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霈的手更深入,已經掐住許盡歡腰上的軟肉,“看見了嗎?這就是你選的男人,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我對你那麽好,你為什麽要犯賤!”

像是要宣泄心中的憤懣,謝行霈狠命的把許盡歡往門上壓,她被門上的繁複雕花壓得渾身骨頭疼,謝行霈就是死活不讓她翻身。

許盡歡沒想到霍靳言能對她這樣無情,說好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日了這麽久,竟然對她一點憐憫都沒有。

狗東西!

真該讓他和許欣冉捆在一起一輩子相親相愛,一個冷血無情,一個愚蠢惡毒,兩個人真是配她一臉!

霍靳言離去的背影決絕地消失在許盡歡眼淚模糊的視線裏,許盡歡努力把眼淚憋回去,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父母車禍的真相還沒有調查清楚,她的仇還沒有報!

她現在活著還有意義,她還不能瘋,她不能就這麽完了,她不能就這樣認命!

“你不就想睡我嗎?

沒必要搞得這麽不體麵,睡我有價格的,霍靳言也是給我錢。

咱們約個時間,你挑地方。

都是成年人別弄得這麽難看!

這是在霍家,你這樣像什麽樣子?快放開我!”

許盡歡的話,成功讓謝行霈下了頭。

他想不明白自己一腔熱忱追求過的女孩子,怎麽就墮落成給錢就能睡了?

那他當初送的玫瑰花海算什麽?他為她放的藍色煙花算什麽?大屏示愛算什麽?許盡歡這不是拿他當傻子耍嗎?

就在謝行霈錯愕的空檔,許盡歡成功轉了個身,終於和謝行霈麵對麵,才發現謝行霈胳膊打著石膏,眼眶烏青,臉上還有點腫,看起來似乎比她還慘一點。

難怪他壓住她不讓她轉身,許盡歡要是早知道他受了這麽重的傷,剛剛怎麽也要拚死抵抗個試試。

“謝行霈你個王八蛋,敢動老子的人!”

江既白突然從另一邊回廊出現,使了兩個瞬移,朝著謝行霈衝了過來,輪圓了照著他本來就烏青的眼眶又打了一拳。

將人打倒在地,又騎到謝行霈身上用拳頭好一頓招呼。

許盡歡既不攔,也不勸,從手包裏掏出粉餅,對著鏡子看自己臉上壓壞了沒有,剛才真挺疼的。

順便看看脫妝了沒有,補兩下粉底,攏一攏弄亂的發型,才抽出空來瞥了一眼地上滾做一團的倆人,不鹹不淡地勸一嘴,“差不多得了,別真打死了。控製點力度~我旗袍被這渾蛋撕了,把你西裝脫了給我!”

謝行霈躺在地上隻剩下哼哼,意識似乎都不太清醒了。

江既白直起身子回過頭來,把身上的西裝脫下來回手遞給許盡歡,“不兒,我這兒可是為你打架,你也不說來扶我一把?你的革命感情呢?”

“你還拿我袖扣呢!”許盡歡已經把江既白的西裝套在身上,勉強蓋住扯破的地方,踩著小高跟過去把江既白拉起來。

一邊扶著江既白往回走,一邊打聽:“你打他,會有事嗎?”

江家和謝家都是海市的豪門,一個圈子的,平時也沒少合作。許盡歡摸不準,江既白打這一架要付出什麽代價。

今天江既白有點趁火打劫的意思,要不是謝行霈本來就受了傷行動受限,江既白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謝行霈也不是完全被動挨打,江既白臉上也挨了兩下,用手背蹭了蹭嘴角開裂流出來的血,對許盡歡說:“算你還有點良心,還知道問問後果。放心,今天的事有人給我兜底。”

江既白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

給許盡歡油膩到了,披著西裝都沒忍住打了個寒噤。

“今天多虧你路過這邊,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脫身,回頭我請你吃飯。

我今天落了單,被謝行霈鑽了空子,也是為了去救你,雖然沒救到吧,但是你該幫我打聽的還是得幫我吧?我可差點讓人欺負了,你不能那麽沒良心吧?”

“你跟我提良心?

我這嘴角都讓人打出血了,因為誰?

快把你剛才那小鏡子拿出來給我照照!我這張臉可不能毀了!”

江既白接過許盡歡遞過來的粉餅盒,仔細端詳著自己開裂的嘴角,嘴裏還不忘嘟嘟囔囔的抱怨:

“拿你個袖扣還總掛在嘴上提,小氣吧啦的。以後你和霍靳言的好事成了,我可是大媒,你送給我什麽都是應該的!”

許盡歡都快被江既白的妄想症搞崩潰了,就是信了他的鬼話,她才會向霍靳言提那兩個億的事兒,事實證明簡直自取其辱!

“矮油,我的祖宗,我求求你了行嗎?

霍靳言真的不喜歡我,剛才我都快被欺負死了,霍靳言路過什麽都看見了,理都沒理,假裝沒看見就走了,要不是你來了,我今天就完了!”

“就你這個腦子,還想著學人家做生意?

你覺得我怎麽會來得這麽及時?”

“你什麽意思?”

“剛才我媽餘女士正和我糾纏個沒完,霍靳言來了,說什麽他找我媽有幾個事要問,方不方便單獨聊一會兒。我這才得以脫身的。

你也不想想,他找我媽能有什麽事?

他一定是算準了我回去隻有一條路,肯定會遇到你,故意支開我媽的!”

許盡歡聽了江既白的猜測和推理,覺得毫無依據,這些完全是他個人的一廂情願。

許盡歡的想法都寫在臉上,江既白一個手指頭鬆了鬆領帶,一時上了頭。

“你不信是吧?

待會兒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你聽我一次。

我用你家城南那塊地給你擔保,保證你聽我的玩不脫,你不就想拆散霍靳言和許欣冉嗎?

沒有比我更合適的共謀了!

倒是你,別老一見霍靳言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把尾巴都夾起來了,你放過風箏嗎?”

“放過,但是我放不起來。”

“知道你為什麽放不起來嗎?

他的風箏線,在你手裏!

你要經常拽一拽才能感覺到!”

許盡歡有點被說動了,要不就最後再試一次?

雖然她對霍靳言對她的感情不抱什麽希望,大不了就當陪江既白玩了,她還要靠江既白獲得江家建廠的情報。

霍靳言已經擺明了不肯幫她,江既白優先級就要先往上調一調了。

“那你要我怎麽做?”

江既白把胳膊撐起來,挑了挑眉毛,用眼神示意許盡歡挎上來。

“待會兒回去,你就跟著我的步調來,我保證讓他今天親家見麵都如坐針氈,讓你親眼見識一次霍靳言到底對你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