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彤沒有訂婚宴的請柬,她沒辦法來參加,但是周圍可以。
她判斷是霍靳言威脅顧南荀讓他遠離許盡歡。
可薑若彤知道,顧南荀從醫院跑出去,就是為了見許盡歡。
他不可能聽霍靳言的,顧南荀死都不怕,現在沒人能威脅得了他。
他已經是個十足的瘋子了。
“你不是被邀請去參加訂婚宴了嗎?
你早點去守著,顧南荀一定會出現,一定會找機會單獨見許盡歡。
這兩個人當初愛得死去活來,見了麵一定會情難自已。
到時候你就帶著霍靳言去,他撞見了一定受不了,也許這訂婚宴當場就黃了。”
這是周圍和薑若彤的臨時起意。
事情果然如薑若彤所料,顧南荀真的來了,來了就直奔化妝間去找許盡歡。
她也按照計劃去找霍靳言,謊稱自己找不到許盡歡,纏著他,把他往化妝間帶。
事情太順利了,開門的時候,顧南荀正摟著許盡歡,那表情傷心得快碎了。
霍靳言的反應卻在她的意料之外,他表現得過於冷靜了。
不是說霍靳言的真愛就是許盡歡麽?
薑若彤是不是忽悠她?
周圍一開始能相信薑若彤的話,是因為周圍自己也是這麽懷疑的。
她和霍靳言分手,就是在霍靳言請求她去國外接回一個在鋼琴比賽上因緊張而暈倒的女孩之後。
那個女孩,就是許盡歡。
當周圍見到許盡歡的第一眼,就預感自己和霍靳言怕是長不了了。
她早就調查過,知道自己長得和霍靳言的初戀女友薑若彤很像。
她隱約覺得,這就是霍靳言能追求她這個平民女孩的原因。
可是周圍不介意,甚至還有些慶幸,那可真是長得有幾分像嬛嬛也是她的福氣了。
霍靳言那樣好的條件,打著燈籠也難找的鑽石王老五,又沒有任何的緋聞和桃色新聞。
就是讓她做一輩子的白月光手辦,她也是樂意的。
可是這個暈倒的女孩,雖然閉著眼,看起來比她更像薑若彤。
而且也更漂亮,並且是霍靳言親自求她去接一趟,務必把人完好的接回來,確保不再有更嚴重的心理問題出現。
這樣反複的叮嚀,如此的不放心,一天八百個電話和她確認行程和進度,甚至最後百忙之中還親自坐飛機趕來了。
霍靳言對這個女孩,在乎得要死!
太不公平了,霍靳言太厚此薄彼了,太傷人自尊了。
果然將這個女孩接回國安頓好之後,不出一星期,霍靳言就讓秘書送來了分手方案。
她得到了一大筆錢,做個普通人不作死,夠花一輩子的錢。
可是曾經見過山巔的風景,誰還能接受在山腳下看個破石頭?
“靳言,我妹妹和顧南荀沒什麽的,一定是誤會……”
“夠了,麻煩兩位先出去。”
霍靳言將人轟走,在許盡歡對麵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讓許盡歡過去坐。
許盡歡乖乖坐到他旁邊,“你生氣了?”
“你怕我生氣?”
霍靳言翻出一支煙叼在嘴上,點燃。
化妝間裏立刻煙霧繚繞起來。
他又開始在她麵前抽煙了,許盡歡心裏有點澀澀的難受。
“我不想你生氣,那個擁抱什麽都沒有,就是單純的道別。我以後不會再見他了。”
霍靳言轉過頭,麵向許盡歡,一口煙都迎麵吹在許盡歡臉上。
吹得許盡歡閉了眼,煙味之後是霍靳言的吻。
他吻得異常凶狠,許盡歡覺得自己嘴都快腫了。
霍靳言的手攀上腰的時候,許盡歡意識到情況不太對勁,伸手去攔他。
“老公,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晚上回家……”
“手拿開。”
他要她順從,他要她歡迎他。
可許盡歡覺得莫名羞恥,這古堡的門不太隔音,外邊有人路過的腳步聲,她聽得清清楚楚。
“霍靳言,我不想在這兒,外邊……外邊都是賓客。”
“你和我**的時候,在哪兒沒幹過?
是因為外邊的賓客?
還是因為他?”
許盡歡對上霍靳言的雙眸,黑色的瞳孔像深不見底的洶湧海麵。
霍靳言很生氣。
她明白此刻需要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忠誠。
可她現在不願意。
許盡歡露出了久違的嫵媚笑容,回手自己將禮服拉鏈拉開,主動脫了個幹淨,從高跟鞋裏走下來,赤腳站在穿著得體西裝的霍靳言麵前,伸出雙臂去夠他的後頸,主動去吻他。
“霍靳言,你想從哪兒開始?
沙發上?梳妝台?還是去窗邊?”
她叫他“霍靳言”,而不是“老公”。
許盡歡笑的像個妖精,纖手勾住霍靳言的領帶,又鬆開,伸手去解霍靳言的皮帶扣。
卻被霍靳言捉住雙手。
“夠了。”
許盡歡揚起臉,直麵霍靳言。
“這就夠了?我還沒開始呢?”
“對不起。”
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許盡歡從霍靳言的嘴裏聽到這三個字,她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壞掉了,忍不住反問,“你說什麽?”
“我說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
霍靳言放開許盡歡,把她扔著地上的禮服撿起來扔到一邊,走到衣架前又選了一條水銀色的露肩禮服。
“穿這件吧,那件髒了。”
那件一點都沒髒,隻是粘上了顧南荀的味道。
從他往自己臉上吹那一口煙開始,許盡歡就明白了霍靳言的別扭。
他受不了她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又嘴硬得很,竟然想在化妝間辦了她。
狗東西,小心眼。
“你幫我穿。”
許盡歡光溜溜地站在地上,得理不饒人,等著霍靳言來服務她。
霍靳言一點兒心理上的掙紮都沒有,拿著裙子就在她身旁蹲下,任她扶著他的肩膀借力,把腳伸到裙子裏邊去。
站起來幫她把裙子提好,拉上拉鏈,認真係好綁帶。
又把歪倒在地的高跟鞋撿起來,要幫她穿上。
“哎呀,不是這雙,這雙是粉色的,是配剛剛那條裙子的。”
許盡歡壓著嘴角,語氣裏帶著點嫌棄。
霍靳言看了看手裏的高跟鞋,又看了看剛剛那個衣架的下麵還有幾雙高跟鞋。
又走回去,拿起正確的銀色高跟鞋回來,蹲在地上為許盡歡穿鞋,穿好鞋子,扣好鞋帶扣。
許盡歡走到梳妝台跟前,找了支口紅對著鏡子塗,“你真討厭,唐老師塗得那麽好,你都給我親掉了!我自己塗的和人家塗得一點兒不一樣。”
“我看都挺好,吃著都一個味兒的。”
許盡歡想起他對小卷毛的那些指導,心裏冷笑,你個直男懂什麽?
塗好了口紅,許盡歡對著鏡子摸著自己空****的脖子。
這條禮服不像剛剛那條,霍靳言選的是個一字露肩的禮服。
不戴點什麽顯得脖子太空了,許盡歡打開幾個首飾盒子,都沒找到太合心意的項鏈。
“你找什麽呢?”
“找條搭配的項鏈啊。”
“別找了,先出去吧,時間差不多了。”
“好吧,老公。”
嗯,霍靳言舒服了,他又從“霍靳言”,變回“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