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言的哄人,是把人哄到了臥室裏。
霍靳言的求和,是許盡歡求著他:“不要!霍靳言,不要!”
霍靳言從**起身,狀似平靜無波地臉上有那麽一絲裂痕,他揣著冷靜谘詢客戶反饋:“不舒服麽?你不喜歡?”
許盡歡從胸口紅到耳朵尖,連腳指頭都繃成了一條線。
怎麽可能不舒服?這是全身都喜歡的反應。
“不行,不用了,霍靳言!我接受你的道歉了,可以了!”
許盡歡實在扛不住了,她還沒把自己懷孕的事情告訴霍靳言,之前還用假的驗孕棒騙過他,現在說出來會不會破壞氣氛?
“沒事,我問過醫生了,孕早期可以有夫妻生活,我小心點就可以。”
許盡歡一愣,用胳膊肘支起上半身,低頭看霍靳言。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霍靳言回答的時候,偷換了一下概念:
“剛才在醫院,你跟何念念看的不是一個醫生麽?我就也問了問注意事項。”
許盡歡無奈閉上眼,“這就是你問來的注意事項?醫院教你的?”
“這是我另外學的,醫院教的我也會注意的。”
許盡歡實在累了,抱著霍靳言休息,她的手不老實的順著霍靳言的下巴尖往上摸,路過他作怪的嘴唇,和高挺好看的鼻梁,來到了他的眉骨上,仔細地摸摸左邊,又摸摸右邊,摸到了一小塊凸起的皮膚,掩藏在他濃密的眉毛裏,平時是看不出來的。
“這個傷疤是怎麽來的?”
“為了傻子打架,不小心被打到了,當時要是再偏一點,眼就瞎了。”
“不許你胡說!”
許盡歡去捂霍靳言的嘴,
“我不要你瞎!我也不是傻子,你對我的好,我心裏都知道。
以後不要都憋在心裏,我是你的妻子,你也應該學著信任我。”
霍靳言擁著許盡歡正心滿意足,對顧南荀的嫉妒心都淡了一些。
“你愛我麽?”他試著引導。
“我當然愛你啊,你是我孩子的爸爸。”
“沒有孩子你還愛我麽?”
許盡歡“咯咯”地笑。
“你笑什麽?”
“我笑你還和自己兒子爭寵。”
其實許盡歡笑的是自己不久前還在和肚子裏的孩子爭寵,沒想到霍靳言也要爭上一爭。
“你怎麽知道是兒子?也許是女兒,生兒子有什麽好?脾氣又臭又硬,又不可愛。”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兒子?怎麽就不能是個貼心小皮夾克呢?”
“你還沒有回答我,如果沒有孩子,你還愛我麽?”
“愛,有沒有孩子我也愛你。”
霍靳言完整了。
“那你叫聲好聽的來聽聽。”
許盡歡眨眨眼,喊了句:“老公。”
“不是這個,換一個。”
“這還能怎麽換?難不成你想當我爹?”
許盡歡的突發奇想,得到了霍靳言在她臀肉上清脆的一個巴掌,“少看點小說,換個方向想!”
許盡歡大約猜到了他想聽什麽,抻著不肯猜對,故意逗他,“靳言?”
“沒勁。”
“靳言哥哥?”
原來是這種感覺。
“你再叫一聲,我剛剛沒聽清。”
“靳言哥哥,靳言哥哥,靳言哥哥!……啊!”
已經熄了火的臥室,再度衝上雲霄。
滿屋都是許盡歡一驚一乍的呼叫聲:“霍靳言,你慢一點!”
“重叫!”
“靳言哥哥,你慢……啊!”
“來不及了。”
“什麽來不及了?”
“爺爺讓回老宅吃飯,再不走來不及了。”
許盡歡臉上的潮熱還沒褪去,心裏隱隱覺得不安穩。
兩個人明明應該坐下來把話攤開了說清楚,卻莫名其妙被霍靳言強行帶到了夫妻生活頻道,根本沒有氛圍說什麽正經事。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談談?”
“路上談。
老霍和爺爺還不知道你懷孕的消息,回國好幾天了還沒露麵呢,今天回去給他們一個驚喜。”
“有什麽想知道的,你問吧。”
霍靳言幫許盡歡係好安全帶,把車載音樂關掉,目視前方。
“你那天約許欣冉出來,是想從她手裏騙到什麽?”
霍靳言搖著頭笑了笑,“我白擔心了,還以為你會信了我那天的鬼話。
你這麽聰明,怎麽會信,是我多慮了。”
“我不聰明,我隻是信任你。
那天你對許欣冉說的話,給我一種語言和行為的不協調感。
你背後為我做了那麽多,你對許欣冉說的話,許欣冉也許會信,我卻不信。
所以我判斷你一定是想從許欣冉手裏得到些什麽。
後來我去了看守所,見了顧南荀。
知道他當初離開,是受了許欣冉的威脅。
她手裏有一段視頻,威脅顧南荀如果再聯係我,再出現在我麵前,哪怕隻說一句話,就要把視頻發給警方。
所以我想,你想從許欣冉手裏拿到的是不是那段視頻?”
霍靳言大手撫上許盡歡的小腹,內心感謝上蒼,這裏邊的小生命智商不用太發愁了,他的爸爸媽媽都有一個好腦子。
“你很聰明,如你所料,我就是為了那段視頻,才約許欣冉出來。
我費了這麽大的力氣才把你娶回家,怎麽可能放棄你。”
霍靳言想知道許盡歡去見過顧南荀怎麽沒見她崩潰難過,雖然顧南荀的案子還沒有查清,她父母的死和顧南荀有關是個既定的事實,她從前可是為了顧南荀要死要活過的。
這才是否過於冷靜了?
但是他不願意聽到許盡歡的心弦被別的男人撥動,所以他忍著不問。
“你早就知道顧南荀要自首,為什麽一直瞞著我?”
霍靳言很欣慰,許盡歡這次沒有在他麵前叫他南荀哥哥,而是喊了全名。
天可憐見,她終於知道考慮他的感受了。
每次“南荀哥哥”幾個字從許盡歡的嘴裏說出來,進到霍靳言的耳朵裏都能讓他氣血沸騰,純是氣的。
他又不肯主動開口告訴她他不樂意聽,覺得要是他開了口,顯得他很在意顧南荀,顯得很沒有麵子,所以就一直這麽聽著,聽到了現在。
鬼知道他第一晚和許盡歡睡的時候,被許盡歡抱著喊南荀哥哥,心底有多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