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許陽，許盡歡就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豎起來了。
她在許家受得最直接的欺負，大多來自許陽，他的惡毒是**裸的，不像許國濤的自私，也不太像蔣錦芳的市儈，他就是一個天生的壞種。
有幾次，家裏隻有她和許陽在的時候，許陽看她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堂兄看堂妹，倒像是森林裏的餓狼盯著獵物一樣凶狠可怖。
“霍靳言，我懷疑人是許陽殺的，他這個人很危險，很可怕。我有幾次差點就被他……”
“警方正在調查了，如果確定是他，我不也不會放過他的。
之前你讓我幫你把人弄走，我就調查過他，他的手上並不幹淨，也許那不是他第一次作案，顧南荀有可能是讓這對兄妹坑了。
我和你說這些，不是讓你胡思亂想的，是為了讓你心中有數，我是在向你投誠。
你要是因為聽了這些胡思亂想，睡不著覺，我以後還是沒辦法什麽事都告訴你。
我不想你難過，不想你受到任何傷害，我想要你做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的霍太太，我想要你事事依賴我，相信我。”
許盡歡這一路聽過來，心裏一個震撼接著一個震撼，心中迷霧撥開，終於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我很感動你為我做的一切。霍靳言，謝謝你。
謝謝你救了我，靳言哥哥，如果不是你，也許十三年前就沒有我了。”
許盡歡覺得這會兒摸上霍靳言的手有點影響他開車，但是她要說的話，就是想把手放在他身上才能說。她眼神在霍靳言身上飄來飄去，最後選擇把手落在了霍靳言的腿上。
“你為我做了這麽多，對我這麽好，下一次能不能也讓我知道知道，不要總瞞著我了好麽？嗯？”
許盡歡摸哪兒不好？他下午的時候為了趕著去爺爺家吃飯，根本就沒完全施展開，好容易課代表睡著了，這節課可以晚上上，或者明天再上，她偏把手放在這個位置，課代表有點要抬頭的意思。挺嚴肅的氛圍，全被許盡歡這隻手給破壞了。
“你不讓我知道，我怎麽表揚你？怎麽讚美你？怎麽給你吹彩虹屁？
你不給我機會表達對你的愛慕之情，你怎麽知道我也一樣愛著你呢？
下次告訴我好不好？
別總讓我猜，我怕猜不對，你又要生悶氣。”
“好”霍靳言大手覆在許盡歡作亂的小手上，緊緊握著不讓她亂動。
不年不節的霍家老宅，今兒個就像要娶媳婦似的張燈結彩。
老宅的下人們見了霍靳言和許盡歡都笑著打招呼，像是全都接到了他們兩個人要來的消息盼望了一天似的。
“少爺好，少奶奶好。”
整得許盡歡挺不好意思，總想從包裏掏點兒什麽出來。
“你找什麽呢？”霍靳言注意到許盡歡的動作。
“你不覺得你家老宅就跟民國風格的拍攝基地似的嗎？你家這些阿姨們，一句少爺，一句少奶奶的，我都想掏點紅包出來打賞了，電視劇裏那些大宅門的太太們剛進門兒的時候，不都得打賞一圈麽？”
霍靳言被許盡歡的腦回路整笑了，“待會兒讓爺爺賞就行了，你歇了吧，你也不住在這兒。”
“月亮終於舍得來看我老頭子了？”
霍老爺子喜歡許盡歡的緊，自打許盡歡和孫子定了婚，就見不著人了，連直播都不播了，訂了婚就被拐到了南極去了，想知道孫媳婦兒的情況還得通過網絡謠言。
老頭最近因為這事兒對霍靳言意見大著呢，一見麵就忍不住酸溜溜地來了這麽一句。
誰知被許盡歡一聲帶著波浪號的“爺爺~”，和親昵的法式貼臉，瞬間給征服了，臉上笑容就再沒下來過。
霍靳言撓了撓鼻梁子。
從小到大板著一張臉的爺爺，也有這麽不值錢的一麵。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爺爺喜歡許盡歡到了寵愛無度的份兒上，卻還是每次見到都覺新鮮。
早知如此，一早就該把許盡歡領回家來當童養媳，全了霍家沒有女兒的遺憾。
許盡歡朝著霍祈年甜甜地喊了一聲：“霍伯父好。”
她沒有再喊霍總，那樣太過生疏，她和霍靳言又沒有辦婚禮，直接叫“爸”又太著急了。
況且許盡歡從十三歲到現在已經十幾年沒有喊過這個稱謂了，真讓她喊，還需要些心理建設。
霍祁年剛想上前說點兒什麽，霍老爺子已經又拉著許盡歡和他說話了。
“月亮，這麽晚才到家，餓了吧？先吃飯～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都是小姑娘愛吃的～”
霍靳言和霍祈年像兩個沒有用的擺設跟在兩人身後進了吃飯的正廳。
一張黃花梨雕刻的圓桌上擺滿了各種新中式融合菜，許盡歡瞧了瞧，這是請了米其林的廚子來嗎？
“來，月亮坐在我旁邊。南極好玩兒嗎？”
霍老爺子給許盡歡碗裏夾了一個老大的芥末蝦球。
霍祈年的筷子慢了一步，停在了半空，最終也夾了個芥末蝦球看了看霍靳言，放進了自己餐盤裏。
霍靳言壓著嘴角笑。
“好玩兒，下次帶爺爺一起去！”
霍老爺子聽了被哄得可高興了，甭管他能不能去，都覺得小丫頭一片孝心。
“哦？吼吼吼，好好，下回帶老頭子去，不帶他們玩！”
許盡歡被爺爺逗得咯咯笑，她本來是想說全家一起出遊，誰知道爺爺還挺霸道，隻能陪他去，別人沒有份兒。
“這臭小子就是崇洋媚外，咱們國家那麽多好玩的地方了，非得去什麽南極。月亮好久不唱大鼓了，爺爺都沒得聽了。”
許盡歡剛想答應，吃完飯就唱，就被霍靳言攔住了話頭。
“她唱不了。”
霍老爺子素著臉，朝著孫子瞪了眼：
“月亮都沒說唱不了，你憑什麽攔著？”
再轉向許盡歡的時候，馬上又帶上滿臉笑意，差別對待一覽無遺。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更溫柔一些，活像一個正在和三歲孫女說話的老爺爺。
“爺爺戲癮上來了，就想聽你唱，來嚐嚐這個，小姑娘就愛吃這種甜口的菜。”
霍老爺子又給許盡歡碗裏夾了一筷子黑蒜子牛肉粒。
眼看著許盡歡碗裏的菜都冒尖兒了。
全是霍老爺子給夾的菜。
霍祈年和霍靳言根本就沒機會，夾菜排不上隊，話都插不進去，許盡歡一到老宅就被霍老爺子霸占了。
“飽彈餓唱，您沒聽說過嗎？您給她夾這麽多菜，她待會兒撐死了，唱不了！”
“誒！？什麽死死死的掛在嘴邊兒，我們月亮才死不了呢！
呸呸呸，你這小子從小說話就不招人喜歡，月亮小時候一定比你可愛多了！”
嗬。
霍靳言腦子裏突然就想起了昏迷之中的許盡歡，呼吸都快沒了，見了他還不忘見色起意地調戲他。
拿著雞毛當令箭，非要賴上他，讓他娶她的霸道樣子。
可愛，實在是太可愛了。
“待會兒有個好消息要宣布，爺爺聽了不見得還有心思聽大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