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霍靳言來了?”江既白問。

這小子什麽時候拿了預言家的牌?

“你怎麽知道的?”

許盡歡把手機屏幕點亮,把聊天界麵給江既白看。

“霍靳言讓我出去。”

“A001?你這是把堂堂的霍大少當房產中介嗎?”江既白一眼看到了許盡歡給霍靳言改的昵稱,吐槽的同時,把許盡歡手機搶了過來,按了幾下,還了回去。

“你等20分鍾再出去,抻著他!急死他!我這是在教你!風箏就得這麽放!”

許盡歡心裏嘲笑江既白,自己被許欣冉當成風箏放了那麽久,這是久病成醫了,都能教別人放風箏了。

可惜隻有他是許欣冉的風箏,霍靳言可不是她的風箏。

接過手機的瞬間,屏幕熄滅了,許盡歡仿佛看到了什麽髒東西,懷疑自己看錯了,又點亮了屏幕。

江既白把他自己的昵稱改成了“江家大少天下最帥”。

“你幼稚不幼稚?還天下最帥,就不覺得臉紅嗎?”

“我是提前預防你把我改成A002,我才不要做沒有姓名的編號工具人呢~”

“你又不喜歡我,你喜歡的是許欣冉,你管我怎麽寫你。那你手機給我,我看看你怎麽備注的我!”

江既白毫不抵抗,打開和許盡歡的聊天窗口把手機遞了過來。“這可是你自己想看的。”

“許欣冉堂妹”

好好好,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原來她是許欣冉的周邊產品。

許盡歡氣急敗壞,也把江既白手機搶了過來,把自己的昵稱改成了“海市第一美少女”。

江既白接過手機,嗤笑出了聲,“你還好意思說我幼稚,你自己還要點兒臉嗎?”

“我隻是陳述事實而已。你可以說我聲名狼藉,但是不能昧著良心說我不美。”

江既白盯著許盡歡的臉看了半晌,又從頭到腳複習了一遍。

不得不承認許盡歡說得對,她的確稱得上海市第一美女。

可那又怎樣,美貌太膚淺,他還是喜歡許欣冉。

從小就美好如小太陽一樣溫暖,人格魅力才是最吸引人的。人性美和皮相美,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江既白嘴硬敷衍著:

“美,美,美,你最美行了吧?

車就看到這兒吧,下回再看,你跟我來,我拿個文件給你。

待會兒你就拿著這個文件,在霍靳言麵前抖一抖,翻一翻,相信我,他會給你辦事的。

我今天可幫了你大忙,你一定要不辱使命,知恩圖報,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把他們兩人拆散!”

手機再次振動,許盡歡脊背一僵,看向江既白,“霍靳言好像等急了。”

點開手機,這次A001發多了兩個字:“出來,現在。”

“現在你相信我的判斷了吧?

他知道你跟著我回了家,放下雙方家長見麵這麽的重要場合不管,也要追到我家來掏你。

他這是急了!

這還不能證明他在乎你?”

許盡歡實在沒有真實感,仍然很難相信。

跟在江既白身後乘電梯到了一樓大廳,遠遠跑過來一隻小棉花糖,跑近了歪著頭看了看許盡歡,又一臉疑惑地看向江既白。

江既白和小棉花糖解釋,“這是海市第一美女,許盡歡。”

又指著小棉花糖,給許盡歡介紹,“這是公主。”

“哇,好可愛啊!我小時候也養過一隻一模一樣的小狗!”

許盡歡蹲下來逗小棉花糖玩兒,江既白低頭看著許盡歡蹲在地上小小的背影有點兒怔愣。

“你多大的時候,養過一模一樣的小狗?”

“很小的時候,她叫公主啊?

公主真漂亮,你怎麽這麽好看呀!你名字真好聽!”

許盡歡蹲在地上對著棉花糖一頓甜膩膩的彩虹屁,把小棉花糖誇得心花怒放,狗眼放光,立刻就和許盡歡玩起了貼貼。

“等等,”許盡歡突然站起來,公主顯然沒玩夠,還在一蹦一蹦的扒著許盡歡的腿。

“你剛剛在桌上,你是不是也管我叫公主?我當時就覺得聽著惡心,你這是罵我是狗嗎?!”

江既白裝作無辜,心虛地說:“怎麽會,我看到可愛的,好看的小東西就喜歡叫公主,叫習慣了。”

“少來這套,你說了半天,不還是狗嗎?”

許盡歡認準了江既白故意用狗名字叫她。

“你和公主玩一會,我上樓去給你拿文件,其實你們倆挺像的,公主也愛漂亮,天天照鏡子照不夠似的,跟你一樣。”

江既白一邊上樓梯一邊還在把許盡歡和公主比較,大有一種越描越黑的趨勢。

“我給你最後三分鍾,不出來別後悔,唐東邦明天出院。”

看到唐東邦明天出院的消息,許盡歡再也沒心思逗狗了,扯著脖子在空曠的別墅裏喊:“江既白!你快點兒!我得走了!”

見江既白還不下樓,許盡歡拿著手機想給霍靳言回信息:“霍靳言,你怎麽來了?訂婚的事談完了?……”還沒發出去,就被江既白按住了手。

“刪了!你怎麽這麽扶不上牆?這也太卑微了!

按你的理解,今天霍靳言對你見死不救,要不是我來救你,你差點就被謝行霈那畜生強了。

你的脾氣呢?”

江既白把文件塞到許盡歡手裏,“拿著這個。

他現在肯定在門外等著你,你出去一個眼神都不要給他。

開著你的小紅車就撩開了跑。

他能一直追到你家,你信不信?

今天別輕易給他好臉色,你就跟他鬧,你試試就知道!

你就沒偷偷看過霍靳言的微信裏是怎麽備注你的嗎?”

“怎麽備注的?”許盡歡其實膽子挺小的,霍靳言睡著的時候,她也不敢偷偷翻他的手機。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既白剛剛從失戀的陰霾中緩過來的時候,聽了餘女士和幾個一起長大的朋友的勸說,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感情不能因為女人淡了。

更何況霍家在京市的地位在那裏,不管做哪個行業的生意,都跑不了要和霍家人打交道,打不過又躲不開,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永久的朋友。

江既白想開了,也打算和霍靳言重歸於好,在破鏡重圓的聚會上,見到霍靳言身邊帶著一身奢侈品,金貴漂亮,美得灼目的許盡歡。

論美貌,許盡歡的確超過許欣冉很多。

男人帶她出門會擁有絕對的回頭率,虛榮心頂格滿足。

可許盡歡美則美矣,一看就是個撈女,名聲又那樣壞。

江既白之前也聽許欣冉提過幾次她這個堂妹,先入為主的對許盡歡也沒有好印象。

當江既白見到他倆一起出現,被氣笑了。

虧得他還想著要和霍靳言重歸於好,以後還是好兄弟,要祝福好兄弟的感情。

他真心追求的姑娘,霍靳言搶走卻不好好對待,還要腳踏兩條船。這對江既白和許欣冉來說都是一種羞辱。

江既白還是給了霍靳言解釋的機會的,他找了個機會問他:“你這樣對得起欣冉嗎?”

霍靳言是怎麽回的?霍靳言說,“玩玩而已,別那麽認真。”

可是後來,有一次,江既白不經意間偷看到霍靳言的微信裏,許盡歡的備注是“霍太太”。

當時他還以為那個號碼是許欣冉,可那個頭像分明不是!

從那開始江既白仿佛參透了什麽謎題,霍靳言果然是他見過最陰險狡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