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和之前不太一樣。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霍氏要注資許氏分公司,許總覺得還有誰會自找難看跟我搶?

不然許總再回去把賬麵攤開算算?

霍氏拿了經營決策權,我是不會看著手裏的生意賠錢的,你就是拿著個20%也不虧。”

許國濤根本不用回去算,大賬都在明麵上了。

霍靳言說的沒有錯,他的確沒有選擇。

要是直接破產清算就是血本無歸,股權讓給霍氏,還有回本的可能,是個商人就知道該怎麽選。

事實上,霍家還能願意注資許氏分公司,已經是破天荒了。

霍靳言執掌霍氏以來,從來沒做過虧本買賣,不要說虧本買賣,霍靳言眼光毒辣,投一個起飛一個。而許家分公司在許國濤自己看來,早就沒有任何投資價值了。

許國濤頹喪地坐回沙發裏,“80就80,我簽。”

霍靳言吩咐:“劉秘書,去改下合同,順便把海市新建分公司的負責人叫過來簽字。”

合同不是霍靳言親自簽字,許國濤是有預判的。

許氏分公司的體量太小,對於商業航母一樣的霍氏來說,猶如巨鯨吞蝦。一般這種合作模式都會由集團新設立的下屬分公司來簽約。

但是許盡歡拿著合同推開門的時候,許國濤還是愣住了。

不是說讓新建公司的負責人來麽?

許盡歡怎麽來了?

“老公,合同改好了,你看一下。”

原來隻是來送合同的。許國濤把心放下來,看來負責人還沒到。

許國濤偷空打量著許盡歡,這麽重要的東西霍靳言竟然放心讓許盡歡經手。

許盡歡還是這麽招搖,婚還沒訂,就等不及喊“老公”了,還是在公司裏。

轉念一想,也許霍靳言就是喜歡許盡歡這個調調,隻怕欣冉就是輸在太正派了,要是欣冉也這麽懂得勾住男人,何至於讓他現在這樣被動。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蔣錦芳那個女人沒用。

許國濤就是這樣,全世界都有錯,唯獨他永遠沒錯。

霍靳言拿著合同翻了翻,遞給許國濤,示意可以蓋章簽字了。

旁邊的秘書拿著公章,蓋了上去,許國濤簽上名字,推了回來。

許盡歡笑著把合同接過來,行雲流水地翻到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看楞了許國濤,都沒來得及阻止。

“誒?你幹什麽?這不是胡鬧嗎?這份作廢了,快去再印一份!”

“再印幾份,也是我簽。”

許盡狐狸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了,嘚瑟地笑著對許國濤說:“因為海城新建的分公司負責人就是我。”

“你?靳言……這未免太過兒戲了吧?”許國濤覺得跟許盡歡這個瘋子講不清楚,轉向霍靳言一副求助的態度。

“不會,我太太很有商業頭腦,關於分公司未來發展方向,還是她給了我啟發,既然是她的想法,我就投來當做給她練手了。”

許國濤是捂著心髒走的。

秘書想要扶他一把,還被甩開了。

雖然分公司暫時擺脫了債務清算的風險,可這口氣堵在胸口裏實在鬱結。

許國濤有一種感覺,這隻是一個開始,許盡歡正在哄著霍靳言一點一點把許氏搶回去。

他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了,沒有任何僥幸,許盡歡和他絕對不是一條心,必須想想辦法。

許國濤想到了最近經常送欣冉回家的江既白,江家小子之前就追求過欣冉。

欣冉剛和霍靳言分手,江既白就又貼了上來。蔣錦芳和江太太又是閨蜜,兩家親上加親應該不是問題。

江家雖然不如霍家,但勝在和霍家關係好,到時候就算許盡歡從中作梗,也得看看兩家長輩樂意不樂意撕破臉。

於是等不到下班回家,許國濤一坐進車裏就給許欣冉打了電話:“欣冉,是爸爸。”

“爸,突然打電話找我什麽事?”

許欣冉正在和夏怡然逛街。自從她和霍靳言的婚事黃了,從前巴結她的一眾名媛就像死了一樣,有幾個見風使舵的甚至還把她給拉黑了。難得夏怡然還願意主動約她出來,雖然是為了吐槽謝行霈那個廢物,順便一起罵許盡歡那個賤人,也算患難見真情。

“你和江家那小子最近交往得怎麽樣?他有沒有要向你求婚的意思?”

許欣冉的眉頭皺到了一起。

原本是有的,但是許欣冉對霍靳言還沒有死心。

她總覺得他們倆一天沒結婚,她就還有機會。

所以即便和江既白見麵,也是釣著他,絕口不提二人之間的關係,隻當戀人未滿來相處。

本來這一套她很熟練,尤其在江既白身上運用自如,可是昨天宴會之後,江既白送她回家的時候態度就很冷淡。

每天的早午晚三問安,已經錯過了昨天的晚安和今天的早安,這會兒突然被許國濤問起來,許欣冉掛不住臉,有點惱羞成怒。

“哎呀,爸,我們隻是朋友,我剛分手,想一個人靜靜。”

“朋友什麽朋友?

你知不知道許盡歡多有手段?

我今天去簽約,霍靳言把新成立的公司送給許盡歡了。

兩個億給許盡歡練手玩,你看看人家!

同一個男人,你撈到什麽了?

這麽好的金龜婿,就這麽拱手讓人了!

現在有個江既白這麽哈著你,還不趕緊把人抓住了!

你以為女孩子能有幾年青春可以浪費?

別想著學人家林晚,人家是國際大律師,能掙錢的。

你是鋼琴家,你得有人金尊玉貴的養著才行!

聽爸爸一句勸,找機會把江既白約來家裏做客。

最好後天你妹妹的訂婚宴上,你和江既白就以情侶的身份出席!”

許國濤急於向霍靳言證明許家的重要性,哪怕是靠賣女兒達到的也不要緊。

與其被轟下牌桌沒得玩,賴在牌桌上當個茶壺也是好的。

許欣冉生怕手機漏聲讓夏怡然聽到瞧不起她,舉著電話走了好遠才說話:

“爸爸!我現在和夏怡然逛街呢!

這種事就不能等我回家再說嘛?

讓人家聽到我還要臉嗎?

再說不是你從小教育我要端莊得體,要像個大家閨秀,不要給你丟人嗎?

如今許盡歡靠出賣色相,耍手段,第三者插足,成了贏家了?

你又覺得她好了?

以後我自己的事,我會自己看著辦的!”

“怎麽了?家裏有事?”

“沒事,爸爸問我晚上回不回去吃晚飯。”

“你爸可真疼你,都這麽大了還管這麽嚴,難怪你勾不住霍靳言,誰知道他道貌岸然一副禁欲模樣,還是逃不過許盡歡那樣渾身**的小手指一勾搭。男人都是一個鬼德行,小頭指揮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