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念沉默著不想搭理他,林楓把何念念護小雞崽子似的護在身後。

“分手十分鍾,也是分手了,她願意吻誰就吻誰,這是她的自由!礙著你什麽事兒了?”

林楓看了自己親姐姐一眼,對沈思珩說:“你別摘不到紅玫瑰,又覺得白玫瑰好,錯了就是錯了,沒有人有義務必須原諒你!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也沒有人有義務必須在原地等你,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以後離我們遠點!你一出現我老婆我兒子都應激了,再出現報警抓你!”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護著何念念就走,“走,咱們走,回家。”

也不知林楓跟何念念是不是故意的,也沒想著喊上許盡歡一起回家。

許盡歡自己跟上去,邁出去兩步,就被拉住手拽回到霍靳言身邊。

“人家都回家了,你跟著幹什麽?嫌自己腦殼不夠亮?”

“我得照顧念念啊。”

“你當林楓是白給的?他要是照顧不好,活該何念念看不上他。

人家小兩口感情升溫的好機會,你跑過去合適嗎?

你沒看念念都沒喊你嗎?她也不想介入別人夫妻之間的事。”

許盡歡被懟得啞口無言,她再跟過去確實不合適。

林晚還陪著沈思珩在警局裏辦手續。

霍靳言攥著許盡歡的胳膊不放一個勁兒地往他車上帶。

打開副駕駛位置把許盡歡塞進去,關上車門,從車頭繞一圈坐到了駕駛位上。

車開了一段路程,兩個人都沉默著,沒再說話。

許盡歡覺得壓抑,點開了車載音樂,這回是王心淩的《第一次愛的人》。

許盡歡眉梢微動。之前那輛車是霍靳言的商務用車,通常是他坐在後排,車交給司機來開。

今天這輛是他自己平時開的車,一般開這輛車的時候,是不用司機的。

之前她還以為是司機愛聽王心淩,現在不得不懷疑真正的王心淩粉絲是高冷霸總霍靳言本人了。

“你喜歡王心淩?”許盡歡閑著也是閑著,誰也不肯先開口吵架,許盡歡就選點不重要的閑話先聊著,熱一下場子。

誰知霍靳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而是伸手去拿煙。才拿到又氣哼哼地扔到一邊。行為很是矛盾,令人不解,何念念已經不在車裏了,他還控製什麽?

“我喜歡你。”

這個“你”咬得很重,有點咬牙切齒的,許盡歡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回應剛剛她的問題。

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

《第一次愛的人》後麵是《honey》,霍靳言轉過一個紅綠燈路口,已經開到了美墅金島附近。許盡歡正想著,霍靳言下午的班不上了嗎?

霍靳言冷不怔地開口:“我喜歡聽她的歌,是從這一首開始的。”

大一那年,在台上又唱又跳地對顧南荀表白,從台上跳到顧南荀的懷裏,一舉成為清大情侶TOP1霸榜一整年。許盡歡那時候眼裏隻有顧南荀,愛得癡狂,恨不得天天秀恩愛。

如今想到霍靳言當時也許就在人群之中,許盡歡有些坐立難安,將碎發別在耳後,往車窗邊又蹭了蹭,倚靠在門框上。

“還想往哪兒跑?再挪就出去了,要我幫你開門?

還是你覺得曾經在自己老公麵前和前男友當眾表白過讓你很尷尬?”

許盡歡被說中了心思,臉上爆紅,惱羞成怒。

“那你還放在車裏聽,你不是找不痛快嗎?”

“我沒有不痛快,我聽著這首歌的時候,腦袋裏的你是在對我表白,畫麵很合理。”

許盡歡囁嚅著不知說什麽,霍靳言這樣想,有點變態,又有點可憐。

想著霍靳言不知道多少次一個人開著車,聽著這首歌,腦子裏想著她在台上對他表白。

讓許盡歡有點心疼。

“霍靳言,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的?”

霍靳言沉默著。

“我那天和江既白還有何念念在咖啡館,碰到你跟許欣冉了。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想聽你的解釋。”

江既白和霍靳言是朋友,許盡歡想了想還是不能把江既白賣了。

沒有提江既白跟她說過的那些話。隻說那日見到了他,那天霍靳言和許欣冉的對話,事後許盡歡想了想,還是不能相信是霍靳言的真心話。

霍靳言為她做過什麽,她在心裏細數一遍,不能相信霍靳言不愛她,但是也足以證明霍靳言有很多事瞞著她了。

“你離家出走是因為這個?那些鬼話你都信了?你去見過顧南荀了?”

霍靳言第一時間想的是許盡歡聽了他為了騙許欣冉手裏證據的那些鬼話,會不會受刺激,舊病複發?然後馬上想到顧南荀在拘留所的事她已經知道了,那她一定去過拘留所見過顧南荀了。

可她好好的,情緒挺穩定,既沒有因為他的“背叛”而傷心,也沒有因為顧南荀入獄而垮掉,隻是離家出走,不搭理他而已。

霍靳言心裏說不上一種矛盾的情緒,既擔心許盡歡因為聽信了他那天的話而傷心流淚,受刺激,又擔心她無動於衷,冷靜自持不在乎。

想當初顧南荀離開他的時候,她可是做了很多瘋狂的事,給自己弄進去醫院兩次,甚至還企圖自殺。

他雖然心疼,但是許盡歡反應那麽劇烈,難道不是深愛顧南荀的證據嗎?

可是他那天和許欣冉的對話,如果許盡歡真的信了,那和背叛有什麽分別?

她為什麽就能這麽冷靜?

憑什麽待遇差距這麽大?

霍靳言不服氣,他的愛就那麽無足輕重嗎?

“我離家出走是因為你瞞著我太多事,你這樣我會沒有安全感,我離家出走是因為生你的氣,希望你來找我求和,我等著你來哄我回家,你為什麽不來?”

霍靳言滿肚子的委屈,一肚子的話,被許盡歡一個直球堵在了嘴裏。

“我不是讓朱姐去了?”

“我嫁給朱姐了?”

霍靳言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被許盡歡堵得啞口無言,閉上嘴把車開進院子停進車庫,下了車,把許盡歡從副駕駛上抱了下來。

“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許盡歡被嚇壞了,她怕霍靳言不知道輕重傷了孩子。

可霍靳言隻是穩穩摟著她,在她的耳邊,聲音悶悶地說:

“老婆,我想你了,你想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