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怡然雖然句句向著許欣冉說,聽在許欣冉耳朵裏,卻還是句句紮心,越聽越堵心。
夏怡然舉著手機看了一眼,拉著許欣冉往地下停車場走,“這家沒什麽好逛的,我們換個地方坐下來吃點東西吧~”
原本被夏怡然約出來,是想散散心的,現在心情全無。許欣冉正想著找個什麽借口脫身,突然看到對麵停車位裏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了下來,霍靳言從車上走下來,朝著她和夏怡然的方向走了過來。
許欣冉昨天宴會上一直想找個機會和霍靳言單獨說上幾句話,沒想到宴會被那兩個賤人攪得一團亂,她根本沒來得及湊前,今天竟然遇見了,可惜旁邊有個夏怡然礙事。
“欣冉,我剛買的包包落在樓上了。”夏怡然回頭看見霍靳言,順勢說了句,“哎?靳言,這麽巧,正好我上去拿一趟東西,你們先聊!”
有了夏怡然這句,本來想直接上樓的霍靳言就不好扔下許欣冉不管,隻好也停下腳步和許欣冉並排站在夏怡然的車前。
許欣冉可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靳言,你怎麽來這兒了?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嗎?”
“哦,約了人,來談些事情。”
“靳言,昨天發生了那種事,你和盡歡妹妹沒事吧?”
“哪種事?”
霍靳言一臉茫然的表情,讓許欣冉的腦子裏瞬間抓住了什麽。
“就是謝行霈故意說些汙蔑我妹妹的話來挑釁她初戀男友,你們沒有因為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吵架吧?
都是成年人了,誰還沒有個初戀呢?雖然盡歡和顧南荀不太一樣。”
許欣冉說話的時候,不錯眼珠地盯著霍靳言的反應,他果然對她的話產生了興趣。
“哦?怎麽不一樣?”
“盡歡妹妹沒有告訴過你嗎?”
許欣冉一臉驚訝,眨了眨眼像是要澄清什麽天大的誤會。
“她上大學沒多久,就搬出許家和顧南荀同居了。
顧家一直不同意,顧南荀就離家出走,還放話出來要斷絕關係,放棄繼承人身份。
當初兩人愛得多驚天動地呀!他們這一對在清大是特別出名的情侶,所有人都以為盡歡一定會嫁給顧南荀,誰知道顧南荀突然就消失了。
我妹妹第一次自殺和精神崩潰到住院都是因為他,事情已經過去三年了,誰能想到顧南荀竟然在這個時候選擇回國。”
許欣冉就不信,哪個男人聽到未婚妻為了別的男人要死要活的心裏能痛快。
“難怪。”
看到霍靳言一臉欲言又止地思索著什麽的表情,許欣冉覺得她押對了。
霍靳言介意!
“怎麽了?靳言,你想到什麽了?”
“我原本也是為了公司利益和聲譽才和許盡歡訂婚。
可她整天無所事事,不是買東西,就是亂花錢,一點都不像你那樣善解人意,不爭不搶。
就連她鬧著想要許氏分公司我也成全她了。
可我總覺得她心思不在我這兒。
原來是還有這種事?
那顧南荀當初為什麽突然失蹤呢?你知道嗎?”
許欣冉被霍靳言問得心虛,視線快速對上霍靳言,又馬上躲開,心髒噗通噗通,脈搏敲著耳膜。
“我,我怎麽會知道,連許盡歡都不知道,我上哪兒知道去?我和顧南荀都不認識。”
霍靳言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沒有追著問,而是注視著許欣冉的表情變化說道:
“可不要讓我逮到他們私下見麵,要是被我發現了……”
許欣冉麵上流露出熱切,專注盯著霍靳言的薄唇,盼著他後麵的話。
“我偏不讓她們如願,我要讓許盡歡一輩子困死在霍太太的位置上,把她鎖在霍家,沒有我的允許哪兒都別想去。”
許欣冉大失所望,好在她今天遇到了霍靳言,聽到了他真實的想法。
事實上她昨天已經找過顧南荀,逼他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和許盡歡見麵,拆散她和霍靳言的婚事。
現在應該還來得及,攔住顧南荀。
霍靳言的想法完全不在她的預料之內。
但是聽了之後,許欣冉又很快自洽了。
未婚妻心裏有別人,對霍靳言來說應該算是一種羞辱。
他寧願一輩子和許盡歡病態地綁定在一起,也不肯承認自己在許盡歡那個賤人的心裏比不上顧南荀。
好懸,好懸她的愚蠢操作,就要把霍靳言和許盡歡綁死在一起了!
到底怎樣霍靳言才能放棄許盡歡那個賤人呢?
許欣冉很想知道,霍靳言下一句就體貼的將答案奉上:
“但凡顧南荀像個男人一樣拿條件來和我談,那我倒不是不能順水推舟,和顧家做個人情。
誰願意和這麽個不安分的妻子過一輩子呢?”
許欣冉眼前一亮,她心心念念的機會這不就來了麽?
遊艇上那件事隻是事急從權,當時如果不那樣說,會有損霍靳言自己的聲譽,也會導致霍家和許家股價雙殺的局麵。
霍靳言能為了聲譽,為了股價放棄她,和許盡歡訂婚,就能為了更好的條件放棄許盡歡那個賤人。
即便是後天兩人順利訂了婚,性格不合沒能走到一起的,也大有人在。
他不就是喜歡許盡歡夠騷,夠上趕著,夠不要臉嗎?她也不是不行!
霍靳言喜歡她懂事,不爭不搶,她也可既懂事,又不要臉!
“謹言,我真舍不得你,你那麽好,不能成為你的妻子我很遺憾。”許欣冉捏住霍靳言的衣袖,輕輕搖了兩下,擺出自一個認為勾人的表情。
“不過,事到如今,我隻會祝福你和盡歡。”
許欣冉決定適可而止,因為她餘光看到夏怡然已經拿了東西回來了。
……
半小時前,霍靳言接到夏怡然發的定位,離開公司之前給許盡歡安排了當日任務。
和霍氏的談判小組進組開會,確定本次談判策略,晚上要把談判小組最終的方案歸納整理成PPT講給霍靳言聽。
除了小卷毛之外,其他成員不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高才生,就是公司元老級別的人物。
許盡歡拿了個紫色小本本,和一隻紫色筆杆,頂端帶羽毛的水性筆,挨著小卷毛坐下,聽著台上侃侃而談的商務副總整講到本次收購的首選目標和預期成交價。
會議室裏的人都從線上會議的視頻裏見過許盡歡兩次了,都知道這是老板的未婚妻許小姐。
和許盡歡對視的時候都笑著投去溫和又包容的目光,和看見大熊貓掰竹筍,大猩猩洗毛巾差不多的表情。
許小姐竟然自己帶了筆和本來,態度好認真,真好真好。
許小姐竟然聽得好認真,真好,真好。
許盡歡眼睛瞪得像銅鈴,生怕錯漏了什麽重要信息,給霍靳言講不清楚,被他嘲笑。
早上許盡歡在旁邊會議室見證了著霍靳言是如何把許國濤逼到絕境,再施壓,最終達成他自己的目的。
許國濤走了之後,霍靳言見許盡歡一臉興奮,湊到她耳邊小聲問她:“老婆,爽不爽?”
“爽,老公你真厲害。比昨天晚上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