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不會做飯啊?”

誰能裝得過你呢?

剛才看霍靳言行雲流水的操作,許盡歡還以為自己是進了什麽霸總文裏,霸總又帥又多金,還做了一手的好菜,隻肯為女主一個人下廚。

現實中的霸總,哪有時間做飯?

有錢人雇傭那麽多人處理家務,也不完全是為了個人享受。

更多的是為了把處理瑣事的時間都節約出來,用在對自己來說更加有意義的事情上去。

霍靳言這個裝貨,根本不接話,而是轉移話題。

“到驗收成果的時候了,你把今天開會的情況講講。”

許盡歡可來精神了,到處找霍靳言平時用的那台筆記本,“我能用你電腦嗎?我在哪兒給你講?”

“用吧,”霍靳言走到沙發,坐下來,“坐我腿上講。”

嘶,他之前好像沒有這麽不正經。

“這合理嗎?”

“不合理你還問?

在哪兒講重要嗎?

能講清楚就行,反正是在自己家,你要是想去**講,我也奉陪。”

想多了,果然還是那個狗。

就不能直接說,在哪兒講都行嗎?

他是不是厭蠢症犯了,嫌她笨?

許盡歡最終選擇挨著霍靳言在沙發上坐下來,打開霍靳言的筆記本,把自己的微信登錄上,從文件傳輸助手裏把精心準備的PPT發到霍靳言的電腦上。

有小卷毛的指導,許盡歡一天之內把談判小組的情況摸了個底兒掉。

標的公司情況也了解了七七八八。

關於談判的目標,策略,也進行了總結和梳理。

霍靳言認真聽著,然後問她:“嗯,做得不錯,如果是給我做秘書的話,你已經勝任了一個初級秘書的崗位了,甚至比平均水平還要好很多。

但是,你不是來給我當秘書的,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

許盡歡生澀的表情,和大學時候沒兩樣。

聽到意外的消息,眼睫會撐開,快速地眨兩下,呆萌呆萌的,讓人想揉。

霍靳言不動聲色,隻有喉頭輕輕滾動,和撲通撲通的心跳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猿意馬。

“對,你想成為決策者,必須要有自己的判斷。

先有判斷,再有決斷。

你思考的視角很重要,你要訓練自己成為對結果負責的人。”

“要說判斷,我覺得分公司最好的配置是日新和奇亞裏,日新有合作基礎,團隊合作更默契,接洽起來更高效。

奇亞裏技術成熟,市場認可度高。

有這一對組合,再從萬騰和斯沃斯裏選一個價位合理的。

這個開局搭配最理想。但是……”

聽到“但是”,霍靳言被勾起了興趣,朝著手托額頭的許盡歡投去一絲期待的目光。

“但是,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麽容易。

奇亞裏自居業界扛把子,價格要得遠超我們的目標價。

真答應了他,不管再如何要求商業保密,也沒有密不透風的牆,和其他廠商的談判就會陷入僵局。

所以,我覺得這一輪談判,可以以價格為導向,先帶一波,讓所有代表都知道,霍氏壓價壓的很死,但是盤子很大,誰丟了霍氏的市場,就是丟了未來的半壁江山。

必要時候可以考慮,暫時舍棄奇亞裏。”

“不錯,很有想法,已經學會落地了,進步很快。”霍靳言大手揉在許盡歡的頭上,揉亂了她一頭秀發。

“許盡歡,你能想到這一步,很不錯,很有天賦。”

霍靳言指著自己的太陽穴說:

“你這裏,有東西。”

許盡歡得到了霍靳言的肯定,一時得意,狐狸尾巴翹起來老高,“真的嗎?那我想得對嗎?”

“你就帶著你今天的想法,談判的時候,隨機應變,我會陪著你這一組談,小獅子得先觀摩,才能抓住獵物。

好了,披薩都涼了,快去吃吧,幫我把紅酒帶過來。”

許盡歡像個快樂小狗,屁顛地去抱披薩盒子,拿紅酒。

她給何念念拉了兩個項目,又得到了霍靳言的表揚,好久沒有這麽有成就感了。

抱著披薩盒子回來的時候都沒注意霍靳言臉上陰沉的表情,冷著一張臉死死盯著電腦屏幕。

“老公,你把電腦挪開,騰點地方,我不想一個人吃,你也吃點嘛。”

霍靳言把電腦端起來,順手拿了許盡歡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借著把電腦抱到一邊去的間隙,拿著許盡歡的手機試了幾次密碼也沒能解開。

回來的時候暫且把許盡歡的手機藏在了自己這邊的沙發縫隙裏。

隨手取了一角披薩,拿在手裏,卻不吃。

“許盡歡,你常用密碼是什麽?”

“嗯?”

許盡歡的腦子“嗡”的一下。

她的常用密碼,還是顧南荀的生日呢!

用了那麽多年,早就已經用習慣了。

如果不是霍靳言突然問,她都意識不到現在還用這個密碼有多不合適。

從銀行卡,到手機解鎖,到四季匯的密碼鎖,全都是這個密碼!

霍靳言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霍靳言從許盡歡慌亂的表情裏,已經猜到了密碼。

懊惱剛剛他連自己的生日都試過了,怎麽就沒試試他的生日呢?

許盡歡看著霍靳言臉色越來越差,已經舉起來的披薩一口沒吃,又扔回了盒子裏。

轉身回了臥室,把門一關。

許盡歡已經饑腸轆轆一晚了,這會兒披薩剛咬了個尖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領證之前,她也可以摔門就走的。

這會兒霍靳言突然又抽風鬧別扭,她再走就不合適了,明天就是訂婚宴了。

突然又發什麽瘋啊?

許盡歡看著手裏的披薩,咽了一口口水。

這一塊就是正經的意大利餐廳的出品,香噴噴的瑪格麗特,紅黃相間的配色,綠色的羅勒葉子,烤得焦香的餅皮!

許盡歡把披薩放了回去,從沙發裏站起來,不情不願地又看了一眼披薩,轉身去敲臥室的門。

“老……”剛喊了一個字,手往門上一敲,門自己就開了,原來狗沒有鎖門。

沒鎖門就是等著人哄。

許盡歡探頭探腦的進了臥室,霍靳言正躺在他自己那邊,裹著被子,眼睛盯著pad,故意看也不看她。

嗬,狗男人。

不一會兒,霍靳言胸口上的被子鼓起一個包,那個包往前一拱一拱的,直到許盡歡的臉出現在霍靳言的眼前,玫瑰的香氣鋪麵而來。

“老公?”

許盡歡本來還想整兩句詞兒,哄哄狗,卻被霍靳言一翻身壓在了身下。

“本來想放過你,讓你多睡會兒的,這可不能怪我了。”

“你……”許盡歡被吻得快斷氣,對霍靳言的控訴在兩個吻之間傾瀉,“你釣魚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