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著何念念去醫院,許盡歡自己也順便檢查了一下。
兩個人都很健康,胚胎著床也沒有任何問題。
“孩子父親呢?如果打算生下來,需要到社區建檔。兩個人都要抽血做檢查。”
何念念和許盡歡都被問得愣住了,沒想到這個環節還要爸爸。
何念念抱著一線希望,厚著臉皮在自己和許盡歡之間比劃著問醫生:“兩個人,是我們兩個人,還是我和孩子爸爸兩個人?”
榮獲醫生隔著厚厚眼鏡片的一個大白眼。
醫生:班怎麽這麽難上?
推脫著說回去考慮一下,匆匆離開了醫院。
推開門之前,醫生還囑咐:“如果不想留,要趁早,孩子大了影響身體恢複。”
劉秘書恨自己病都不會病,為什麽專挑這家醫院?
來就來唄,為什麽眼神這麽好,又讓他看見太太陪著何小姐去婦產科?
上次的烏龍,霍總雖然沒有真的罰他。
但是給他連續安排了好幾個受累不討好的項目。
多少是有點個人恩怨在裏邊的。
這次,又讓他看見了,到底要不要告訴霍總呢?
霍靳言昨天發現許盡歡一句話沒留就離家出走,是很生氣的。
她和顧南荀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他見過他們兩個人吵架。
有一回因為顧南荀在運動會比賽的時候,跑完一場馬拉鬆下來,沒看清給他遞水的是誰,就把水喝了,舉著礦泉水晚了一步的許盡歡,看著顧南荀喝了藝術係漂亮學妹的礦泉水,氣得臉都憋紅了。那時候她沒有轉身就走,而是當場發飆。
不顧全校師生的眼光,和顧南荀大吵了一架。
又任性,又不講理。
兩個人從學校大館吵到學校外。
一開始是許盡歡發瘋,顧南荀一味的哄。
哄得不那麽激動了,才開始解釋。
解釋完了,許盡歡氣也撒了,情緒也平靜了,又後悔了,反過來跟顧南荀道歉。
許盡歡的道歉很有特點,話總說不完,就要往人懷裏紮。
每次這樣一頭紮進顧南荀的懷裏,顧南荀就會揉著她的頭發輕哄,哪還有不原諒的道理。
怎麽到了他這裏,一句話沒有就離家出走了呢?
霍靳言心裏極不痛快,又不能真的不管,帶著一肚子氣給許盡歡打電話也不接,給何念念打也不接。
霍靳言滿世界地找人,第一個想到的許盡歡可能會去的地方,就是顧南荀給她留下的四季匯那套大平層了。
他一直知道這套房子,霍靳言開車過去,越是靠近那扇門,越覺得周身發寒,按下門鈴,沒有人,心裏有那麽一絲鬆快,但仍沒有放下心來。
門是密碼鎖,霍靳言試著輸入了顧南荀的生日,門“滴”的一聲被打開的時候,霍靳言的心都死了。他想著要是推開門看到許盡歡在裏邊,他還能不能原諒她?
懷疑他,不信任他,不告而別,離家出走,還去了前男友給買的房子裏住,這和背叛有什麽分別?
還好,萬幸,霍靳言推開門,房間裏有一股塵土味兒,家具都落了灰,像是很久沒人住過了。
見許盡歡離家出走沒有住在這裏,霍靳言的氣消了一些。
霍靳言急著找人,就沒再往裏進,關上門之前看到了客廳掛著的那副小醜。
“嗬”霍靳言自嘲冷笑。
許盡歡是會諷刺人的,原來小醜竟是他。
再也忍不了自己的東西被掛在顧南荀買的房子裏,霍靳言走到客廳沙發前把那副小醜抱走。
看到霍靳言沒找到人,而是抱著一幅畫下樓,司機也沒敢多問,老板的表情太臭了,仿佛隨時會發飆,他可不能觸這個雷,誰愛觸誰觸。
全海市的五星級酒店,霍靳言也都讓人打聽過了,沒有查到許盡歡的入住記錄。
霍靳言去了何念念的公司,公司的人告訴他,何總今天沒來上班。
霍靳言心裏就有了數,何念念八成是陪著許盡歡。
可是何念念不接電話,霍靳言又找到林楓,要了何念念的微信號,加上何念念的微信,第一句開門見山:“許盡歡在你那兒?”
“霍總,盡歡今晚在我家睡了,以後在哪兒睡就看你的了。”
知道許盡歡跟何念念在一起,霍靳言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氣還是很氣的,又舍不得許盡歡受苦。他記得沈思珩之前沒少抱怨何念念的廚藝糟糕,霍靳言就把朱姐給派了過去。
“少爺,您什麽時候去把太太哄回來?”
朱姐回來匯報的時候,一上來就這樣問霍靳言。
他還以為朱姐嫌何念念住的地方遠,路程折騰,不願意去,怕麻煩。
誰知朱姐又說:“何小姐家在老小區,設施老舊了些,隔壁還住著林楓少爺,我明天得多買些排骨,今天太太沒吃多少,都讓林楓少爺吃了。太太的朋友何小姐,好像是懷孕了,孩子可能是林楓少爺的,我也沒敢仔細聽。但是和孕婦住在一起總歸是不方便。”
可轉過天來到了公司,林楓敲門進來神神秘秘地說:“表哥恭喜你。”
霍靳言煩得很,知道林楓就住在何念念對麵,比他離許盡歡還近,就覺得林楓看起來很降智,沒看見他正煩著呢,哪裏來的恭喜?
“有什麽可恭喜的?”
“你發個紅包給我,我就告訴你。”
“沒興趣。”
“沒興趣你可不要後悔,我這邊可是有核武器級別的爆炸新聞,保準你入股不虧,下本必回。”
“你有正事沒有?沒事就快滾!”
“哪來這麽大火氣?表嫂離家出走,你衝我發脾氣算什麽本事?
你這叫無能狂怒,有本事你把人哄回來!
表嫂都懷孕了,你還這麽不懂得疼惜,竟然讓霍家血脈流落在外。”
霍靳言眉毛都立起來了,怎麽一個兩個地都懷孕了?
懷孕還傳染嗎?
“你說什麽?
你說許盡歡……懷孕了?”
霍靳言雙眸沉了下來,“你怕不是搞錯了吧?”
“懷孕這種大事,我能搞錯了?
我都看見驗孕棒了,兩條紅杠杠呢!
我比你先和你兒子認識的!
我昨天晚上還和許盡歡一起吃飯來著,你不知道,表哥,朱姐燉的排骨實在是太香了!”
霍靳言臉色凝固,麵沉似水,就連林楓也讀懂了霍靳言表情上的變化。他正在克製著滔天的怒意。
又是誰得罪他了?