少主斯文有禮,麵色蒼白,眉目狹長,一雙眼睛黑若點漆,頭戴方巾。
身姿纖細,一身青色錦袍外罩純白狐皮大氅,更顯得麵如冠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坐著輪椅,不良於行。
白少主對著陌聞淵點頭道:“既如此,十一,起程吧。”
徐希寧打量了下白少主,坐輪椅不算啥,現代社會,多少好腿青年為圖坐電動輪椅方便,一個個操縱著輪椅跑得嘎嘎快。
“姑娘,自重!”嚴肅冷淡的中年女人從徐希寧背後竄出來,目光不悅的瞪向徐希寧,好像徐希寧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
徐希寧左看看右看看,懵逼的用手指著自己,“你是在跟我說話?”
中年女人端著身姿,聲音冷淡嚴厲,“對著男人隨意打量,姑娘的禮義廉恥呢?”
這下子,別說徐希寧聽明白了,在場的其他人都聽明白了。
陌聞淵瞬間變了臉色,程昭月一副要揍人的姿態,就連狗兒都衝著中年女人齜牙。
陌聞淵待要說話,徐希寧按住他的手,笑眯眯的對中年女人道:“人長著臉不就是給人看的?不給看的話幹脆拿塊布蒙上,免得走出來汙了旁人的眼睛。”
中年女人冷哼一聲,“牙尖嘴利的土丫頭!”
“出口成髒的老虔婆!”
徐希寧笑嘻嘻反擊。
陌聞淵不悅道:“白少主,管好自己的人。”
白少主看夠了戲,才慢悠悠瞥了眼中年女人,“岑嬤嬤,外麵不比家裏,規矩當更加嚴謹,文淵兄是我的客人,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下去領罰!”
岑嬤嬤白了臉,辯解,“公子,是這丫頭……”
“下去!”白公子看也不看她。
“是,公子。”岑嬤嬤不敢再爭辯,低著頭行禮退下。
白公子對徐希寧歉意道:“家仆失禮,還請姑娘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