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錦芳和張誌剛做的是三條命換三條命的殺人換命的勾當,她們還有人性嗎?
“霍靳言,我想起來了。”
設定一旦成立,很多之前看似無關的細節突然串在了一起。
許盡歡紅著眼眶,顫抖著聲音,對霍靳言說:“那場車禍不是張叔叔第一次下手。
車禍之前,我們全家還因為食物中毒一起進過一次醫院。
那次聚餐也請了張叔叔,他也中毒了,我們誰也沒有懷疑過他,都以為是媽媽和幫傭的阿姨準備食物的時候放錯了東西。
當時和江家那個項目耽擱了出貨時間,就是因為我們全家都住院了,我爸爸沒有及時處理合同和審批文件,才耽擱的。
還有大雨那天爸爸接到公司的電話,我也全想起來了,那個電話就是小張叔叔打給爸爸的!
他在電話裏說得很嚴重,語氣也很急,爸爸掛了電話說要是我們家不立刻過去誠懇道歉,江家就要把我們告上法庭。
當時爸爸很重視和江家的合作,所以即便下著雨,還是決定要立刻趕過去當麵解釋清楚。
原本應該爸爸自己開車去的,可是那天中午的時候爸爸已經喝過酒,不能再開車了,就叫來了公司的司機。
我和媽媽原本應該待在家裏等著爸爸回來的,可是那天小張叔叔告訴我,爸爸在京都那邊有生意,也許放假的時候會帶我和媽媽一起去京市玩,過了京都再往北開,就能見到大海了!
那時候我一到爸爸的辦公室寫作業,小張叔叔就給我看和大海相關的電視劇和動畫片,我就很想去看看大海。是我哭鬧著讓爸爸一定要帶上我和媽媽一起去京市的。
爸爸當時著急走,媽媽又很寵我,幾乎沒猶豫就決定了全家一起去京市,談完了生意就繼續往北方開車自駕遊,我當時高興極了去哪個景點都想好了。
對,那些景點,也都是小張叔叔講給我聽的,他說的實在太有意思了,我就是被他勾起了興趣。
沒想到這一切竟然全都是陰謀,太可怕了,霍靳言,活在陰謀裏,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就像個傻子一樣被人操縱,是我害死了我的爸爸媽媽!
如果不是我,至少我媽媽不會跟著去!
如果我沒有吵著去,也許我現在還能有媽媽!”
“你這樣想是不對的,是張誌剛和蔣錦芳害死了你的父母。
你忘了,她們是三條命換三條命,如果不是車禍,還會有其他的招數,你自己能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跡了!”
許盡歡被痛苦席卷,臉埋進雙手裏,眼淚從指縫中流出來。
霍靳言怕許盡歡情緒太激動,影響了胎兒,這又是在高速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別哭,你還想不想聽了?”
許盡歡從雙手裏抬起頭,淚眼朦朧,抽泣著,“想聽,你接著說吧。”
“你大伯父一家其實早就偷偷離開了南夏,沒有回到海城,而是去了京市生活。
當時蔣錦芳應聘了醫院的臨時工,負責重症病房的保潔工作。我已經把張誌剛的證據交給警方,警方正在調查當年的真相,雖然時間久遠,但是涉及五條人命,不會輕易放過她們的。”
“怪不得那天我從醫院睜開眼,大伯父一家就趕來了。
我一直懷疑我大伯父和我父母的車禍事故有關,還讓張叔叔幫我調查,難怪一直調查不出結果!
這麽說,如果不是顧南荀,也有可能是那天高速上對向行駛的任何一輛車,隨便哪個倒黴的車主,因為按照計劃,我們全家是要車毀人亡的。
顧南荀隻是小陳司機隨機選上的倒黴蛋罷了,剛好他又沒有駕照。
如果說他有什麽錯,那也是出事之後選擇了肇事逃逸,沒有第一時間想辦法救救我爸爸媽媽。
他明明是個那麽好的人,為什麽那天不能救救我們家!”
事到如今,霍靳言不想讓許盡歡心裏有更多的痛苦,開口幫顧南荀解釋:
“按照保險公司的記錄,其實碰撞的瞬間你家的車就起了大火,如果不是你在後排沒係安全帶被甩了出來,又幸運地被樹冠接住,你也活不了。”
許盡歡的哭聲漸漸止住,在心裏開始慢慢重新接受這個事實。
“那許欣冉手裏的視頻,你拿到了嗎?”
“拿到了。”
“顧南荀真的殺了人嗎?”
“現在還,不好說。”
“怎麽不好說?”
“從視頻上看他的確動手了,但是,當時那個案子挺轟動的,你看過網上非法傳播的案發現場圖片嗎?”
“沒有,當時這個事兒在學校傳播很廣,但是我那會兒沒有心思想這些。而且我也害怕,所以從來沒看過。照片有什麽不對嗎?”
“確實應該害怕,那個時候我已經到了M國,清大附近的重大殺人案在國內不允許傳播,怕影響安定團結,對周圍居民造成恐慌。但是從M國倒能看到現場未打碼的高清照片。我當時打開看過。那個屍體的頭都被砸爛了,你覺得用磚頭砍一下,頭會爛掉嗎?
人腦袋裏是有骨骼支撐的,又不是西瓜。
拍一下能把人拍暈,但是很難把人拍死。”
“停車,霍靳言,停車,YUE”
霍靳言靠邊停車,許盡歡在路邊吐了個昏天黑地。
“喝點水。”許盡歡從霍靳言手中接過礦泉水瓶,“謝謝,抱歉。”
“抱歉什麽,是我兒子鬧你,你跟誰道歉呢?”
“也可能是惡心的,不能什麽都怪孩子。”
兩個人回到車上,重新係好安全帶,“所以,三年前很有可能不是顧南荀殺了人,因為他用磚頭拍了人之後,立刻就發現了許欣冉在錄視頻,朝著許欣冉追了過去,視頻裏拍的很清楚。
據顧南荀說,當時不止有許欣冉,還有她哥哥許陽。”
“許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