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的員工準備間裏。

“什麽?丟了?不是叫你看住了嗎?丟哪兒了?”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正急赤白臉地質問一個年輕人。

管家是霍家的老管家,今天被借調過來宴會現場幫忙。

要是知道丟哪兒了,還能叫丟?

年輕人覺得陳管家可好笑。

“我剛拉開貓包,她就竄出去了,追都追不上。

不就一隻沒有品種的小野貓麽?至於的麽?”

陳管家吹胡子瞪眼,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冒犯。

“那是普通的野貓嗎?

那是少爺和少夫人一起撿的貓!

那貓脖子上拴著今天訂婚宴要用的訂婚戒指呢!

要是丟了,宰了你都賠不起!

快去找!所有人分頭去找!”

整個古堡的服務人員一時之間都通過耳麥得到了這個驚恐的消息,全體**起來,到處翻找。

計劃被攪亂的許欣冉,在宴會大廳見到了好幾天沒有主動聯係過她的江既白。

要是霍靳言這邊失了手,江既白就不能再失手了,這幾天許國濤已經快把她念叨死了。

許欣冉決定過去試探一下,這條魚是不是真的讓她玩脫了。

“既白,你來了?好可愛的小貓,是你撿的嗎?”

江既白腦子根本不在她身上,懷裏抱著貓,眼神一直搜尋著現場,不知道在找誰。

見許欣冉靠過來搭訕,隨後回了句:“嗯,剛撿的。”

許欣冉伸手就想摸,被小野貓“哈”了兩聲,嚇得收回了手。

“呀,這貓怎麽這麽凶,你快扔了吧,別被撓了。”

“凶麽?”

江既白拎著貓的後頸把貓提起來,和自己平視。

小貓四個爪子都收攏起來,乖巧可愛,眼神清澈,毫無攻擊性。

“凶哪兒了?你連個奶貓都怕?”

許欣冉心裏不太舒服,這貓未免太會裝模作樣,讓她聯想到某個賤人。

而且江既白對她的態度不冷不淡的,也讓許欣冉一時不太適應。

“既白,你這兩天在忙什麽?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沒忙,一個人待著,閑的。

你做了什麽讓我生氣的事麽?”

“我?”

許欣冉還想說什麽,江既白已經完全將她無視,朝著大門的方向走過去了。

“何念念,我等你半天了。”江既白剛剛一直在找何念念,走到跟前才發現何念念身邊還跟著一個人,竟然是林楓。立刻聯想起那天林晚的宴會上那場鬧劇,“你們這是……真搞到一起去了?”

林楓先不樂意了,“江既白,你怎麽說話呢?把嘴巴放幹淨點!”

江既白和沈思珩關係更好,才贏了沈思珩一台跑車,心裏是站在沈思珩這邊的。

要是當初他輸了,沈思珩是打算從他這兒坑走連鎖咖啡的股份給何念念玩的。

江既白覺得,作為情人來說,沈思珩對何念念已經夠上心的了,有時候看他倆甜甜蜜蜜的,互相心裏都裝著對方,跟兩口子過日子也沒什麽區別了。

在江既白看來,即便是何念念跟沈思珩分了手,也實在不應該在林晚的宴會上釣凱子,釣的還是林晚的親弟弟,這和直接跟沈思珩宣戰挑釁沒有分別。

不過江既白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問何念念,兄弟情就暫時先放在一邊,反正沈思珩從來也沒想跟何念念過一輩子,分手也是早晚的事。

何念念這麽快就找了林楓做接班人,除了有點不厚道之外,也無可厚非。

“怪我,怪我,瞧我這張臭嘴,何小姐勿怪。

許盡歡和你提了嗎?有個項目給你公司了,她讓我和你見麵談一下合作方式,合同條款,你方便單獨聊兩句嗎?”

何念念回頭安撫林楓,“我和江先生談一下工作上的事,你先自己逛逛,聊完了我去找你。”

林楓這才撒開何念念的手。

江既白看在眼裏,心裏無數吐槽,剛幾天啊?就這麽黏糊了?真替老沈不值。

古堡裏已經來了不少賓客,到處都是人,找個沒人的地方不容易。

何念念從侍者托盤上取了一杯香檳,江既白抱著貓找了個戶外陽台,兩人坐下來談。

“何小姐,加個微信吧。”

江既白把手機二維碼遞給何念念。

“我把我公司的商務推給你,合同條款你們談就好。

不瞞你說,這個項目是我作為道歉賠禮送給許盡歡的。

條款你盡管提,不太過分的我這邊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保證你們的利潤,絕對優於市場價。

過程有任何推進困難都可以直接和我說,我會去安排。”

何念念不動聲色,隻有眼珠突然向上看著江既白。

她在等江既白後麵的話。

如果隻是加微信,說這麽兩句話,完全不用找這麽個沒人的地方。

剛剛站在大廳裏,完全可以操作了,一分鍾都用不了。

看江既白這架勢,也無意談生意。

“你和許盡歡是很好的朋友?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好朋友?”

“你問這個做什麽?”

提到許盡歡,何念念起了警覺的心。

許盡歡可是她親生的朋友,江既白想幹什麽?

江既白看出何念念的防備,一邊揉著小貓的耳朵一邊解釋道:

“我好像被人誤導了,所以想確認一下。

之所以問你,是不想給許盡歡帶去困擾。”

何念念眨眨眼,江既白被誤導?打聽許盡歡做什麽?

除非……

“我和許盡歡從小就認識,你想知道什麽?”

“她小時候,是不是養過一隻小白狗?是一隻馬爾濟斯犬?”

“你說小白?”

江既白一臉了然的表情,身體向後完全倚靠在椅子上。

很好,和他猜想的一樣。

就是小白,一隻和他同名的狗。

他回國的時候,特意故地重遊想要尋找當年救他一命的小妹妹。

就見到了在許家別墅院子裏的許欣冉,雖然看起來和當年的少女有了些變化,好像沒有小時候那樣靈氣可愛了。

他還是上前搭訕:“你好,我是江既白,請問你是這家的主人嗎?我的狗好像跑進你家院子了,能讓我進去找找嗎?”

那時許盡歡在精神科住院,許欣冉把屬於許盡歡的一切都踩在腳下,就是始終物色不到一個拿得出手,值得炫耀的男朋友。

許欣冉見江既白一身貴氣,身上從頭到腳,穿戴的都是國外定製的小眾奢侈品牌,舉手投足間海龜的腥氣很重。一眼就料定了他身價不菲,一定是哪家的少爺,在這邊閑逛,搭訕女孩子。

“江先生你好,請進吧,雖然我父母不在,但是看你也不像壞人。我家是有安保攝像頭的哦。”,許欣冉熱情地把人讓了進來。

江既白見得逞,還試探著問:“小姐,你從小就住在這兒嗎?我怎麽好像看你有點眼熟,你是不是也養過一隻小狗?”

許欣冉聽了這話,心裏一陣膈應,怎麽一個兩個都是衝著許盡歡來的?

那個賤人到底哪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