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言把手機錄像功能按了完成鍵,將手機收回口袋。
許盡歡扶著江既白遞過來的手走下舞台,還沒站穩就被江既白按著頭,親在臉頰上。
許盡歡瞳孔都放大了,感覺背後一涼,待她反應過來,奮力想從江既白懷裏掙紮出來,被江既白按住頭小聲威脅:
“不許躲!
你敢躲我現在就告訴霍靳言是你主動勾引我。”
許盡歡還在猶豫的片刻,江既白把人往懷裏一攬,瞟著許盡歡身後的霍靳言說:“我女朋友可真棒!想要什麽獎勵?包包?鞋子?新跑車?我帶你去歐洲玩好不好?”
說到“去歐洲玩”的時候,又去瞟坐在台下的許欣冉。
“砰!嘩啦……”
許欣冉的杯子碰倒了,掉在甲板上,摔碎了。
金色的香檳撒了滿地,弄髒了許欣冉的裙腳。
立刻有遊輪服務人員過來清理。
身後的霍靳言大步從許盡歡和江既白身邊邁過去,緊張地拉過許欣冉的手問,“有沒有紮到手?”
“沒有,就是裙子弄髒了,我去換一下。”
許欣冉顧不上霍靳言,慌張提著裙子往船艙走。
太可惡了!
霍靳言走上台的時候,許欣冉還攔著他,要是他羞辱許盡歡弄得太難看,她夾在中間也很難做。
結果不知道霍靳言說了一句什麽,那個賤人,竟然全好了!
不是說好了一輩子都不能登台了嗎?
不是醫學難以克服的心理障礙嗎?
聽了許盡歡剛剛的演奏,許欣冉完全沒有信心能贏過她。
不,不是沒有信心贏,是根本就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許盡歡剛剛無曲譜彈奏的這首曲子,許欣冉在狀態好的時候,都未必能彈到許盡歡的這個水準。
而且許盡歡自從手指受傷之後就再也沒練過琴了。
而她呢?
除了和霍靳言約會,已經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琴房練琴上了!
許盡歡是魔鬼嗎?
許欣冉被這種天賦上的不公平深深的刺痛了。恨意在胸腔裏翻滾,偏偏這個時候夏怡然小聲問她,“許盡歡這一首,是不是彈得比你還好?”
連夏怡然都看出來了!
許欣冉的杯子就是這個時候被她慌亂打碎的。
真該死!她早就應該死!
當初她都跳湖自殺了,她親眼看著她沉下去,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才安心走的。
到底是誰多管閑事救了這賤人?
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做好事不留名非得找上門給他來兩個大逼鬥。
……
“你能不能別搗亂了?你的白月光都回房間了,霍靳言也走了,你還演給誰看?”
許盡歡掙脫了江既白的摟摟抱抱的尷尬戲碼,把江既白往船舷邊上人少的地方帶。
“我是來跟和霍靳言和好的,他今天差點就要把我甩了,你這不是給我添亂嗎?”
“你那樣哄男人根本不好使,男人就得吊著他。
有人搶的才香,這是人性!我這是在教你!”
“他是人嗎?你跟我研究人性?
你是不是被吊習慣了,覺得誰都和你一樣犯賤?”
許盡歡本來想說霍靳言和你不是一個品種的狗,忍了忍,把話咽了回去。
江既白像被踩了狗尾巴一樣,瞪著眼睛用手指著許盡歡:
“哎?我警告你不許說她的壞話!真的跟你翻臉!”
許盡歡翻了老大一個白眼。
她明明罵的是江既白犯賤,他卻像聽不到似的,隻聽出來她在諷刺許欣冉一直吊著他,跳出來護著根本不在現場的人。
“你真的超愛她,我看出來了。
待會兒你找機會拖住你的白月光,我要單獨和霍靳言說上話,先把人哄好再想辦法。”
“還想辦法?這麽長時間了,你想出什麽辦法來了?
你知道他們訂婚的場地已經選好了嗎?
就在京郊的瑪拉莊園,公關公司已經在布置場地了。”
許盡歡心裏也很急,她還有馬上要破產清算的分公司的問題需要解決。
之前霍靳言答應幫她,可後來霍靳言因為假懷孕的烏龍事件,被她氣得不輕,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在運作。
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確定這件事的進度,怎麽說也要先和好才能開口問。
許欣冉換了一套禮服,挎著霍靳言的手臂從船艙裏回到剛才的沙發上,兩個人黏糊糊的看著就煩人。
天色轉成了深紫色,第一枚煙花竄上夜空的時候,許欣冉被主持人邀請到舞台上,演奏今晚第一首開場曲目。
許欣冉就著主持人手裏的話筒,滿臉幸福地對霍靳言表白:“祝我親愛的霍先生,生日快樂,希望能有幸陪你度過今後每一個生日。”
鋼琴上裝飾了繁複的鮮花,許欣冉穿著金色的禮服,仿佛坐在花海裏演奏一般。
好聽是好聽的,隻是所有聽過下午那首鋼琴曲的人都覺得,這琴彈得似乎差了點味道。
總覺得看著眼花繚亂,排場十足,陣仗很大,還給鋼琴加了擴音器。
還有煙花隨著鋼琴彈到**處,踩著旋律升空,炸成一朵朵金色的團花。
就是不如下午那一曲能打動人心,這一首更像是個形式大於內容的晚會表演。
許欣冉何嚐不知道二人之間的差距,她最終也沒有調換曲目,還是按照原計劃演奏了一首簡單輕快,旋律優美的曲子。難度不高,勝在喜慶。
她剛剛換衣服的時候,打了一通電話,掛了電話心情就平複了。
她是要嫁給霍靳言的,是未來的霍太太,何必在彈鋼琴這種技藝上計較高下呢?
隻要她能順利嫁給霍靳言,許盡歡這一輩子也別想漫過她去。
折翼的白天鵝就隻適合嫁給癩蛤蟆!
她已經帶入了霍太太的身份,再想到許盡歡,甚至帶了些憐憫。
像許盡歡這樣好看,又沒有家族庇佑的愚蠢女人,隻有被男人玩弄的命運。
許欣冉朝著許盡歡的方向瞟去,發現江既白正偷偷在聞許盡歡的頭發。
“江既白不會真的對許盡歡動心了吧?”
這個想法讓許欣冉彈錯了音,許盡歡聽著眉頭一皺,這麽簡單的曲子還能彈錯?
許欣冉真的是浪得虛名,國家的音樂人才要是都像她這樣真別出國丟人現眼了。
“你用的什麽香水,這麽好聞?”江既白突然在許盡歡耳邊問了一句,離得太近了,許盡歡往旁邊躲了躲。
“我沒用香水,大概是洗發水的味道。”
“什麽洗發水?”
“玫瑰花做的洗發水,一家古法小店買的,我從小就用這個。你要是喜歡,我把店鋪地址發給你。別跟狗似的,離我遠點。”
江既白倒不是變態,隻是覺得這個味道如此熟悉,好像在哪兒聞過似的。
他從前沒有近距離接觸過許盡歡,剛剛故意在霍靳言麵前親了一口,這股好聞的味道就順著海風鑽到他鼻子裏,讓他覺得記憶深處有什麽東西蘇醒了。
“你女神去換衣服了,快去,跟上去,至少拖住半小時。”
江既白尾隨許欣冉進了船艙,許盡歡隨手拿了一杯香檳走到霍靳言身邊,“不小心”撒到霍靳言的灰色禮服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許盡歡伸手要替霍靳言拂去水漬,被霍靳言閃身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