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挎著江既白,扭著腰肢,回到會場的時候,吸引了不少視線。
一來是許盡歡才上台唱過大鼓,所有人眼看著她在霍老爺子麵前得了臉,又親又摟,給老壽星哄得冒了泡,她又實在長得過於漂亮,來去都會吸引不少目光。
二來是俊男靚女組合在一起,讓人眼前一亮。一個玩世不恭,一個妖嬈嫵媚,仔細一看倒是也挺般配。
剛剛還有不少人猜測這唱大鼓的是不是要抱老爺子的24K黃金大腿,奔著霍家的巨額遺產來的。
這會兒“許老師”又大大方方地挎上了江大少的胳膊。
這……難道是她們都想岔了麽?
人家姑娘明明是江少的女朋友,哪裏會是什麽專扒高齡富豪床的旗袍小娼婦?那明明是霍家老爺子對晚輩的喜愛,是她們自己心太髒,看人家漂亮就先入為主,理解差了!
餘向蓉的位置空著,不知道人去了哪裏。霍靳言已經回來了,正和許國濤聊著什麽,隨手點燃一支煙。
才抽了一口,煙霧升起,緊挨著霍靳言的許欣冉,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霍靳言就隨手把煙掐滅了,別提多會照顧人了。
許盡歡心想,霍靳言這個狗,可從來不怕在她麵前抽煙,恨不能把煙都灌進她肺裏。
一桌菜沒動幾筷子,桌上的人卻似乎早已意興闌珊,狼藉的杯盤,卻描摹出了一副其樂融融的溫馨場麵。
江既白裝得挺紳士,為許盡歡拉開座椅,等她坐下,自己才挨著許盡歡落座。
之前江既白為許盡歡剝的蝦,還在盤子裏放著。
“我給你剝的蝦,你怎麽都沒吃?”他語氣黏黏糊糊的,讓許盡歡心裏膈應。
許欣冉朝他這邊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就繼續聽霍靳言和許國濤說話了。
許盡歡對蝦過敏,江既白自然是不知道的。
這個時候霍靳言挪了一下桌上的轉盤,似乎是為了把煙灰缸轉到自己麵前,好讓他把剛剛掐滅的煙頭扔進去,可恰巧桌上唯一還熱乎的一份麵湯經他這樣一轉,就剛好轉到了許盡歡麵前。
“盡歡妹妹,你還沒怎麽吃呢吧?這麵湯是最後上的,還熱著呢,你嚐嚐,味道不錯。”
許欣冉反應極快,她不確定剛剛霍靳言是無意,還是有意把麵湯轉到許盡歡麵前。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能讓周圍人有這樣的誤解,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把話先接過來。姐姐照顧妹妹總是沒錯的。
“你別動,我來給公主盛麵”,江既白一邊拿瓷碗盛麵,一邊偷瞄許盡歡,許盡歡翻了一個白眼回敬給他。
現在的江既白就像是磕CP的極端粉,明明是毫不相幹的兩個人,就是一起放個屁,他也能解讀出愛意來。
這給飽嚐霍靳言冷酷無情摧殘的許盡歡氣得夠嗆。感覺向江既白證明霍靳言不愛她,和向某某部門證明你媽是你媽一樣,令人既無語,又無力。
許欣冉解讀的卻是另外一番意味。
她剛剛根本也沒打算給許盡歡那個賤人盛麵,隻不過是為了讓他們別誤會霍靳言在照顧許盡歡。雖然他大概率隻是想要那個煙灰缸,但是她現在必須嚴防死守,生怕有一絲絲的誤會,就讓許盡歡那個賤人順杆爬上來。
可江既白今天沒完沒了地利用許盡歡來刺激她,手段雖然拙劣,奈何他執著,終於讓許欣冉有點心理失衡了。
江既白追求她的時候,也是一天三問好,卻也沒見江既白送她跑車,雖然她給自己打造的是獨立女性新時代大小姐的人設,可誰說獨立女性就不能收追求者禮物了?
江既白和許盡歡在一起能有多久?
又是送跑車,又是剝蝦,又是無微不至的照顧,還直接在飯桌上就親口承認了他在追求許盡歡。
當初也沒見江既白對她這樣過啊?就是霍靳言追求她,也是三個多月了才肯對外公布的!
許欣冉陷入無盡的對比和自證的漩渦之中,越想越覺得心理不平衡,卻忘了她為了立人設,當初故意吊著江既白,讓江既白把她當成了個仙女供著。
給仙女送跑車未免太庸俗了,仙女怎麽可能收這種物質的東西?送了也會被仙女瞧不起,被當做沒內涵的暴發戶的。
剝蝦這種日常的照顧,更是因為沒有得到仙女的首肯,江既白是根本就沒敢。
本來江既白上大學時追女孩子很溜,卻因為太過在意許欣冉,反而沒有發揮出來平日裏的十之一二。
後來被霍靳言橫刀奪愛,更是每每午夜夢回,都恨自己發揮失常,才會痛失佳人。
“你這麽看著我,讓我怎麽吃?”江既白盯著她的眼神實在太惡心了,要不是知道他喜歡的是許欣冉,她都想抽他了。
“那你好看,還不讓人看,哪有這麽不講道理的?”
“可以看,不能白看,得收費,看一眼十萬塊~”
蔣錦芳和許欣冉聽了許盡歡的話都忍不住在心裏翻白眼,什麽破爛貨,看一眼要十萬塊,還真當自己是塊好肉賣了。
這個江既白也真夠瞎的,找女朋友之前不背調,也不上網嗎?
許欣冉攥著手機猶豫不決,要不要告訴江既白,他會不會不知道許盡歡的情況被她給騙了?
“切,我還當多少呢?你膽子再大一點,你在我心裏絕對不止這個價。”
神經病吧你?許盡歡不知道江既白在玩什麽把戲,隻能耐著性子用眼神發出疑問。
“你之前跟我提的那個項目,我可以考慮給你牽線搭橋,但是有份報告我落在家裏了,待會兒宴會散了你陪我回家取一趟,我親自給你好好講一講。
你這麽單純,也沒做過什麽生意,我得給你把把關,可別讓人騙了。”
“你說真的?”許盡歡目前腦子都放在這件事上,看向江既白的瞳孔都大了一圈。
“那當然,我江既白什麽時候騙過女人~”
這時江既白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對許盡歡說,“我去個洗手間,你再吃點東西。別喝酒昂,晚上你得送我回家。”
江既白一走,許欣冉也借口去洗手間離開了。
“伯父,伯母,我父親邀請二位到內廳詳談。”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步,許盡歡心裏發緊,今天兩家談的順利,下一步就是訂婚了。
蔣錦芳抻著脖子朝洗手間方向張望,霍靳言安撫道:“我先帶兩位過去吧,待會兒再回來接欣冉。”
整個桌上,就剩下許盡歡自己,旁邊桌突然傳來不大不小一聲驚呼,“你說什麽?”
許盡歡扭頭看過去,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正在和旁邊桌一個姑娘竊竊私語。
那姑娘她有印象,正是和謝行霈訂婚的夏家千金,夏怡然。
許盡歡大約猜到是什麽事了,裝作事不關己把目光收了回來,盼著江既白能把事情料理幹淨,不要給她惹更多麻煩。
許盡歡見夏怡然跟著管家身後匆匆往後院方向走了,百無聊賴地扒拉著碗裏的麵條。
過了一會兒江既白自己回來了,整個人臊眉耷眼的,許盡歡還故意問他,“怎麽樣?你的白月光追回計劃,成功了嗎?”
江既白搖了搖頭,“她去後院找你大伯父他們了,估計這會兒兩家人已經坐下來談訂婚的事了。
她說讓我小心你,你名聲不好,怕影響我和家裏的關係,和誰在一起也不該和你在一起,還說都是為了我好。”
“真不知道你喜歡她哪兒?在背後說人壞話,這行為合理嗎?”
江既白原本垂著頭,聞言抬頭瞥了許盡歡一眼。
這一眼冷漠冰冷,讓許盡歡在江既白身上看到了霍靳言的影子。
“她說的哪點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